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
二八娇娘的父母慌忙把张顺母亲扶了起来。
一来张顺母亲年纪比他们还大,二来他们没受太大伤害,三来张顺已经赔过钱了,四来跟张顺一伙儿的薛霸等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归根结底,还是钱给到位了。
二八娇娘的父母还要谢谢张顺母亲呢:
“但得三五两也十分足矣!
“令郎却赔了我们十两银子,端的仁义!”
张顺母亲见他们没有经官的意思,才算放下心来:
“应该的应该的……”
二八娇娘的母亲嘴碎,忍不住说:
“你家二郎端的是个明事理的好人!
“却不知为何你家大郎……”
话说到一半被丈夫扯了一把,妇人便没说下去,只是隐蔽的撇了撇嘴。
张顺母亲听得心情很复杂,瞅瞅张顺又瞅瞅张横,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造孽呀!
薛霸上前问那二八娇娘的母亲:
“干娘你姓甚么?哪里人家?”
二八娇娘的母亲一看薛霸就不是一般人儿,连忙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说:
“不瞒官人说,老身夫妻两口儿,姓宋,原是京师人。
“只有这个女儿,小字玉莲。
“因为家窘,她爹自教得他几曲儿,胡乱叫她来这琵琶亭上卖唱养口……
“官人放心,老身夫妻省得,断然不会经官动词,连累官人。”
薛霸一听就知道这一家子是老实人,也想起来了这一家子的来历。
原著之中是宋江和戴宗李逵在琵琶亭吃酒,那二八娇娘宋玉莲过来唱小曲儿。
李逵不解风情又不知怜香惜玉,嫌她聒噪,用两根指头在她脑门儿上戳了一下。
宋玉莲身娇体柔易推倒,被李逵两根手指头一戳,就昏了过去……
薛霸笑问:“可曾婚配?”
宋玉莲母亲:“不曾……”
薛霸瞅瞅搂在一起的武松宋玉莲又瞅瞅宋玉莲母亲:
“那一个是我兄弟,干娘你看他们这一对儿可般配么?”
“啊呀!”
宋玉莲母亲这才发现女儿和一个陌生男子紧紧搂在一起……
这却不能怪她,实在是薛霸和鲁智深李逵他们这一伙儿大汉都围着她转,阻挡了视线。
他们老两口又刚刚经历了飞来横祸,心神不定,便没留意到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猪给拱了。
这可如何是好?
宋玉莲父母下意识对视一眼,有心想棒打鸳鸯,却又担心打不过鸳……
“我兄弟的人品,干娘已经见过了。
“虽然我兄弟还未立业,但是年纪还小,凭他的本事早晚能闯出一番事业。”
薛霸从包裹里取出两根蒜条金:
“若是干娘还看得过眼,这二十两金子权且做为聘金。”
一边说一边把两根蒜条金塞到了宋玉莲母亲手里,薛霸笑道:
“都是江湖儿女,择日不如撞日,他们小两口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了如何?”
“啊这……”
宋玉莲父亲慌了,连忙扯扯妻子。
他性子怯弱,家里是老娘们儿主外。
“官人,终身大事且容我两口儿商议两句……”
宋玉莲母亲便把丈夫拉到一旁,小声问他:
“丈夫你怎的说?”
宋玉莲父亲一脸苦逼:“太草率了……”
“草率是草率了些,好在姑爷高大英俊,又慷慨仗义,是个能托付终身的!”
宋玉莲母亲虽然是女子,却很有主见:
“适才若不是姑爷出手,咱们一家三口儿,怕不是吃那红毛儿鬼活活打死了?
“你看女儿额头撞坏,只怕要破相,能及早定下婚事也是好的!
“再者说,那位大官人出手阔绰,并非凡人,有他照应姑爷的前程也差不了!
“咱们家境贫寒,流落异乡,哪有恁多选择,这个姑爷已是顶好的了!”
宋玉莲父亲无言以对。
见妻子把那二十两金子攥得紧紧地,小老头儿半天才憋出一句:
“……依你!”
老两口三言两语商议定了,宋玉莲母亲转回来对薛霸陪着笑脸说:
“多谢官人玉全!”
妥了!
薛霸本以为他们会商量很久,没想到转个身儿就商量好了,倒是爽利:
“兄弟你来!”
薛霸冲武松招招手。
面红耳赤的武松便搂着宋玉莲难为情的蹭了过来:
“哥哥……”
“兄弟,可称心如意么?”
薛霸促狭的挑了挑眉,武松脸红得都紫了:
“哥哥莫要取笑……”
一边说武松一边尝试推开宋玉莲,奈何宋玉莲受惊过度抱着他只是哭。
“为兄已经给你说了一门婚事。”
薛霸不再取笑,郑重其事的指向宋玉莲父母:
“还不快拜见岳父岳母?”
“哈?”
武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瞅瞅宋玉莲父母,又瞅瞅薛霸:
真的假的?
薛霸含笑点头:“长兄如父。
“你已拜我为兄,我这个做哥哥的便做主为你定下这门婚事。
“兄弟,你不会怨哥哥自作主张罢?”
“哥哥说哪里话!”
武松欢喜还来不及呢,他自然是相中了宋玉莲的。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孙二娘、顾大嫂扑入他怀里哭,他早就推开了。
宋玉莲虽然不比花宝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也是小家碧玉明媚动人。
武松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哥哥的恩情,小弟还不完……”
“见外了!”
薛霸眯着眼睛指了指他:
“你若不认我这个哥哥,大可说得再见外些!”
武松赶紧闭嘴了,感激的看了薛霸一眼,这才拜见岳父岳母。
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宋玉莲母亲打量武松:
虽然脸色苍白身形削瘦,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但是身长八尺,气宇轩昂!
只消好好补补身子,定然是个伟岸男子,不比自己丈夫好出千百倍去?
见女儿还在武松怀里嘤嘤嘤,宋玉莲父亲也只能认了:
不认还能怎的?老婆儿都一口一个姑爷了!
武松宋玉莲的婚事一定下来,祸事成了喜事,连张顺母亲也心里轻快。
大家都在为武松高兴,张顺母亲却始终把眼角余光瞟着自己的大儿子。
眼见大儿子好像一条蛆,趴在地上咕涌出去了,张顺母亲便松了口气:
对不住我儿,娘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