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徒切勿动怒,我这次来,是要跟司徒谈一桩生意。”
贾诩脸上挂着微笑,对王允道:
“自我介绍一下,吾乃骠骑将军刘睿麾下,骠骑将军府主簿贾诩,贾文和。”
“骠骑将军...刘睿的人?”
王允瞪圆眼睛,不解道:
“刘睿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老夫府邸?
你们是如何混进长安城的?”
贾诩笑道:
“长安又不是一座死城,每日都有人进出。
既然有人进出,我能到此城中有什么稀奇?
王司徒的府宅,也是同样的道理。”
王允沉声道:
“老夫现在乃是大汉的相国,并非司徒了。”
贾诩轻声道:
“这相国不过是曹操施舍给王司徒的东西。
现在王司徒坐困府中,可有一丝一毫相国的实权?”
王允不置可否,对贾诩道:
“你到底想找老夫谈什么?
你是刘睿的人,来长安,是想祸乱朝堂,助刘睿击败曹操吧?
你想让老夫帮助乱臣贼子对抗朝廷天兵?
哼,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老夫世代忠良,只效忠陛下。
你们找老夫合作,真是看错人了。”
“王司徒,先别急着拒绝,听我把话说完。”
贾诩笑着对王允道:
“王司徒效忠大汉,令人敬佩。
可长安的天子刘协,不过是董贼所立伪帝。
我知王司徒恨董贼入骨,诛杀董贼的计划,都是王司徒一手策划。
可您却效忠于他立下的伪帝,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真正的正统天子,不在长安,而在洛阳。
陛下乃先帝嫡长子,又有太后在旁扶持,占据洛阳帝都。
手中还有大汉的传国玉玺。
伪帝刘协有什么?
除了一个逆臣曹操的支持,他还有什么?
谁是正统天子,谁是伪帝,一目了然,根本无需辩驳。
以王司徒对大汉之忠诚,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分辨不了吧?”
比辩才,十个王允也不是贾诩的对手。
贾诩三言两语,就将王允说得有些动摇了,王允道:
“就算刘辨是正统天子,可真正说了算的还是刘睿。
刘睿把持皇帝,跟曹操把持天子有何区别?
同样是逆臣当道,天下大权旁落。
老夫跟你们合作,不一样是助贼吗?”
贾诩摇摇头,说道:
“这其中的区别,可大了去了。
曹操恨王司徒入骨,视王司徒如眼中钉。
您在长安城的权力,被曹贼牢牢限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曹贼已经对王司徒起了杀心。”
“他之所以没有动手,也不是心存善念。
而是怕长安局势混乱,被我主击破。
一旦让曹贼与袁绍联手击败我主,迫使我主退守荆州,那曹贼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到时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去王司徒您这个政敌。
不知王司徒以为然否?”
王允是个老狐狸,曹操对他是什么态度,他心知肚明。
就如贾诩所说,曹操早就有弄死他的意思了,所以王允才会如此忧虑。
王允默不作声,没有说话。
在贾诩看来,这就是默认了。
贾诩笑道:
“跟曹贼相比,我主就完全不一样了。
您是我主的岳父啊,您忘了吗?
您的义女貂蝉,在我主府中无比受宠。
更是为我主诞下一子一女。
有貂蝉夫人在,您就是我主最为亲近之人。
我来长安之前,我家主公还叮嘱我,在长安城遇事不决可找他岳父商议。
王司徒,我主是多么信任你啊!”
“我家主公说了,只要王司徒助他成就大事,他必有厚报。
待剿除逆贼曹操之后,我家主公会封您为太师,享尽荣华富贵。
有我主跟您这层翁婿关系在,您也不必担心我主会食言。”
王允浑浊的老眼猛然睁开,看着贾诩,在思考贾诩所说之言。
贾诩确实将自己说动了。
既然刘睿和曹操都是逆贼,自己帮哪个逆贼不是帮?
跟刘协相比,刘辨有嫡长子的身份,有太后、有玉玺,确实是正统的天子。
刘睿也比曹操强得多。
曹操一直惦记着要自己的命,刘睿却想着如何孝敬自己这个好岳父。
自己该如何选择,根本无需过多考虑。
而且王允心中,还藏了一个隐秘的自私想法。
曹贼可能要代汉,刘睿也可能取代皇帝。
可刘睿取代皇帝,汉还是汉。
最重要的是...
刘睿万一走到那么一天,自己不就成了皇帝的岳父?
这账怎么算,自己都不算亏。
他王允好不容易培养出貂蝉这样优秀的义女,本以为送给刘睿就算打水漂了。
没想到还有能用得上的一天,那千万不能浪费啊!
看着王允表情逐渐变化,贾诩笑道:
“我看王司徒对大汉忠心耿耿,乃大汉之栋梁。
一定会效忠正统天子,跟我主一同讨伐反贼曹操。
不知我看人准是不准?”
确定了自己的选择之后,王允咧嘴一笑,笑得褶子堆了一脸。
“文和先生看人真准!
我王允誓死效忠大汉,岂能与反贼为伍?
先生请说,我能为大汉做些什么?”
贾诩道:
“曹操之所以能掌控长安,是得到了刘协和一众大汉旧臣的支持。
这些大汉旧臣,皆以王司徒马首是瞻。
曹操在长安的时候,他们或许不敢妄动。
可一旦长安有变,王司徒联合这些大臣们,就可以掌控朝堂。
我主想让王司徒做的事情,就是在长安混乱之后,带领朝臣迅速归附我家主公,清缴曹贼实力。
只要长安归附主公,则曹贼灭亡之期不远矣。”
王允双目瞪圆,难以置信道:
“文和先生要在长安城中起事?
这不可能吧?
长安城守将曹仁,乃曹操宗族大将。
他麾下有数万兵马,皆为精锐。
文和先生想要用武力夺取长安,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贾诩轻抚胡须,笑道:
“曹仁麾下兵马是不少,可这些兵马也不是铁板一块。
其中西凉兵居多,与曹操并不是一条心。
我只需分化、瓦解、拉拢一部分将军便可成事。
之前王司徒跟曹操是如何对付董贼的,王司徒难道忘了吗?”
“现在曹操并不在长安,以有心算无心,夺城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