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炎看着毫无形象冲进来的青禾,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是炼药系的天之骄子,又是二星大斗师,平日里这些执事见到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今天他正准备跟火长老拉近关系,结果这丫头片子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青禾!”
王炎冷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寒意,
“这就是拍卖场的规矩吗?没看到我正在和火长老谈话?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么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青禾被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也涌起一股火气。
她是拍卖场的执事,虽然兼职给炼药系采购药材,但归根结底是拍卖场的人,又不是你王炎的丫鬟!
你一个学员,哪怕是三品炼药师,也没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吧?
但青禾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王炎心胸狭隘,又深得系里一些导师的器重,这个时候跟他硬顶没好处。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爽,根本没搭理王炎,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沉沉的铁牌,双手递到了火长老面前。
“火长老,琥总管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他说有一批丹药非常特殊,必须请您亲自掌眼,十万火急!”
原本还在摇蒲扇的火长老,在那块铁牌出现的一瞬间,摇扇子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哪里还有半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精光,让站在旁边的王炎都感觉心头一跳。
“琥山的手令?”
火长老坐直了身子,伸手接过铁牌,摩挲了一下,
“看来……是真的遇到棘手的好东西了?”
“什么丹药这么宝贵?还需要火长老亲自去鉴定?”
王炎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琥管事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外院拍卖场那些所谓的‘珍品’,大部分也就是二品三品的货色,随便找个导师去不就行了?”
王炎这话里话外,不仅是在贬低拍卖场,更是在暗暗抬高自己。
言下之意,这种小事,根本不配让火长老出马,甚至连他王炎都看不上。
青禾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那副高高在上模样的王炎,语气硬邦邦地说道:
“王炎同学,这是琥总管的决定。既然琥总管动用了手令,那就说明这批丹药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还有,拍卖场做事,自有分寸。”
“你!”
王炎脸色一变,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执事竟然敢顶嘴。
“行了。”
火长老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既然琥山都发话了,那就去看看吧。正好老夫这两天炸炉炸得心烦,出去透透气也好。”
说着,火长老背着手就往外走,路过青禾身边时,还笑眯眯地说了一句:
“青禾丫头,带路吧。要是琥山敢拿些破烂玩意儿来消遣老夫,老夫就把他珍藏的那几坛子酒全给砸了。”
青禾连忙点头,转身跟上。
王炎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咬了咬牙,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了几下。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能让琥山那个奸商这么兴师动众!”
王炎冷哼一声,一甩袖袍,也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他不信这外院还有什么丹药是他没见过的。
等会儿要是鉴定出来只是些普通货色,他一定要狠狠地嘲讽一番,顺便在火长老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眼力,证明自己才是最有资格继承火长老衣钵的人!
……
一号贵宾室。
当火长老推门而入的时候,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陆衡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喝茶,琥山则是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丹药,一会儿看看门口。
“火老头!你可算来了!”
见到火长老进来,琥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拉住火长老的手腕就往桌边拽,
“快快快!这回真是遇到鬼了!这东西我实在拿不准,你赶紧给看看!”
“慌什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火长老嫌弃地甩开琥山的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若琳和那个陌生的少年时,他微微一愣。
若琳他认识,外院的导师,但这少年……
好俊的娃娃!
而且……
好敏锐的灵魂感知力!
火长老心中暗暗吃惊。
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这少年身上有一股极其隐晦的灵魂波动扫过了自己。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种纯粹和凝练的程度,竟然丝毫不比一些四品炼药师差!
这外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好苗子?
这时候,王炎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陆衡身上。
看到对方比自己还要年轻,而且还坐在主位上,一副主人家的做派,王炎心里的不爽顿时达到了顶点。
“就是这几瓶东西?”
王炎瞥了一眼桌上的三个玉瓶,嗤笑一声,
“看这瓶子倒是挺唬人,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神丹妙药?”
没人搭理他。
火长老已经完全被桌上的丹药吸引了。
他拿起那个装有“凝元丹”的瓶子,先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原本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紧接着,他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丹药圆润饱满,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甚至还有这一圈若隐若现的丹纹。
“这……”
火长老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一缕极细的火焰,轻轻触碰了一下丹药的表面。
“嗤!”
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焦黑,那丹药反而像是活过来一样,将那缕火焰瞬间吸收了进去,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好霸道的火属性!”
火长老惊呼出声,
“这不是普通的丹火炼制的!
这是……某种特殊的兽火?
不对,比兽火更纯粹,更狂暴,但又蕴含着一股极强的生命力……奇怪,太奇怪了!”
火长老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琥山紧张地问道:“怎么样?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