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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认真，方才的慌乱和委屈仿佛都散了，只觉得心口暖暖的。

    她偏过脸，挣开顾辰的手，胡乱地抹了把眼泪，带着鼻音：“谁担惊受怕了？我是担心你，没人帮我处理铺子的麻烦。”

    顾辰低低地笑了，没拆穿她的口是心非，只把身上的斗篷褪下，搭在她肩上。

    “外面冷，别冻着。进去吧，我正好饿了，想吃你做的芝麻糊糕。”

    伙计们见状，识趣地都散去了。林薇也松了口气，偷偷冲姜玉眨了眨眼。

    后厨的炉火还旺着，芝麻香混着茯苓的淡香飘来。姜玉转身去盛糕，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姜明跟着张老板学辨食材已有半个月，小子踏实肯干，张老板也愿意教。

    眼看就能独立挑货了，却在这天出了岔子。

    那天姜明到张老板的红薯粉铺子取粉，要给分店蒸红薯芝麻糕。

    他照张老板教的那样，捏了点红薯粉放进嘴里尝——细腻滑爽，没多想就搬了回去。

    等伙计们把粉兑进面里蒸出点心，一大半客人都皱着眉说：“味道不对！”

    一上午退回来的点心，就有小半筐。

    姜玉拿了点剩下的红薯粉一看，才发现里面掺了许多等外的陈红薯粉。

    颜色发暗，用手一摸还发潮，根本不是张老板家的好货。

    她正要找姜明问清楚，张老板就带着店里那个尖嘴猴腮的学徒来了。

    一进门，那学徒就指着姜明喊：“姜老板，是你弟弟收了我的好处，故意换了劣质红薯粉！”

    他又说：“我亲眼看见他拿了我塞给他的银子！”

    姜明一下子急红了脸，攥着拳头喊：“我没有！我没拿你银子！是你把粉递给我，我没细看才...”

    “没细看？”张老板脸色沉下来，“我教你多少遍了？辨红薯粉要看颜色、摸湿度、尝口感，你怎么会没细看？”

    “要是传出去，我张记的名声还要不要？你弟弟这是砸我招牌，也砸你姐姐的招牌！”?

    张老板的话刚落，姜明急得眼眶都红了，攥着拳头辩解：“我知道自己没仔细检查是错了，可我绝没收什么好处啊！”?

    可那学徒偏不松口，还掏出一小锭银子递到众人面前：“这就是你弟弟收的！我亲眼看见的！”

    姜玉目光在银子和姜明涨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半个月姜明有多努力，她全看在眼里。这小子虽说有点愣，却绝不是会贪小便宜的人，准是有人故意设局。

    她不着急生气，先叫伙计把剩下的红薯粉收起来，再跟张老板说：“张叔别急着下定论，我弟弟你们也认识，查清楚再说。”

    正说话间，顾辰回来了。他刚从外面听说铺子出事，就直接让秦风去查那名学徒。

    不到一个时辰，秦风拿着本子往桌上一拍，对张老板说：“张老板，你看你这学徒的本子！上面写着四皇子府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叫他给姜明掺渣粉，还让他咬你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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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子上的字歪歪扭扭，却清楚写着日期和银钱数，甚至有四皇子府侍卫的签名。

    那学徒看见本子，脸一下白了，腿一软就扑通跪在地上：“我错了！是四皇子府的人逼我的，他们说不照做就打断我的腿！”

    张老板也傻眼了，拿起本子翻了几下，气得手抖：“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白教你这么久！”

    原来如此，姜明松了口气，却还是红着眼走到姜玉面前，低头认错：“姐，是我不好，没仔细辨粉，差点坏了你的生意，你骂我吧。”

    姜玉没骂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错就好。以后辨食材多留个心眼，京城不是苏城，不是所有人都实心待你。”

    顾辰走过来，伸手点了点姜明的脑门，语气格外温和：“小子，知错就改就好。以后细心点，别再给人可乘之机。”

    他又说：“你姐也不容易，以后铺子的事，多帮衬帮衬。”

    姜明抬起头，看着顾辰用力点头：“顾公子，我知道了，以后一定细心！”

    张老板也觉得自己有错，对着姜玉连声道歉：“姜老板，是我没管好徒弟，连累你了。这批红薯粉我赔你，以后你铺子的货，我亲自送过来！”

    姜玉笑着摆手：“张叔客气了，是那徒弟的错，跟你无关。”

    解了这场麻烦，顾辰没急着走，留在铺子陪他们吃了顿饭。

    姜玉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又想起他护着姜明的模样，忽然心里一暖——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放心？

    “谢谢你。”她低声说。

    顾辰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跟你客气什么，你弟弟我也看着长大的。”

    冬至刚过，京城就迎来六十年一遇的暴雪。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屋檐都压矮了几分。

    新到的糯米眼看要被泡坏，姜玉顾不上吃早饭，裹着棉袄就往分店赶。

    到了分店才发现，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雪水顺着漏洞往下淌，伙计们只能拿盆桶接着，急得团团转。

    “梯子在哪儿？我上去修！”姜玉搓着冻僵的手，就要去抓墙角的梯子。

    这分店是她费了好大劲才开起来的，屋顶漏雨会影响生意，她舍不得请工匠，想自己先补上，等雪停了再说。

    “你下来！”熟悉的声音传来，顾辰踩着积雪走来。

    他身上落了一层雪，头发梢都白了，一把抢过姜玉手里的梯子，沉声道：“屋顶滑，你一个姑娘家上去危险，我来。你在p;姜玉一愣——顾辰是听说暴雪，特意过来的？她本想说不用麻烦，可顾辰已经扛起梯子，利落地靠在屋檐下。

    “递瓦片！”他回头喊了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姜玉没办法，只好搬来新瓦片，一块一块往上递。

    雪还在下，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的手很快冻得没了知觉。

    顾辰在屋顶上忙活，身手却很稳，每补一块瓦，就回头看她一眼：“站远点，别被雪砸到。”

    就在他补最后一块瓦时，梯子忽然晃了一下——雪水冻成了冰，梯子脚打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