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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一家子什么玩意儿！原来背地里这么缺德！”
“活该被雷劈！老天爷真是开眼了！”
“怪不得姜老二一家被磋磨成那样，都是这群黑心肝的搞的鬼！”
“爬王寡妇炕头？真不要脸！”
“还读书人呢？赌钱赌得笔墨钱都没了？我呸！”
议论声、谴责声越来越大，人们看着那团移动的乌云和其中狼狈逃窜、不断自我揭露罪行的姜家人，眼神里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厌恶和一种“果然恶有恶报”的快意。
有那平日里受过姜家老宅欺负的，更是暗暗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而处于“雷暴”中心的姜家人，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目光？
他们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如同针扎一般，伴随着那些清晰的议论和鄙夷，让他们羞愤欲死。
可头顶那催命的雷声和随时可能落下的闪电，让他们连一丝停顿和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们逼疯。
他们只能一边承受着皮肉之苦，一边忍受着精神上的鞭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村民们的围观和指指点点下，更加狼狈地、连滚带爬地朝着老宅的方向逃去。
姜琉璃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收起了雷电异能。
异能几乎耗尽，让她的头隐隐作痛起来。
她再次在心中懊恼了一下雷电异能太废材，劈不死老宅的人后，就回房间躺着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姜琉璃开始全力忙碌做黑板的事情，炸鸡块的生意则全部交给了自家哥嫂和娘亲。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大哥、大嫂、二哥的身子都好了起来，只要不是重活，都没问题了。
这日，姜大彪赶着牛车去县城送货回来，姜琉璃就让他去张木匠家里把木板拉回来。
等到中午休息时，姜琉璃带着全家开始制作黑板。
姜大彪将几块刨得光滑平整的杉木板从牛车上卸下来，依着姜琉璃的指示，在院子里一字排开。
姜琉璃围着木板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张木匠的手艺果然没得说，尺寸厚度都严格按照她的要求，边角也处理得圆润，不会刮伤手。
“大妮，这木板真不错，”姜大嫂用手摸了摸，“光滑得很。做出来的黑板保准平整光滑！”
姜琉璃闻言笑了笑，心里也踏实不少。她深知一块好黑板，底子至关重要。
“光木板好还不够，”她指着旁边准备好的几样东西，
“接下来才是关键。大哥，劳烦你把那口大铁锅再支起来。”
姜大彪应了一声，利索地将锅架好，生起火。
姜琉璃则让二哥姜二彪将那些黑褐色的矿石粉末小心倒入锅中。
“小火慢炒，把这些粉末炒热，去除潮气，但千万别炒焦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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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琉璃仔细叮嘱，姜铜宝紧张地点头，拿着锅铲小心翼翼地翻动起来。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矿石特有的土腥气。
姜琉璃也没闲着，她将另一口小锅里熬煮了许久的鱼鳔胶搅动了几下，胶体已经变得浓稠剔透。
估摸着矿石粉炒得差不多了，她示意姜铜宝将锅端离火源，然后将温热的鱼鳔胶缓缓倒入，自己则拿起一根木棍快速搅拌，让矿石粉与胶液充分混合，形成一种粘稠乌黑的浆糊。
“娘，嫂子，刷子准备好。”姜琉璃吩咐道。
姜母和姜大嫂立刻拿起宽软的毛刷，蘸饱了那黑漆漆、还带着温热的“墨汁”，均匀地刷在光滑的杉木板上。
黑色的浆液迅速渗透覆盖了原本淡黄的木纹，木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
刷完一遍，便抬到一旁通风处晾着。
“这得刷几遍才成？”赵氏一边仔细地刷着边角，一边问。
“至少三遍，”姜琉璃仔细检查着第一遍的涂层，“要每一寸都乌黑发亮，不透一点木色才行。刷一遍，晾一会儿，等半干不粘手了再刷下一遍。”
这是个需要耐心的细致活。
全家人都动员起来，姜大彪负责掌控火候和搬运木板，姜二彪负责搅拌涂料，赵氏、许氏和柳氏负责刷涂，几个小家伙也跟在旁边，帮着递个刷子、赶赶飞过来的苍蝇。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刷子划过木板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关于哪里没刷到的低声交流。
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一块块逐渐变得漆黑的木板上，泛出一种湿润的光泽。
一连两日，小院都飘散着淡淡的矿石和胶味。一块块刷好晾着的黑板依次排开，乌黑平整。
等到最后一遍涂层彻底干透，姜琉璃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细砂纸。
“现在要轻轻打磨一遍，把可能凸起的颗粒磨平，让板面更光滑，写起来顺溜，擦起来也干净。”
她示范了一下，家人便又小心地打磨起来。砂纸摩擦着板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后一步，是刷上一层桐油。透明的桐油覆盖上去，不仅进一步保护了黑色的涂层，更让板面泛起一层柔和的光亮，显得更加规整耐用。
当最后一块黑板刷好桐油，晾在院子里时，全家人都围了上来，看着这一排乌黑锃亮的板子，眼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这就成了？”姜大彪搓着手，有些不敢相信这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家伙什儿是自家做出来的。
姜琉璃笑着拿起一小块她特意烧制的熟石膏条，在其中一块完全干透的黑板上，轻轻一划。
一道清晰无比的白痕瞬间出现在乌黑的板面上，鲜明夺目。
“成了！”姜琉璃欣喜道。
“哎呀！真清楚！”姜大嫂惊呼。
“比在地上划拉、比在沙盘里写字清楚多了！”姜二哥也满脸兴奋，读书人最知道好书写工具的重要。
姜琉璃用一块布轻轻一擦，白痕便消失了，黑板恢复如初。
接下来，姜琉璃又带着全家人制作粉笔……
等黑板和粉笔彻底干透，姜琉璃跟着姜大彪去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