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陈凡一早便来到了白幼微发给他的定位地址。
这是一间有些年头的地下室。
地板有些潮湿,天花板上吊着几盏老式白炽灯,电流声滋滋作响……
给人一种八十年代港片里黑帮藏匿地的既视感。
坦白说,陈凡都不禁怀疑白幼微是不是打算在这杀人灭口了。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吧?
不就是亲了一口……
陈凡壮着胆子,一步步往地下室里面走去。
深处隐约传来咚、咚、咚的撞击声。
一下一下的,很规律,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打拳。
旋即一个念头涌入脑中。
这地儿,该不会是个地下拳馆吧?
蓝星时,陈凡曾在拳馆里待过一段时间。
所以他对这个声音很熟悉。
又往前走了数十米,再拐过一个弯后。
果然,一间不大不小的地下拳馆映入眼帘。
透过一扇碎了半边玻璃的老旧门窗,隐约可见几个身影正在里面挥汗如雨。
让陈凡感到意外的是,这几个身影都是女人。
其中一个便是白幼微。
她依旧一头短发打扮,神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精神。
上身穿着一件修身小背心,因为没有穿裹胸的缘故,偌大的雪白被勾勒得凹凸有致。
下身是一条紧身运动裤,腿部线条若隐若现……
她正在对着一个沙袋疯狂输出。
每一拳都打得特别使劲儿,就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眼前一幕让陈凡不得不联想到,当初被她用剪刀腿夹住脑袋时的美妙滋味。
不得不说,那感觉确实还挺值得怀念。
“臭流氓~你来了……”
白幼微停下动作,胸前雪白起起伏伏,上面布满细密的汗珠。
再见到陈凡,又让她想起那天晚上被这臭流氓强吻时的画面。
心里没缘由地升起一股怒气。
与此同时,其余几个一起练拳的女人也将目光挪了过来。
有两个长得还不错,但比起白幼微还是小巫见大巫。
“美女相邀,不敢不来呀……”陈凡打着哈哈,依旧是一副没皮没脸的模样。
白幼微嘴角抽了抽,眼神中闪过一抹说不清是厌恶还是无奈的神情。
“你身手不错,怎么样?要不上来试试……”
这可着实把陈凡吓了一跳。
这女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是不知道。
虽说之前在办公室,他凭借按摩光环的威力侥幸赢了她半招。
但那可是建立在他偷奸耍滑的基础上……
要是重来一次,可不敢保证依旧还能赢过她。
“算了吧……我这两下子还不够你打的。”
“其实我觉得你之前说的挺对,我平时就是太压抑自已,所以才会出现那么多问题,我今天特意选了这个地方,如果说逃单是一种放松,那拳击又何尝不是?再说,你一个大男人的,不会还怕我这么个小女子吧?”白幼微明显是在故意刺激他。
为此,她甚至都称呼自已为小女子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陈凡哪里受得了这个……
作为一个渣男,他的首要宗旨就是绝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份。
再说,即使他打不过,不是还能跑么。
这是开放式拳台,又不是什么八角笼……
“那行吧,既然美女热情相邀,我就舍命陪美女……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行,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白幼微这时已经走了过来。
她挥了挥手,一旁一名和她同样打扮的女人便将一套拳击装备送了过来。
陈凡接过装备,顿感心头一紧。
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场提前就规划好的陷阱……
就等着他来钻呢!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去更衣室换好了装备。
作为一个男人,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出来时,原本那几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空荡荡的拳馆里只剩下白幼微一人。
她正在一旁补充水分。
“怎么就剩咱俩了?”陈凡的心里越来越没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们有事先走了,来点?”白幼微将水递了过来。
陈凡接过水杯,照着她的模样随意喝了几口。
“跟我来。”白幼微冲他勾了勾手,自顾自地往前面走去。
“去哪……不是在这儿吗?”
“这里设备太老旧,我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
陈凡满脸不情愿地跟了过去。
两人绕过刚刚那个开放式拳击台,径直往拳馆深处走去。
在拐过一堵承重墙后,一个大家伙赫然映入眼帘……
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暗红色的刺眼光芒。
还真是怕啥来啥!
没错……
这个大家伙便是那种,只有在综合格斗比赛里才能看到的全封闭式八角笼。
白幼微并不觉得有什么,而是熟练地弯腰钻了进去。
陈凡愣在原地,扯出一抹苦笑。
看来这个女人今天还真是打算要了他的命!
“进来呀。”女人冲他勾了勾手,好似恶魔的召唤。
“……”陈凡憋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话。
“怂了?你到底行不行!”白幼微挑衅道。
众所周知,男人不能说不行,更不能怂!
陈凡干脆一咬牙一跺脚,便也跟着弯腰钻了进去。
总结起来一句话就是——
不服就干,反正不能怂!
“挺熟练的呀,以前玩过?”
白幼微扭了扭脖颈,又活动着手腕,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以前在拳击馆玩过一阵……”陈凡多少显得有些心虚。
他确实在拳击馆待过几个月。
但那不是为了训练,而是给人当陪打。
没办法,那时候他无依无靠,为了能吃上饭,什么活都得接。
于是,便在拳击馆里当起了陪练。
那一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鼻青脸肿。
那些客人当然也不是故意的。
但当陪练的总有不可避免的意外发生……
不过这也变相练就了他一副皮糙肉厚的身体素质。
“没看出来呀,你会的还挺多。”白幼微正在活动着腿部关节。
陈凡也假模假式的活动着身体,目光却偷偷锁定在八角笼的铁门上。
那扇门并没有上锁。
也就是说,一旦打不过,他还是有机会可以顺利逃跑的!
白幼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轻笑一声,走了过去。
咔嚓,铁门落锁。
最后的希望也荡然无存!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真狠。
“笼门落锁,除非求饶,否则可打不开……”
说着,她便将手里钥匙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