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颜深吸一口气，依旧面色平静地开口问道：“都什么事？”
秦柠却显得支支吾吾。
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有些捉摸不定顾清颜的心思。
这要是换作以前，顾总肯定会无条件地相信楚天成。
无论她拿出什么证据，都是徒劳。
可自从这次楚先生回国，顾总似乎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那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秦柠，你是有什么顾虑吗？”顾清颜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没有。”秦柠赶忙摇头否认。
“秦柠，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外面那些人怎么样我不管，但你一定得和我说实话……”
“是……”秦柠连连点头。
心里却在想：“我以前也不是没说过实话，但你听吗？还不是恋爱脑，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快说吧。”
秦柠这才终于开口：“顾总……属下查到楚先生最近一直在和米氏那边接触。”
“米氏……你是说，那两个项目，是他卖给米氏的？”顾清颜很快就反应过来。
秦柠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都查到些什么……”顾清颜连忙问道。
“目前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项目就是楚先生卖给米氏那边的，但让属下感到奇怪的是……楚先生这边似乎并没有收到任何进账，甚至有一张信用卡还欠了银行好几千块……”秦柠面露疑惑道。
按理说，像这种倒卖公司项目的，怎么可能会没有进账？
先前隔壁公司有一个，光是一个项目就卖出去了好几百万，又怎么可能沦落到倒欠银行几千块的地步。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只见顾清颜美眸怒睁，粉拳紧握，娇躯随着她呼吸的频率微微颤抖。
这一次，她是真的动气了。
这时，秦柠又缓缓开口道：“顾总……属下还查到一些关于楚先生的其他事……”
“什么事？”顾清颜的声音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属下查到，晚宴那天热搜的事，也是楚先生安排的……”
“你是说那天的热搜是楚天成买的！？”
“是……听我在微博的同学说，楚先生先支付给了他们十万块订金，可最后一笔尾款至今一直迟迟没给……所以这事才传出来。”秦柠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她原先一直以为楚天成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高富帅，老有钱老有钱的公子哥。
没成想，他居然都落魄到这种地步……
信用卡欠银行几千块不说，居然连买热搜的尾款都一直赖着没给。
这不纯纯的老赖么！
真搞不懂，一向眼光独特的顾总是怎么看上他的。
难不成有钱人的口味都这么刁钻？
反观一旁的顾清颜。
如果说刚刚她的情绪是愤怒，那现在的就是怒极反笑。
她笑是因为自已愚蠢。
是因为自已无知。
她居然为了这么个货色和陈凡离婚……
简直离了个大谱！
“顾总……您没事吧？”秦柠上前一步关心道。
顾清颜摆了摆手，声音再度回归冰冷：“秦柠……暂停楚天成在公司的一切权限，另外，立刻派人去美国调查他的留学经历，一定要做到事无巨细！！”
“是！”秦柠连忙应道。
心想，顾总这次果然不恋爱脑了！
……
另外一边，陈凡才从公司出来。
小鸟驿站A开发的事进行的相当顺利，进度还要比原先预估的更快。
相信最快这个月就能正式上线！
他刚准备去停车场，却突然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个身穿一身黑衣，戴着墨镜，堆满横肉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惹。
陈凡唇角勾起一道微妙的弧度，用屁股想都知道，对方一定来者不善。
“你就是陈凡？”那名彪形大汉操着地道的方言问道。
“我不是。”陈凡几乎面不改色地脱口而出。
那表情，那反应速度，就跟他真不是陈凡似的……
想当年，他在蓝星当街溜子的时候，这种事没少碰见过。
像这种专门上门找事的，顶多只看过照片，绝没见过真人。
这时候只要死不承认，对方还真不敢贸然动手。
毕竟，钱就付过一份，一旦打错人，还真没法交差。
果然，那名为首的彪形大汉当场一愣，脸上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尴尬。
正当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质问点什么的时候，陈凡反倒主动开了口。
“对了，你们找陈凡有什么事吗？”
那表情，简直自然到不行。
坦白说，要不是他主动递出这一句，今儿这事儿还真不一定能糊弄过去。
大汉明显还没完全回过神：“你……你认识他？”
“认识啊，不过你们找错地方了，他在隔壁顾氏集团上班，这儿是米氏……”
“顾氏？”大汉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记错地方了。”
“嗐……没事儿。”陈凡摆了摆手，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你们也是来找他要账的吧？”
大汉一愣，与其余三人对视一眼，才点了点头：“是……是要账的。”
“那可太巧了！”陈凡一拍大腿，脸上扯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陈凡那孙子也欠了我好几万块，要不咱们一起过去找他？人多力量大嘛！”
大汉一听，就连眼睛都亮了。
这敢情好，反正他们也不认识人，刚才还差点打错，回去真没法交代！
“那就麻烦小兄弟了……”他语气顿时客气不少。
“没事儿，没准你们还能帮我把钱一块要回来呢！”陈凡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便领着四个彪形大汉，浩浩荡荡往顾氏集团方向走去……
“对了，小兄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我叫楚天成。”陈凡面不改色地答道。
简直张口就来……
“哦，原来是天成小兄弟，这次还真是谢谢你了。”大汉接连感谢。
一点没了先前的凶神恶煞。
“不客气……对了，你们是哪家要账公司的，改天我也得去雇你们，妈蛋，好几个孙子欠我钱不还，气死我了！”
大汉显得有些为难，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道：“小兄弟，不怕告诉你，我们可不是什么要账公司，我们是黑社会，是有人专门雇我们来教训陈凡的。”
“黑社会……打人的？”陈凡装作一副好怕怕的模样。
“小兄弟，你可千万别怕，我们不打好人。”
陈凡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黑社会也不一定都是坏人，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嘛！”
大汉闻言，当即一把拽住他的手，激动得都快哭了：
“小兄弟……你这句话真的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们做黑社会的总是被人用有色眼镜看，有时候实在是太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