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同细腻的金沙,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的二人身上。
林辞晏是被窗外隐约的市井声唤醒的。
林辞晏睁开眼睛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拍卖会、噬灵刻刀、与许久久喝酒聊天、还有……那些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他猛地侧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身边躺着的许久久。
她侧卧在矮榻的另一侧,距离他大约一臂之远。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兽皮上,像铺开了一地流金。
几缕发丝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旁。
墨黑色的旗袍经过一夜睡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口依然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更引人注目的是,旗袍的高开叉在睡梦中被完全撑开,一条修长的玉腿从裙摆中伸出,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中。
从大腿中部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寸肌肤都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林辞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昨晚……
昨晚他们确实都喝多了。那“金风玉露”初入口时清甜绵软,谁曾想后劲如此之大。
喝到后来,许久久越来越放松,言语举止间少了平日的矜持,多了几分妩媚与大胆。
而他自己……也渐渐失去了平时的克制。
但幸好。
林辞晏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想起一个生理常识。
男人如果真喝醉了,就算是想做点什么也有心无力。
这波算是……虚惊一场?
他正想着,身边的许久久忽然动了动。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醒时的迷蒙只持续了几秒。
下一刻,当她看到近在咫尺的林辞晏,看到两人同榻而眠的场景,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
许久久的脸“唰”地红了。
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拉过旁边的锦缎,想要遮住自己敞开的领口,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晨光洒在她脸上,能清楚地看到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愕、羞赧、慌乱……
最后,这些情绪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皇室公主的镇定与从容。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优雅地拢了拢散乱的长发,然后将旗袍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从脖颈到胸前,那片诱人的白皙被重新遮掩。
整个过程,她做得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整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裳。
如果不是她耳根那抹尚未褪去的红晕,林辞晏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羞涩只是自己的错觉。
“早。”许久久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语调却已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你醒了多久了?”
“刚醒。”林辞晏也坐起身,语气自然,“你们皇室的酒,后劲是真的猛。我现在头还有点疼。”
“第一次喝‘金风玉露’的人都会这样。”许久久整理着裙摆,将那条裸露在外的玉腿重新遮盖。
“这酒用的是古法酿制,喝的时候只觉得清甜,酒劲却是慢慢上来的。”
“我十四岁那年偷喝过一次,直接睡到第二天傍晚。”
她说着,已经将仪容整理得七七八八。
除了头发还有些散乱,除了旗袍上的褶皱一时难以抚平,除了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此刻的她,已经基本恢复了星罗公主的模样。
“辞晏。”许久久忽然抬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很认真,湛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见底。
“昨晚……谢谢你。”
林辞晏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没有趁我喝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脸颊又红了红,但眼神依然坦荡。
“虽然如果我们真的做了什么,也……”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
“……也不是不行。”
林辞晏被这话弄得怔住了。
他看着许久久,看着她虽然脸红却依然直视自己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圣辉麒麟武魂的亲和光环。
在对方精神放松、情绪敏感的时候,效果会被放大。
昨晚的许久久,卸下了所有防备,喝了酒,处于最放松也最脆弱的状态。
而自己,就坐在她身边。
那无形中的吸引力,在那种环境下,很可能对她产生了比平时强烈数倍的影响。
再加上酒精的催化……
这buff叠得属实有些多啊。
“朋友之间,这是应该的。”林辞晏定了定神,语气温和,“趁人之危,不是我的风格。”
“我知道。”许久久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所以我更谢谢你。”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早晨暖洋洋的光线泼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淡蓝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有时候我在想。”她背对着林辞晏,轻声说,“如果昨晚换一个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会,也许不会。”林辞晏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但那些‘如果’没有意义。”
许久久转头看他,眼中闪着复杂的光。
有欣赏,有感激,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知道吗,辞晏。”她轻声说,“在皇宫里,我见过太多人了。”
“贵族子弟,青年才俊,封号斗罗……他们看我的眼神,要么带着算计,要么带着欲望,要么带着敬畏。”
“但你不一样。”
“你看我的眼神,很干净。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人。”
林辞晏笑了笑:“你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啊。无非是投胎技术好了点,生在皇家而已。”
“投胎技术……”许久久重复着这个词,忽然笑出声来,“你这说法,倒是新鲜。”
“网络热梗。”林辞晏随口解释,“你没听过正常。”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罗城渐渐苏醒。
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商铺陆续开门,马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炊烟从民居的烟囱里袅袅升起,融入清晨的天空。
这座城市,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而他们,也要迎来分别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