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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姜钱氏就站在二房的门口大呼小叫。
“懒骨头们!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姜钱氏叉着腰站在西厢房门口,尖利的嗓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你们是打算睡到日上三竿吗?地里庄稼都等着收呢!“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扫帚把门板拍得“啪啪“响。
院子里那两只觅食的母鸡被惊得扑棱着翅膀四散逃开。
姜琉璃猛地拉开门,姜钱氏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来。
“阿奶,“姜琉璃冷冷地挡在门口,“昨儿不是说了吗?我们二房从今往后不下地。“
姜钱氏气得直跺脚:“反了天了!你们吃姜家的饭,住姜家的房,凭什么不下地?“
“吃姜家的饭?“姜琉璃冷笑一声,从身后拿出个布袋子抖了抖,“您看看清楚,这米是我昨儿从镇上买的。至于这房子……
其实我们可以不住的,只要您能给我一张断亲书!“
姜琉璃打听过了,就算是分家,也是要赡养老人的,但如果能拿到断亲书,那就能彻底摆脱姜家这群吸血鬼。
姜钱氏一听“断亲书“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尖声对着屋子叫道:
“姜银宝,别在里面装死,你给我出来!老娘把你养这么大,你竟然想着断亲?老娘真的是白养你了!
简直就是白眼狼!”
姜银宝在屋里听着姜钱氏的骂声,心里堵得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儿子,爹娘却总是偏心大哥和三弟。他明明最孝顺,干活最多,可得到的却最少。
赵氏见丈夫脸色发白,轻轻握住他的手:“当家的......“
“我没事儿,让大妮解决吧!我相信她!”
姜银宝摆摆手,靠在土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压抑眼底翻腾的情绪……
“阿奶!我爹不是躲在里面不出来,那日,我大伯和三叔差点将我爹打死,老大夫说,我爹能活过来简直是命大。
这会儿躺在炕上,根本出不来。
阿奶,我觉得很奇怪,我爹到底是不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啊?
儿子都快死了,您这个当娘的都不去看一眼,反而骂儿子不孝,白眼狼!
这世间当真有您这样的亲娘吗?”
姜琉璃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冰锥子似的扎在姜钱氏心上:
“您要是还有半分当娘的样子,就该问问我爹身子好没好,疼不疼,而不是堵在门口催他下地干活,骂他白眼狼!”
“你、你这个贱蹄子!满口胡吣什么!”
姜钱氏被说得心虚,只能撒泼似的跳脚,
“我生他养他,他就该给我干活养老!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躲清闲?门儿都没有!”
“养老?”姜琉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些年我们二房为姜家做牛做马,起早贪黑,什么也不让爷奶干,这难道不是在给你们养老?
倒是我三叔,除了花钱,还为家里贡献啥了?你怎么不让他给你养老?”
姜钱氏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懂个屁!你三叔那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穿官服的!他的手是握笔杆子的,哪能沾泥土?
你爹就是块刨地的料,不多干点活,留着他浪费粮食吗?”
“照您这么说,我爹生来就该做牛做马?”
姜琉璃眼神一厉,往前逼近一步,“那您生他养他,就是想养个不要钱的长工?”
“你、你……”姜钱氏被问得哑口无言,指着姜琉璃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出个忤逆的儿子不算,还来个搅家精孙女!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天爷啊,你咋不睁眼看看这群白眼狼……”
她哭得声嘶力竭,故意把动静闹得极大,想引来邻居围观,好让二房落个不孝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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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琉璃却不吃这套,冷冷地看着她撒泼:
“您要是觉得日子没法过,大可把断亲书写了。到时候您眼不见心不烦,我们也落个清净,岂不是两全其美?”
“写断亲书?你做梦!”
姜钱氏猛地蹦起来,像头发疯的母狮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别想断亲!你们二房就得给我当牛做马!”
“那您就别在这儿嚎了。”
姜琉璃转身就要关门,“我们二房今儿个就是不下地,您爱咋咋地。”
“你敢关门?!”
姜钱氏伸手去拦,姜琉璃关门的动作丝毫不停,门板“砰”地一声关上,差点夹到她的手。
姜钱氏气得在门外跳脚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引得街坊四邻都站在门口看起了热闹。
屋里,许氏抱着孩子,脸色发白:“大妮,她这么闹下去,邻居们该怎么看咱们啊?”
“随他们怎么看。”
姜琉璃语气平静,“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了。但日子是自己过的,总不能为了别人的眼光,把自己逼进死胡同。”
姜银宝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坚定:“大妮说得对。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姜老头的声音:“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就不能安生点?”
姜钱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哭啼啼地说道:
“老头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二房这群白眼狼,不仅不下地,还想跟咱们断亲啊!”
“哎!罢了,不下地就不下地吧!之前是咱们当老人的做错了,他们闹点别扭也正常!
等孩子们气消了,就还是咱们的好儿孙了!”
姜老头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说给门外的邻居听,又像是在自我劝慰: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银宝身子骨弱,歇着就歇着吧,地里的活有老大老三家里的呢,也不差他们二房这几口人。”
他一边说,一边冲姜钱氏使眼色,那眼神里藏着的算计,连姜钱氏都看了出来。
姜钱氏不再骂人,气呼呼的回了房。
院子外的街坊们,面面相觑,这老姜头啥意思啊?昨日还因为一只鸡吵的不可开交,今日怎么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有人嘀咕:“莫不是老姜头转性了?知道心疼二房了?”
也有人撇嘴:“我看未必,老姜头那心思深着呢,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就是,昨日为了只鸡都能闹翻天,今日二房明摆着要断亲,他反倒能忍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邻居们议论纷纷,却也没再多做停留,各自散去忙活农活了。
二房屋里,姜琉璃听着姜老头那番“深明大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老姜头,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大妮,你爷他……”赵氏有些不安。
“娘,别管他。”
姜琉璃安抚道,“他想装好人,咱们就让他装。但咱们自己得拎清楚,该防的还是得防。”
“大妮,你娘说你坑了姜银珠一百两银子?”
姜银宝突然问。
“嗯!”姜琉璃点点头。
“那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你阿爷是惦记上那一百两银子了,你拿到银子要藏好!”
姜银宝太了解自家亲爹了,一旦有利可图,就会装的很温和,让人对他放松警惕。
“爹的意思是说,我阿爷想偷我的银子?”
姜琉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