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这些银子你收下。”
薛霸取了一锭大银,约有二十两塞到了酒店主人手里。
左右是刘知寨的不义之财,薛霸花起来就像扫二维码支付,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酒店主人战战兢兢不敢接。
薛霸把他的手连银子一起握住,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眯眯的说:
“这些银子是赔你家楼梯的,还请店家务必收下。”
酒店主人当然知道这不只是赔楼梯的,还是封口费:
“小人省得,却也用不到这许多……”
薛霸呵呵一笑:“多的就当赔礼了,莫要推辞。”
“如此……便多谢大官人了!”
酒店主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想想这钱还是拿的烫手,毕竟事情也没闹大。
小眼珠子叽里咕噜一转,酒店主人放声高呼:
“今日全场的酒钱,有大官人请了!”
一楼大堂里还有几桌儿客人,都是全程围观了的。
原本觉得这一出儿爱恨情仇的伦理大戏已经值回酒钱,没想到还有惊喜。
这几桌儿客人都是举起酒杯,遥敬薛霸:
“多谢大官人请酒!”
薛霸笑眯眯的转圈儿拱手,这才发现张横不知何时已经咕涌出门外了。
其实要追也追得上,但是薛霸想想还是算了,就给张横留一条活路罢。
再怎么说张横都是张顺的亲哥哥,追回来难道真要把张横当场打死么?
张横今天挨了几顿打,再吃自己几棍,只怕安道全都救不过来……
楼梯没了,薛霸教酒店主人在楼下开一桌儿,教宋玉莲一家也坐了吃。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张顺母亲。
原本张顺带母亲回江州,是为了把母亲交给张横赡养的。
结果张横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又被打了个半死,蛆一样咕涌出去了。
张顺母亲暗暗垂泪,小儿子留不住,大儿子靠不住,却教她如何是好?
母亲垂泪,张顺岂能发现不了,只是大家都喜气洋洋的他也不好来哄。
于是张顺一边心不在焉的应付酒局,一边悄悄地在桌下握住母亲的手。
被儿子握住了手,张顺母亲心里安慰多了,不管怎样还有一个孝顺的。
他们母子的小动作,薛霸都看在眼里,也猜到了张顺母亲是为何难过。
略一沉吟,薛霸放下酒碗,拍了拍张顺肩膀:
“兄弟,陪我去方便则个。”
男人结伴一起去撒尿乃是寻常之事,张顺没有多心,跟了他去。
“师父,铁牛也去!”
李逵感觉小肚子涨涨的,便想跟薛霸组队同去,却被武松一把按住了:
“铁牛,我还没敬你!”
“唔……”
李逵感觉自己可能失忆了。
明明记得武松敬过自己,但是又不敢肯定。
罢了罢了,李逵从来没有敬酒不吃的习惯,于是端起酒碗跟武松一撞:
“干了!”
薛霸揽着张顺肩膀走到拐角儿处停了下来:
“兄弟,我知道干娘难过……”
张顺想要否认,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是红着眼圈儿摇了摇头。
“我倒是有个两全之法……”
薛霸若是已经拿下了梁山泊或二龙山也无妨,无论如何都有落脚之处。
但是没有。
张顺也好,王定六也好,宋玉莲也好,都是意料之外的事。
薛霸原本只是为了给武松治病,若是能拐走安道全便是惊喜了。
却没想到一波三折,出来时只有四人的小队,眼下已经多达十五人了。
十五人里边儿还有一半是家属……
但是没办法,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薛霸只能想个折中的法子解决:
“兄弟,你可曾听说过梁山泊?”
此时的梁山泊还是一代目“白衣秀士”王伦在当家,名声出不了山东。
张顺摇头:“不曾听说。”
薛霸便给张顺简单介绍了两句:
“梁山泊方圆八百里,无边无际,浩瀚如海!
“中间一座孤岛,四面高山,三关雄壮,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我计划取了那梁山泊为根基,所以需要一支能征善战的水军!”
拍拍张顺的肩膀,薛霸笑道:“兄弟你在江州土生土长,交游广阔!
“我想留你在江州拉起一支水军,待取梁山泊之时,便全仗兄弟你了!”
张顺正在发愁母亲之事,薛霸这个法子,母亲便暂时无须离开江州了。
张顺本该是欢喜的,却又犹豫不决:
“小弟只怕误了哥哥大事……”
“怕个鸟!”
薛霸拍了拍他的胸肌:
“你的水性天下第一,谁敢不服你?
“你若是不知从何下手,我给你指一条路,你在浔阳江边先做个渔牙!
“待浔阳江边所有渔人,全都听你的,你一句话便能操控江州的鱼市——
“这事儿不就成了么?”
“对呀!”
张顺两眼一亮:别的不敢说,这事儿他还的确有几分把握!
薛霸又说:“我教王定六父子留下助你一臂之力,有没有问题?”
“包在小弟身上!”
张顺一口应下:“小弟定能为哥哥拉起一支水军!”
“最好!”
薛霸满意的揽着张顺肩膀说:
“武松兄弟的家眷也留在江州由你照顾。
“待我取梁山泊之时,一并接走,梁山泊之大足以让兄弟们容身!
“那时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张顺眼中有了光:若是占了八百里梁山泊,自己才真是有了用武之地!
感激的仰望薛霸,张顺欲言又止止完又欲,最后只郑重其事说了一句:
“小弟……誓死追随哥哥!”
薛霸知道他说的是张横之事,含笑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吃酒!”
……
“噗——”
张横捂着心口,踉踉跄跄,摇摇晃晃,走几步胸口难受又喷了一口血:
张顺!
薛霸!
李逵!
武松!
鲁智深!
畜生!全都是畜生!
奈何张横无力报复薛霸,只能心里骂骂咧咧,步履蹒跚的去城里寻医。
他身受重伤,走不快,等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堪堪走到城门口,张横望见许多闲人在围着一张榜文议论。
张横又不识字,又着急寻医,便颤颤巍巍的绕过人群入城。
却听得有个识字的在朗读榜文:
“第一名正贼薛霸,匪号‘赛玄德’,赏钱二万贯……
“第二名从贼鲁智深,匪号‘花和尚’,赏钱一万贯……
“第三名从贼武松,匪号‘太岁神’,赏钱五千贯……”
嗨呀?
张横两眼一亮:
天助我也!
【加更可能会比较晚,等不了的兄弟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