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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齐王府发生了什么,这个京城特殊的所在,仿佛是被人点了哑穴,已经有一阵子发不出声音。
“殿下以为,这就算完了吗?”烛火的暗影里,闪动着一双鹰隼般的眸子。
齐王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先生此言何意啊?”
墨染一声冷笑:“殿下若以为,圣上真的相信陈元道是此案的源头,那就未免太过天真了!殿下可知,那杜子文离京之前去了哪里?”
齐王不动,也不说话。
墨染自顾自说:“姓杜的最后一次在京城露面,是在慧安郡主的陪同之下去了长青街。”
齐王怔了怔,猛地转过身,秃鹫一般盯住墨染:“先生的意思是说,他的命是慧华云扬和姓章的那个老东西救回来的?”
墨染纹丝不动:“恐怕还不止如此。”
齐王的呼吸开始急促,略提高了声音道:“你说。”
“殿下可曾听说,章老头在差不多半年前的样子,带回家一个孩子?据说,是老家来的远房孙子,说是家乡遭灾投奔来的。可不久之后,又有人发现这小子在京城的大街上流浪,且说话操的是南诏口音。据墨某所知,那姓章的老家应该是属于邓州地界儿。殿下觉得,这里面都有什么玄机呢?”
齐王缓缓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座椅扶手,“先生的意思是说,那孩子是姓杜的失踪了两年多的儿子?”齐王眯起眼睛,“先生认为是那个下落不明的孩子跑到了章府?可这跟案子又有什么关联呢?”
墨染拨动着杯沿上茶沫,眼皮都没抬。“殿下再想想,那姓章的老家伙即便从那个孩子口中知道了真相,可有能力去南诏寻出来杜子文,并将他偷偷带回京城?姓汪的那死鬼可是发誓赌咒他确实断了姓杜的脚手筋脉!且此事有多人在场见证!可如果不是姓章的那老家伙,又会是谁?”说着,很优雅地喝了一口茶。
齐王脱口而出:“难道是华云扬?”他猛地站起来:“不。是胤王!是本王那个好六弟闻宏瑄!本王早该想到,那华云扬根本是闻宏瑄的幌子,是他用于迷惑众人的障眼法!”
齐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本王明白了,是胤王在幕后悄悄策划了这一切!所以,他一开始,就是冲着本王来的!果然,老话儿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诚不欺我!”齐王说着又蹙起眉头,不解道:“可他既然都揪出了陈元道,却又为何会放过本王呢?”
蠢物!墨染掀起眼皮,瞄了一眼齐王,眸中掠过一丝凉凉的不耐。
又等了片刻,墨染见齐王依然在蹙眉思考,忍不住道:“放过殿下,非关胤王,而是圣上的意思!”见齐王面上露出狐疑,这才满意地说:“齐王莫要以为这是圣上在护着殿下!恰恰相反,他真正想要护着的,其实是胤王!因为他不愿意胤王落下兄弟阋墙的污名!这其实已经表明了圣上的态度,他是真的打算立储了!胤王闻宏瑄,便是他选定的储君人选!而殿下,日后也定然会被圣上亲自设法找名目进行清算,以此来为他心中理想的储君清除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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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此,墨染便不再言语,借着烛影摇曳,静待这个答案带给齐王的冲击,默默欣赏着各种表情在齐王脸上不停变换。这一刻,墨染的心中才算是有一丝快感清晰掠过……
除了文华宫和齐王府本身,没有人再关心齐王的悲喜。凝香苑中的九公主玉珂,也自有属于她的热闹。历时数月,安国公主府落成,她,闻玉珂,就要离开父皇母妃,飞出宫墙,去外面见识更广阔天地,跟着了不起的云姊姊一起开创更加精彩的人生了。
紧邻红颜醉的美肤工坊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好意头,选在公主府交工的同一天隆重开业!
各种图文并茂的宣传纸早就通过各府丫鬟婆子的手飞进了高门大院,如同千百只彩蝶一般落在贵妇千金们的妆台上!
仿佛是一夜之前,京中的高门后院,无不在谈论红颜醉的美肤工坊!开业那日,一下子就吸引来了满京城的贵妇贵女、名媛千金,她们描眉梳妆、穿金戴银连,在一众丫鬟婆子的密切保护和团团簇拥之下纷至沓来,带起一阵阵的香风,将红颜醉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玉珂头戴密篱跟云扬一起夹杂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夫人小姐之间,兴奋得说话的声调都变了,最爱撒娇的她,此刻一左一右拉着云扬和明玥使劲儿摇晃,不停惊呼道:“天啊,天啊……两位姊姊,快看快看啊,又有人被接进去了……”
云扬和明玥平时都是戴不惯这劳什子帷帽密篱的,今日为了配合玉珂,也只好勉为其难。可到了这条京中最繁华的商业街,才知道是真的有必要!只见满眼的面纱、帷帽、密篱,若有一人不戴,必定就是万众瞩目啊!遂各自暗呼侥幸。
当长长的队伍终于要排到玉珂时,云扬扯了她出来,没好气地笑她:“怎的,珂儿还真想要进去凑热闹啊?喏,瞧瞧这后面还等着这许多人,珂儿还是莫要再调皮,将位置让给她们吧。”
玉珂意犹未尽地拍拍心口,笑道:“吓死珂儿了,一下子竟是冒出来的这许多贵女!”
明玥笑着推她:“不害羞,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敢说我……”玉珂不依,转身就挠明玥的胳肢窝……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回云庐,云扬一眼就看见新婚的雨蝶已经开始回来上工,不禁又惊又喜又嗔道:“门诊上有念生,还有师父下了学也能临时照拂一下,哪里就要姐姐如此拼命了?怕是鸣渊哥哥都要恨死我了。”
雨蝶脸颊一红,向两位公主边施礼边笑道:“也不全是为着门诊的事。是还有一件喜事,急着想回来跟云妹妹说。”说着又向明玥二人笑道:“可巧明玥公主和九公主也都在,正好一起听听,也好做个决断。”
云扬和明玥对视一眼,一齐道:“你说。”
雨蝶微笑道:“父亲以身有旧疾不能理政为由,婉绝了皇上格外恩赏的升职,直接上表要求致仕,辞官归隐。皇上宽仁,体恤他这些年所受劳役之苦,便同意了。本以为他真的是想在家颐养天年。不料,他却与我说起,想来咱们的明珠医苑做夫子。三位东家恰好都在,你们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