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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我的是我爹娘，不是你们！自从爹娘死了以后，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们自己清楚！
我许大丫不欠你们的！”
许大丫说完，身手指向了门口，“你们走吧！今日是我儿子的满月宴，我不想闹得太厉害！”
许氏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日后，我们两家也不必再来往了！”
许家人被这直白的驱赶气得浑身乱颤，一个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田氏指着许氏的鼻子就跳脚：
“走？凭啥走！这姜家的院子是金子堆的不成？
俺告诉你许大丫，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不把那方子交出来，俺们就赖这儿不走了！”
许山河也缓过了劲，脸上的震惊变成了阴鸷，他往前迈了一步，沉声道：
“大丫，你别太过分。爹娘留下的那点念想，还有你出嫁时俺们贴补的布料，你都忘了？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一脚把娘家踹开？没门！”
“念想？布料？呵呵呵……”
许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拿走了我的银镯子说是要给我置办嫁妆的，可是银镯子早被你们给两个嫂子打了坠子！
至于那布料，是三婶子可怜我，偷偷塞给我的半匹粗布，你们倒好，转头就对外说是你们给我出的嫁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许山河被戳得老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硬着头皮狡辩：
“那、那银镯子是爹娘留下的，本就该归家里男丁支配！布料的事……不过是随口说句场面话，你至于揪着不放？”
“场面话？好一个场面话！”
许氏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们拿走的，何止是一个银镯子，你们拿走的是爹娘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气全部吐出，目光如炬地扫过许家每一个人：
“今天，我就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爹娘去世后，你们是如何将我当丫环使唤，如何在我病重时弃之不顾，如何在我嫁人后一次次上门勒索……这一桩桩，一件件，村里族老，左邻右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转向围观的姜家族亲和前来道贺的村民，声音悲切却坚定：
“今日就算我和你们断亲，我相信村里人也不会有一个人说我一声‘不是’！只会拍手称快，说我们姜家终于甩掉了你们这群吸血的蚂蟥！”
许氏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不再看许家哥嫂那青红交错的脸色，而是望向那些前来道贺的乡邻和姜家族亲。
“对，以前许氏在老姜家过得日子不好，他哥嫂自是沾不上一点便宜的，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家妹子，现在倒是来攀亲戚，还不是看着姜家日子红火了，闻着肉味儿就扑上来了！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胖婶子忍不住高声接话，语气里满是鄙夷。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就是！以前许大丫被老宅的人欺负的快死的时候咋不见他们来讲血脉亲情？”
“可不是嘛！一来就抢肉吃，还想抢方子，这不是亲戚，这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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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必须断！这样的娘家不断，留着过年下锅啊？”
乡邻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许家哥嫂的脸上身上。
“我媳妇都说要和你们两家断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滚，再不滚我就赶人了！”
姜大彪看着自家媳妇通红的眼眶，在想着她之前受的那些委屈，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一边吼着，一边顺手抄起了墙边立着的扫帚，那架势，仿佛许家人再多待一秒，他真能毫不犹豫地挥过去！
姜二彪见自家哥哥要动手，也立刻撸起袖子站了出来：“对！赶紧滚蛋！再赖着不走，别怪俺们兄弟不客气！”
姜家其他几个年轻后生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不善，摩拳擦掌。
许山河和许山海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熄得干干净净。
他们欺软怕硬惯了，哪里真敢跟姜家这么多壮劳力硬碰硬？
田氏还想撒泼，可看到姜大彪手里那结实的扫帚疙瘩和姜二彪攥紧的拳头，以及周围那些年轻后生凶悍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变成了色厉内荏的嘟囔：
“你、你们想干啥？还想打人不成？”
“敢不敢打人你可以试试看！”
姜琉璃也站起身，眼神冷冽如冰，“今日是我小侄子的满月宴，本想给你们留几分脸面，可你们偏要蹬鼻子上脸。
真闹到动手，丢人的是你们老许家，就算我们老姜家打了你们，别人也只会说一声我们家干的好！
滚不滚？不滚我们可要将你们丢出去了！”
她话音未落，姜大彪已经不耐烦地往前一杵扫帚，那扫帚头几乎要戳到许山河的鼻子！
姜二彪和其他后生也同时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狠狠挤压着许家四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滚！赶紧滚！”
“别逼我们动手！”
“姜家不欢迎你们！”
周围的乡邻也纷纷出声驱赶，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将许家人彻底淹没。
许山河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最后一点侥幸和硬气都被碾得粉碎。
他死死拽住还想蹦跶叫骂的田氏，几乎是拖着她在后踉跄：“别骂了，你这个傻娘们，真想被打死吗？”
田氏被拖得一个趔趄，看着姜家那么多汉子摩拳擦掌，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她那张泼辣的嘴终于闭上了，跟着许山河往外走。
许山海和莫氏看这阵仗自是也不敢多待，拽上还在傻吃愣喝的两个孩子就朝外面走去……
两个孩子被拽走，口中还不断念叨着，锅里还有肉，要拿点回家去吃。
莫氏闻言竟然真的回头打算张嘴要，但是看着姜琉璃阴冷的眼神，浑身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讨要肉食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心虚又急促的催促：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不快走！”
她几乎是粗暴地推搡着两个还在咂嘴回味、一步三回头的孩子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