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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却异常安静,只有士兵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因擦拭带来的细微呻吟。
姜琉璃守在旁边,密切观察着士兵的每一点变化,不时让人军医们给几名伤员喂些灵泉水。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缓慢流逝。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云大夫惊喜地低呼:“退了!额头没那么烫手了!”
姜琉璃也松了口气,亲自检查确认,体温确实在稳步下降,士兵的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不可松懈,今夜最为关键,轮班看守,持续观察,若再起热,立刻用同样方法处理,并叫我。”
她沉稳地吩咐着,那镇定自若的气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云大夫连连点头,看向她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敬佩,更带上了几分看待师长般的尊重。
这一夜,姜琉璃几乎未曾合眼,几次起身查看情况。
好在士兵的高热虽略有反复,但在酒精物理降温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都被及时控制住。
到天光微亮时,他的体温终于彻底稳定下来,甚至虚弱地睁开了眼睛,虽然说不出话,但眼神里有了微弱的光彩。
消息传开,整个医疗营地再次被震撼。
起死回生已是奇迹,连凶险的“邪毒发热”也能轻易化解?
这位姜姑娘,莫非真是一名神医不成?
姜琉璃除了帐篷,检查了轻伤患者,问题都不大。
就开口道:“李将军带人护送伤员去附近城池修养,重伤员还得留在这里三五日,等病情稳定了,也可以转移其他地方修养。”
“云大夫,带两名军医留下来照顾重伤员。我给你留些药粉,早中晚各给他们服用一包就成。
至于伤口,每两日换一次药,每次换药时,用这瓶红药水,它有很强的消邪毒作用!”
“是!老朽谨记姑娘教诲!”
云大夫双手接过那瓶珍贵的“红药水”,如同接过救命仙丹般小心翼翼。
安排好一切,姜琉璃带着二十多军医朝着北关继续前进。
北关战事随时可能爆发,军医大部分留在了这里,他们得赶紧追上大部队,万一有将士受伤,也不至于无人医治。
姜琉璃与二十余名军医在一百多名精锐士兵的护卫下,沿着北关官道疾行了大半日。
沿途所见,尽是仓皇南逃的流民——妇人抱着啼哭的幼子,老人拄着树枝蹒跚而行,每个人脸上都刻着战火留下的惊慌。
队伍正要穿过一处狭窄的山谷口,陈百户抬手示意暂作休整。
就在这时,一阵异响顺着秋风飘来——
先是女子凄厉的尖叫,接着是猖狂的狞笑,夹杂着兵刃破空的锐响和器物碎裂的动静!
声音来自山谷另一侧,隐约却清晰,像冰冷的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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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陈百户脸色骤变,猛地举手。
整个队伍瞬间静止,所有士兵同时握紧了兵刃,军医们紧张地靠拢在一起。
“斥候!”陈百户低喝,两名轻装骑兵立刻策马冲出,如离弦之箭般没入山谷阴影中。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山谷那头的哭喊声时断时续,每一次响起都让众人的心揪紧。不过一刻钟,却仿佛过了半日之久。
马蹄声疾驰而回。
斥侯不仅带回情报,还带回两个死里逃生的人——一个浑身浴血的壮硕汉子,衣袍上到处都是血迹,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另一个是个瘦小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年纪,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带着明显的掌印,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恐。
那汉子一见陈百户的铠甲装束,如同见了救星,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路上:
“将军!救命啊!是北狄的豺狼!他们、他们在前面的王家坳……”
他声音嘶哑,浑身颤抖,
“见人就杀……我们村的人……死了好多!男人被砍了头,女人被拖进屋里凌辱至死,连三岁的娃娃都没放过.....“
少女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淌下:
“我爹娘、弟弟也全死了。
我大哥带着我、嫂子和小侄子拼命逃了出来,还被北狄畜生追上。
那些人杀了我嫂子和小侄子,要不是.....“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汉子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刻骨的仇恨:
“求将军救救我们村的人吧?求官爷们替我们村死去的人报仇!“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年轻军医已经别过脸去,不忍再听。
汉子说着,跪在地上,朝着陈百户“砰砰砰”的磕着头,少女见此,也跪下磕头,不一会儿两人的额头就磕得又红又肿……
“起来吧!你们村有多少北狄兵?”陈百户听得牙齿直痒痒,但是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要是人太多,他是不会冒险去救的。
“大约三四百人!”
汉子想了一下道。
汉子的话音刚落,陈百户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激愤的气氛顿时凝固。
“三四百北狄骑兵......“陈百户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我们只有一百多人,还要分出一部分人保护这些军医,恐怕对你们的事情力所不及。“
那汉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又要磕头:“将军!求求您!村里还有不少活口,要是没人去救,他们就、就......“
少女也哭喊着抱住陈百户的腿:“官爷,求您发发慈悲,小丫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