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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星剑阁少主萧陨如同丧家之犬般被扔出太学院。
这场短暂到近乎荒谬的战斗,却像一场席卷一切的飓风,彻底重塑了太学院众人对李长青的认知。
先前,众人知他强,知他是先天剑体,败道子,退佛子,得国师青睐。
但那种强,尚有轨迹可循,尚有境界可量。
而今日,他仅凭一个眼神、一步威压、一指挥落、一个“滚”字,便让隐世剑宗的天才少主道心崩碎。
让真神境的护道者不敢出手,这种强,已经超出了许多人的理解范畴,带上了某种神话色彩。
然而,对于李长青而言,这不过是拍飞了一只聒噪的蚊虫。
他甚至未曾将此战视为战斗,更像是一次对自身剑域的小小检验。
萧陨的陨星剑意,在他眼中破绽百出,脆弱不堪,连成为磨剑石的资格都没有。
在无数道敬畏、复杂、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他并未返回剑阁,而是径直走向了太学院内一片用于弟子演练阵法的广阔白石广场。
秦牧、卫庸、狐灵儿等人下意识地跟上,连司芸香也鬼使神差地远远缀在后面,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广场空旷,日光将白色的石面照得有些晃眼。李长青在广场中央站定,闭上双眼,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众人屏息凝神,不明所以。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眸中不再是平日的深邃平静,而是仿佛有亿万剑影生灭,倒映着整片天地。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做了一个虚托的动作。
没有真元澎湃,没有光华万丈。
但下一刻——
嗡!!!!
一声并非来自单一器物,而是源自四面八方、源自虚空深处、源自每个人神魂深处的巨大嗡鸣,猛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无上的威严与古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剑之法则,于此瞬苏醒!
锵!锵!锵!锵!锵!
太学院内,所有学子、导师、甚至一些长老随身佩戴的长剑,无论品阶高低,无论是否在鞘中,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控制!
它们疯狂地颤动着,发出或清越、或沉浑、或尖锐、或古朴的剑鸣,仿佛在回应着君王的召唤!
这不仅仅是论剑峰上那种受到道韵引动的轻微共鸣,而是彻底的、狂热的、不受主人控制的朝拜!
万剑齐鸣,其声震天!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李长青虚托的手掌,轻轻向下一按。
咻咻咻咻——!!
无数道流光,从太学院的各个角落破空而起!
那是被遗弃在库房角落的残剑,是插在景观山石上的古剑,是埋藏在药园泥土下的断剑,甚至是某些剑修闭关洞府门口作为装饰的石剑……
只要是蕴含一丝“剑”之属性的物体,无论完整与否,无论材质如何,此刻都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形态不同的剑光,如同百川归海,向着白石广场上空汇聚!
眨眼之间,广场上空已然汇聚了成千上万柄剑器!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堆积,而是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盘旋、飞舞、交织!
形成了一座巍峨、森严、璀璨夺目的空中剑城的虚影!
剑光流转,剑气纵横,剑意冲霄!
这座“剑城”并非死物,它在呼吸,在与天地共鸣!
每一柄剑都成了这座城的一块砖石,一道符文,一个节点!
凛冽的剑意化作了城墙,吞吐的剑气化作了云雾,闪烁的剑光化作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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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浩瀚、古老、威严、足以让万物俯首的剑道气息,笼罩了整个太学院,甚至向着国都蔓延!
无数强者被惊动,骇然望向太学院的方向!
“万……万剑之城……”
一个见识广博的长老颤声说出了这个名字,脸上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他真的……在打造万剑之城!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所有人都明白了。
李长青不是在炫耀武力,他是在演示!
剑之臣服!
他在向所有人展示,什么才是真正的“万剑之城”!
这座城市,不依赖于砖石土木,不依赖于灵脉阵法。
它的根基,是剑道!
它的砖瓦,是天下万剑!
它的灵魂,是先天剑体对剑之法则的绝对统御!
剑在城中,城在剑中。
万剑之城,皆在剑中!
在这座空中剑城的虚影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自身渺小如蝼蚁。
他们苦修的剑道,他们珍视的佩剑,都成了这座城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甚至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和大道本源上的绝对压制!
秦牧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
“长老……这是把整个太学院的剑都抢过来盖房子了?”
他虽然看不懂其中的玄奥,但那震撼心灵的景象,让他直观地感受到了李长青的可怕。
卫庸早已瘫坐在地,胖脸上满是呆滞。
狐灵儿碧眸中异彩流转,充满了惊叹。
司芸香紫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了一丝真正的忌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炙热。
李长青站在万剑虚影之下,青衫猎猎,身影却仿佛比整个天空还要高大。
他目光轻轻扫过下方震惊的众人,最终,那庞大的剑城虚影开始缓缓消散,万千剑器如同得到指令的士兵,井然有序地化作道道流光,回归它们来时的方向,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那股震撼心灵的剑威,却久久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李长青收回手掌,气息恢复平淡,仿佛刚才那引动万剑、显化剑城的神迹与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既像是解释,又像是宣告:
“此乃,万剑之城雏形。”
说完,李长青步伐从容,走了下来。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无数道看向他背影时,如同仰望神祇的目光。
从这一刻起,再无人敢质疑李长青是否有资格建立万剑之城。
因为他们亲眼目睹,那座城,早已存在于他的剑中,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降临世间。
万剑之城,皆在剑中。
此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