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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桓宣,卞壶和戴邈也是南渡士人,都光棍的表示家里无余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说起来,卞壶妻裴氏与裴妃是亲姊妹关系,萧悦与卞壶是隐形的连襟,也不能拿他如何,只是让他回越府效力,卞壶无奈应下。
戴邈则是戴渊之弟,萧悦不敢用在自己帐下,同样打发去了越府。
“萧贼,汝勒索钱财,与贼寇何异,且无端兴兵来攻,名为晋臣,实乃国贼,我刘世瑜(刘超表字)不会出一粒粮米资敌,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当萧悦的目光移向刘超之时,刘超破口大骂。
此人是琅玡人士,西汉城阳景王刘章之后,司马睿的乡党国人,本是小吏出身,后升任琅邪国记室掾,司马睿认为刘超忠诚谨慎,便加以提拔,常让他随侍左右。
永嘉元年,司马睿被授为安东将军,移镇建邺,刘超也随同渡江,改任安东将军府舍人,掌管军府文檄,对司马睿忠心耿耿。
“吾方临锋对垒,与刘曜、刘雅、刘粲、梁伏疵之徒血战,汝辈不随我北进御寇,反拥兵屯于葛陂,徒掣吾肘,居心何在?
吾念同朝之谊,不欲加罪,仅征资助饷,以充军实,汝等非但不体吾心,反蓄怨怀怼,岂久处江东,耽于安逸,竟忘国难?莫非真以吾剑不利,不敢行诛乎!
萧悦面色一沉。
“呵~~”
刘超豁出去了,冷笑道:“萧贼,汝本寒门庶族,旁支末叶,竟敢烝主母、窃越府之权,锢天子、逼王妃,秽乱宫掖,私通人妇。
如此枭獍之行,禽兽之丑,安敢妄称率天下义师,以北荡胡寇?”
众人均是暗道不好,看破不说破啊。
果然,萧悦唤道:“罢了,世瑜既想上路,我岂有不成全之理,来人,拖下去斩了!”
“诺!”
几名亲卫上前,揪着刘超摁跪在地上。
亲卫们也是恨极恨极刘超的污言秽语,在他们看来,萧悦让一名名皇后王妃怀孕,非但不是罪孽,反而与有荣焉。
一名亲卫并不想便宜了刘超,拨出匕首,挟住刘超脖子,如锯子般来回切割。
“啊!”
“嗷嗷!”
“呜呜呜~~”
“嘶嘶~~”
刘超一声声惨叫着,剧烈挣扎,鲜血一层层的喷涌而出,直至发出如拉风箱般的抽气声。
好一会,一颗头颅才被切割下来,脖子处参差不齐,一缕缕的肉渣子垂挂着。
众人均是看的毛骨耸然。
“还有谁想死的,尽管站出来,我成全他!”
萧悦那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视。
没人站出来,甚至对刘超痛恨不己。
本来气氛好好的,大家出些钱粮,虽然心疼,却能与萧悦结个善缘,将来北军南攻,可以视时而降。
结果这家伙非要效法古人玩什么愚忠,惹怒了萧悦。
但问题是,你是大晋朝的臣子啊,要忠,也该忠于天子,为琅玡王效死算什么愚忠?
只能是愚蠢!
“张敬绪(张闿表字),五十万石粮,汝可愿出?”
萧悦望向张闿道。
此人是张昭曾孙,少孤,有志操,以才学品行闻名,太常薛兼向司马睿举荐,称其才干贞固,当今之良器,被引为安东参军,深受礼遇。
此时,张闿留意到萧悦那森冷的面孔,忙道:“仆愿矣!”
“孔舒元(孔衍表字),汝乃南渡士人,家业不振,我也不向你多要,十万粮可能赎你?”
萧悦又道。
孔衍暗暗叫苦,他也愿意如卞壶、戴邈那样被萧悦强留啊。
可是没有,这只能怪罪刘昭。
“仆愿矣!”
孔衍无奈道。
接下来,萧悦连那些低一级的将领、乃至于幢主都没放过,一一索要了万石至十万石不等的粮食。
要知道,一幢之主,就是地方上的小豪强了,至少也有个几百顷土地,家里肯定是有积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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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拿不出钱粮,或者做不了主的,萧悦也让他们写信回去,约期半年,半年后不见粮食送来,统统一刀斩了了事。
相当于判了斩监候,这比斩立决更加熬人。
这些人,绞尽脑汁,逐字逐句斟酌,可谓杜鹃泣血,声声哀鸣,只为宗族能送来粮食,求那一线生机。
同时,心里也渐渐滋生出了对琅玡王的怨恨。
是的,人家萧郎在北方与胡人打生打死,又关我们什么事,是你把我们派来拖他后腿,致使我们被俘,被勒索了天价赎金,应该由你来支付才是正理啊。
至傍晚时分,按人头索要的粮食超过了五百万石,不说全部归仓,能有八成到位,再加上从荀氏庄园得来的五百来万石粮食,足以支撑到明年夏收。
“士达以为,我于兖州治所何处较为合适?”
萧悦转头向桓宣问道。
兖州有六郡国两郡,分别是陈留国、东平国、濮阳国、任城国、济北国、高平国、泰山郡与济阴郡。
桓宣不由心中一动。
既然已经决定为萧悦效力,那他自是想要做出一番成绩,于是问道:“郎君刺兖州,是欲北上翼州,还是东进青州?”
“先取青州,再取河北!”
萧悦不假思索道。
河北局势,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即便石勒跑了,首要之务是默默舔伤口,而不是攻城掠地。
相反,青州曹嶷处于腹背,对他的威胁要大的多。
桓宣沉吟道:“依仆之见,当暂治泰山,灭徐龛,取奉高,整合当地羊氏、鲍氏、诸葛氏等士族豪强,再顺济水南下,攻打临淄,直捣曹嶷老巢,青州可定矣。”
“泰山?”
萧悦喃喃。
事实上,泰山郡治奉高并不是个好地方,但泰山为天下形胜,易守难攻,又是兖、青、徐三州的制高点,从泰山可直接兵发青州的齐国与济南郡。
而且郗鉴就在济阴,从泰山南下便是。
“确是中肻之策,士达可先于我军中暂任行军司马,待去了奉高,另有他用。”
萧悦笑道。
行军司马掌军中的粮草物资,因着奔袭的缘故,萧悦未带幕僚,计点物资,清点粮草无人去做。
任命桓宣为行军司马,也可以看一看他的能力。
“仆领命!”
桓宣精神一振。
人类是需要认同感的,任谁的意见被上头采纳,都会精神大振,而且他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向萧悦要了些人手,就去计点剿获了。
萧悦这才转回头,正见荀灌眸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不禁问道:“我脸上有花?”
“哼!”
荀灌哼道:“想不到萧郎竟有这种手段来捞取钱财。”
萧悦不以为然道:“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那么多人跟着我吃饭,今年又遭了灾,不开源不行啊。”
说着,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大获全胜,还叹什么气?”
荀灌不解道。
萧悦笑道:“荀娘子要是能快快长大就好了。”
“为何?”
荀灌问道。
萧悦认真道:“那我就可以请一德高望重之士,向景猷公提亲。”
一刹那,荀灌如遭雷殛,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俏丽的面庞,肉眼可见的蒙上了一层晕红。
好一会,才低下脑袋,讪讪道:“我有什么好,不学女红,不通妇功,喜欢舞枪弄棒,别人都叫我野娘子呢。”
萧悦却是道:“我就喜欢你这样,两年后,我去你家提亲。”
荀灌突然嘤咛一声,撒腿跑了,即便她只有十一岁,也能感觉到,这刻自己心如鹿撞,跳的厉害。
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心里面,却是甜甜的。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但是有一种为萧悦奉上一切的冲动,或许,可称为飞蛾扑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