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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5章 攻下大马士革
    陈子昂在大马士革的巴拉达河对岸观察了三天,毕方司的情报人员也传递出了准确的情报。

    

    巴拉达河发源于前黎巴嫩山脉的融雪,流经前黎巴嫩山脉,进入大马士革地区,在进入大马士革城前分为七条支流。巴拉达河灌溉了围绕大马士革的古塔地区,形成面积约几百平方公里的绿洲,养活了这里几十万人口。这片区域有三千年的历史。

    

    陈子昂觉得,这么肥沃的土地被阿拉伯人占领太可惜了。

    

    第一天,大马士革城墙上站满了兵。

    

    第二天,大马士革城墙上架起了弩机。

    

    第三天,大马士革的城门依旧紧闭,城头上多了一面金色的大纛——哈里发的亲卫军到了。

    

    魏大从河边回来,他的甲胄上沾着泥。

    

    “都护,探清楚了。大马士革城里不止有步军。还有象兵。”

    

    陈子昂转过头:“多少?”

    

    “象兵五百。步兵两万。骑军三千。”魏大顿了顿,“领兵的是哈里发的弟弟,叫穆阿维叶。他放了狠话,说要在城下用象兵碾碎唐军的阵型,活捉您,送到巴格达去献给哈里发。”

    

    陈子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动了一下:“活捉我?”

    

    他转过身,望着对岸那座白色的城。城墙在阳光下白得晃眼,城头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在走动,隐隐约约能听见象鸣声,低沉,浑厚,像远处在打雷。

    

    “魏大,还记得火牛阵吗?”

    

    魏大一愣,然后点头:“知道。战国田单破燕军用的。”

    

    “去找五百头牛来。找不着牛,骆驼也行。再去找油,找麻布,找绳子。能找多少找多少!”

    

    魏大没有问为什么,转身便走。他跟了陈子昂太久,知道都护从来不解释。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五百头牛在两天后找齐了。大马士革周围的村庄不大,牛却不少。

    

    唐军用银子买的,不是抢的。有些牧民不肯卖,唐军也不勉强,只是记下了位置,绕过去了。

    

    陈子昂站在牛群前面,看着那些牛。黄的,黑的,花的,有的壮,有的瘦,有的在反刍,有的在甩尾巴赶苍蝇。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对亲卫说了一句话。

    

    “把麻布缠在牛尾巴上,浸透油。”

    

    那天夜里,月亮很大,很大又很低,像挂在城头的一盏白灯笼。河对岸的大马士革城墙上灯火通明,象鸣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沉闷,浑厚,像大地在喘息。

    

    五百头牛被赶到了阵地前沿。牛尾巴上缠着浸透了油的麻布,牛角上绑着尖刀,牛身上披着湿毡子——防火烧到自己。五百个骑兵站在牛群后面,每人手里举着一支火把,等着。

    

    陈子昂骑在马上,望着对岸的城。城门紧闭,象阵就摆在城门外——五百头战象排成三列横队,象背上驮着箭楼,箭楼上站着弓箭手。象阵后面是两万步兵,白袍,弯刀,方阵严密。再后面是三千骑军,马都是阿拉伯马,高,瘦,腿长,跑起来像一阵风。

    

    穆阿维叶站在城墙上,望着河对岸那支小小的唐军,笑了。他身边的一个将军也笑了。

    

    “殿下,陈子昂只有几千人,还敢攻城?我看他是疯了。”

    

    穆阿维叶摇了摇头。“他不是疯。他是不知道象兵的厉害。”他顿了顿,“让他来。今晚过后,西域就没有唐军了。”

    

    陈子昂举起一只手,五百个骑兵同时将火把凑到了牛尾巴上。

    

    五百条牛尾巴同时烧了起来。火苗顺着麻布往上窜,舔到了牛的皮肉。牛群炸了。它们嘶叫着,狂奔起来,冲向河对岸。大地在震,河水在溅,五百头牛裹着一团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像五百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嚎叫着冲向大马士革的城门。

    

    象群是最先感受到震动的。战象的嗅觉比人灵敏得多。它们闻到了烟味,闻到了火味,闻到了烧焦的皮毛味。然后它们看见了火。五百团火,在黑暗中朝它们冲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响。

    

    第一头战象扬起了鼻子,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嘶鸣。

    

    然后所有的战象都动了。它们不是向前,是向后。它们转过身,挣脱缰绳,踩死了象奴,撞翻了箭楼,冲进了身后的步兵方阵。步兵们还没来得及举起刀,就被象腿踩成了肉泥。箭楼从象背上摔下来,砸在地上,碎木飞溅。弓箭手从箭楼里甩出来,掉在地上,又被人和象踩过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完。

    

    两万步兵的方阵在一刻钟之内就散了。不是溃,是崩。像一面墙被大锤砸了一锤,整面墙都塌了。象群在人群中乱冲乱撞,踩死的,撞死的,吓得丢下刀跪在地上的人,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火牛冲进了阿拉伯人溃散的军阵。牛角上的尖刀刺穿了人的身体,牛蹄踏在倒下的士兵身上,牛身上的湿毡子被血浸透了,冒着白汽。五百头牛在人群中犁出了五百条血路。

    

    穆阿维叶站在城墙上,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他的手抓着垛口的砖缝,指节发白。

    

    “关城门!”他嘶吼起来,“快关城门!”

    

    但是来不及了。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城门洞里涌,挤住了门扇。城门关不上了。

    

    陈子昂拔出横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冲。”

    

    五千唐军骑兵从河对岸冲过来。马蹄踏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白亮亮的,像碎银子。他们绕过还在燃烧的牛尸,绕过被象群踩碎的步兵,绕过跪在地上投降的溃兵,直冲城门。

    

    陈子昂第一个冲进城门洞。

    

    大马士革的城门洞里挤满了溃兵,有的大食兵看见唐军冲进来,吓得丢下刀,双手抱头,贴着墙根蹲下去。有的还在跑,被马蹄踩倒,再也没有站起来。

    

    冲出城门洞的那一刻,陈子昂看见了大马士革。

    

    白色的城,在月光下白得像雪。白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白色的清真寺圆顶。

    

    街道很宽,铺着石板,两旁是两层的楼房,窗户很小,窗棂上雕着花纹。

    

    这是一座很美的中东天国之城。但此刻,这座城在发抖。

    

    唐军杀进城,大食国的溃兵在街道上乱跑,百姓躲在家里关紧了门。有孩子的哭声从门板后面漏出来,又很快被捂住了。

    

    战斗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唐军控制了城门和城墙。穆阿维叶带着亲卫退进了内城,据守总督府。

    

    第二天,魏大用火药炸开了总督府的围墙,骑兵冲进去,穆阿维叶从密道逃出城,往巴格达的方向跑了。

    

    第三天,城内的零星抵抗全部肃清。大马士革的白色城墙上,换上了大唐的旗帜。

    

    斩首三千,溺毙万余,俘一万两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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