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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下,毁灭之潮涌动。
弑神枪尖漆黑如墨,其上汇聚了无穷毁灭因果,乃是最强杀伐至宝,可屠圣的存在。
此刻,当双方碰撞之际,界牌关那混元净土大阵在枪尖之下犹如一片脆弱的冰层,彻底崩碎。
“咔嚓——!”
脆响声在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那道狰狞豁口的撕裂,毁灭性的魔气化作千万条游蛇,透过阵法裂纹,疯狂钻入界牌关内部,将原本稳固的空间瞬间侵蚀得千疮百孔。
元始天尊的身影悬浮在九天之上,黑袍猎猎,手中弑神枪微微震颤,发出嗜血的低鸣。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城头,看着那片逐渐暗淡的五彩光幕,眼底闪烁着压抑已久的癫狂与快意。
“萧无极,你最大的依仗,已破。”
元始天尊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
他神色冷漠,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手中长枪遥指,将那股压得万灵战栗的圣人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这层乌龟壳护了你数载,让你在这红尘乱世中蹦跶得欢快。可如今,你拿什么抗衡这天道大势?”
他踏空而下,每迈出一步,虚空便生出一朵黑色的莲花,那是魔祖罗睺传承中最为霸道的杀戮印记。
“跪下受死。”
元始天尊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诉说一个早已注定的终局。
“本座看在通天最后一丝情面上,可留你一丝真灵,去那封神榜上填补空位,也算你这截教余孽最后的造化。”
关头之上,寒风凛冽。
界牌关的守将们屏住呼吸,那几近窒息的压迫感让他们手中的兵刃都在颤鸣,甚至有人忍不住软倒在地。
那是圣人的威压,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央的萧无极,却出奇地安静。
他身形笔直,如同一杆亘古不倒的标枪。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那不可一世的元始天尊,脸上的惊惶与恐惧并没有如预期般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烈到极致的嘲讽。
“天意?”
萧无极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继而发出一声冷笑。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在这一瞬压过了天崩地裂的轰鸣,直接在元始天尊的耳畔炸响。
“元始天尊,你是不是忘了,这片天地,到底是谁开辟出来的?”
“你口中的天意,在我眼中,不过是这一场棋局里最滑稽的借口罢了!”
话音落下,萧无极右手探出,五指虚抓,仿佛抓住了这天地间最为沉重的东西。
刹那间,一股令天地万灵灵魂颤栗的古老波动,从他掌心爆发!
那不是圣人的仙光,也不是魔道的煞气,那是一种超越了洪荒所有概念的力!
轰隆隆——!!!
整个界牌关,甚至整个洪荒大地,在这一刻竟然同时晃动起来。
虚空被强行撕开,一只灰褐色的巨斧斧柄,缓缓从萧无极的掌心之中显露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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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斧柄古朴到了极点,其上甚至隐约可见无数纹路交织,仿佛经过了某种创伤。
但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每一道纹路非但不是创伤,反而类似于某种大道神纹,只一眼便让人沉沦。
随着斧身彻底浮现,无形的威压化作飓风,将周围百里的魔云尽数吹散!
当那柄古朴无华的巨斧彻底落入萧无极手中的刹那,整个洪荒万道都在哀鸣。
那是一种源自法则最深处的恐惧,仿佛是作为孩子面对严父,仿佛是作为臣民面对君主。
在这柄巨斧面前,任何后天法宝、先天至宝,甚至连元始天尊手中的弑神枪,都在疯狂颤抖,似乎是在哀求,又似乎是在躲避。
它是力之极致,它是开天之主,它是万物归寂的终点。
“这……这是……”
刚刚还胜券在握的元始天尊,在这一瞬,原本冰冷高傲的面孔,竟如同见了鬼魅一般,瞬间僵硬得如同雕塑。
他那双向来俯视众生的眼眸,此刻瞪大到了极限,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在这一刻因为极致的惊恐而竖起。
他手中的弑神枪在疯狂颤鸣,枪身之上原本漆黑的魔光,此刻竟然被震散了足足三成!
那是弑神枪在畏惧,那是毁灭大道在面对力之大道时的本能战栗。
元始天尊死死地盯着萧无极手中那柄灰褐色的斧头,嘴唇剧烈颤抖,甚至发出了一阵破音的嘶吼:
“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元始天尊整个人都陷入了错乱之中。
“这是盘古斧?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不仅是圣人,更是盘古元神所化,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什么伪造的仿品,那股压制力,那股刻入他真灵之中的血脉烙印,真实得让他感到窒息!
作为盘古正宗,他曾无数次在太古传承的记忆中追寻这一幕。
传说中,那开天辟地的盘古斧,早已在开天量劫中崩碎,化作了太极图、盘古幡与混沌钟。
这是洪荒铁律!
这是天道公认的事实!
甚至至今他的真灵之中都还有对应的记忆。
可现在,这一铁律被萧无极硬生生地打破了。
“此宝早已化作三件至宝,怎会完整现世?怎会还有此等威压!!”
元始天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圣人的心境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裂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信奉了一辈子的真理,在刹那间被人从根源上否定。
那柄斧头,就像是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萧无极握着斧柄,感受着那股足以将此时洪荒天道重新归于混沌的恐怖力量,目光看向元始天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可能?”
“元始啊元始,到现在你还是这般自信么?”
“你当真以为,这世间一切都是围绕着尔等圣人转的?”
听到萧无极的话,元始天尊想要反驳,但萧无极手中那柄巨斧传来的压制,却让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只有那弑神枪在空气中发出的悲鸣声,在空荡荡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