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星罗城的喧嚣与红火逐渐在身后远去。那种由黄金与鲜血浇灌出来的繁华,被官道两旁飞速后退的枯黄灌木所取代。随着马车一路向东,四周的山脉愈发荒凉,嶙峋的怪石如同一头头沉默的巨兽俯卧在荒野之中。
古天带着四名绝色少女,在置办完足以堆满半个房间的丰厚年货后,踏上了这段特殊的旅程。尽管娜儿的空间传送能瞬间跨越千山万水,但古天却摆了摆手,罕见地雇了一辆由四匹健马拉着的宽敞马车,像最普通的旅人那样,在颠簸的官道上缓缓而行。
“古天哥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这边的天色看起来好阴沉,连风都带着一股沙土味。”娜儿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掀起厚重的车帘。窗外的植被已经从翠绿转为枯褐,甚至连飞鸟的鸣叫声都渐渐绝迹。
古天正斜靠在柔软的丝绒垫子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刻有玄奥龙纹的玉佩。他的眼神显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重重山峦,看向了记忆深处:“回我的老家,一个在星罗帝国版图边缘、几乎快被世人遗忘的地方——古龙村。”
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朱竹清,在听到“古龙村”这三个字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一缩。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古天:“古龙村?你说的地方……难道是在星耀公国境内的那个‘禁忌之地’?”
“哟,看不出来,你还懂得还真不少。”古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调侃道,“连这种连商队都不愿意踏足的穷乡僻壤,你居然也听说过?”
朱竹清的神色非但没有因为调侃而放松,反而变得愈发凝重。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裙角,低声说道:“我在朱家的皇室藏书阁里,曾见过关于那一带的残缺记载。星耀公国地缘偏僻,资源匮乏,发展极差。但最令魂师界谈之色变的,是那一带深山中有一处被诅咒的隐蔽山谷。传闻中,百年前曾有数支由魂帝甚至魂圣带领的探险队试图进入其中寻宝,但无一例外,全都有去无回。即便有侥幸逃到边缘的生还者,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魂力枯竭、容颜尽毁。那里被外界公认为魂师的坟墓,古天,你难道就住在那种地方?”
听到这几个形容词,小舞原本轻快摇晃的兔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下意识地往古天怀里缩了缩,仿佛那里是这荒郊野外中唯一的港湾。
古天扫视了一圈众女略带紧张的神情,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念头。他故意压低了嗓音,让声音在那幽暗的马车车厢内显得格外阴森且诡谲:
“没错,那些传闻……大部分都是真的。传说那山谷终年被不散的冤魂笼罩,潜伏着专门吸食魂师灵魂的幽冥厉鬼。一旦外界魂师被那些雾气缠上,体内的魂力就会像漏沙一样通过毛孔流干。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的生命力在被一点点抽离,最后只能在绝望中枯竭成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
“呀!”娜儿轻声惊呼,那一双紫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恐惧,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古月则是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那双墨绿色的眸子犀利地瞥了古天一眼:“公子,你就别拿这些荒诞的志怪故事吓唬她们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夸张的厉鬼,纵然有什么古怪,多半也是某种强大的天然禁阵或者是魂力磁场在作祟。”
“谁知道呢?真的没骗你们。”古天煞有介事地指着车窗前方。此时,远处的山隘间已经隐约可见一股淡淡的、如梦似幻却又透着不详气息的紫色雾气,“等翻过前面那座陡峭的山头,你们就能亲身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恐怖了。”
……
半日后,马车在一处怪石林立的山脚下缓缓停住。
古天付了车夫双倍的价钱,并叮嘱他立刻折返,不可停留。随后,他带着四名少女踏上了最后的徒步路程。
“为什么不让娜儿直接带我们传送上去呀?这山路好难走,到处都是割人的荆棘。”小舞一边费力地攀爬着湿滑的岩石,一边小声嘟囔着。虽然魂师的体质远超常人,但这种心理上的压抑感却让她觉得每走一步都沉重万分。
古天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脚步出奇地稳健且轻盈,仿佛脚下的不是险峻的山路,而是平坦的坦途。
“这路,我当初还是个废人的时候,是一个人顶着烈日,一步步爬出去的。”古天回头望向那被厚重云雾遮掩的山脊,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感慨,“如今才过了半年多,若是直接飞回去,总觉得少了点回望过去的仪式感。常言道衣锦还乡,总得脚踏实地,看看这沿途的风景是否如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随着海拔的攀升,四周的空气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湿润的山风变得干燥且刺骨,那一股淡淡的、带有金属质感的紫色浓雾开始在密林间无声无息地蔓延。
朱竹清作为敏攻系魂师,感官最为敏锐。她很快便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她尝试着暗自运转体内的幽冥魂力以抵御寒气,却惊恐地发现,平时如臂使指、在经脉中流淌如水的魂力,此刻竟然变得异常粘稠凝滞。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的魂环被套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每运转一周,都要消耗双倍的精气神。
“我的魂力……流速正在失控?不,是外界有什么东西在强行抽取我的能量!”朱竹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由于虚弱而显得苍白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甚至连步伐都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小舞和娜儿也露出了不适的神情。由于她们的本质是十万年魂兽化形,对天地能量的感知更为纯粹。这种禁制压制了她们的修为,却也激起了她们血脉深处的排斥反应,让她们感到胸口阵阵发闷。唯独古月神色如常,她掌控多种元素本源,这里的“禁制”虽然霸道,但似乎对这位龙族始祖有着一种天然的避让。
“古天哥哥……我……我真的好累。”
朱竹清的声音变得异常虚弱,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哭腔。她本就因为在朱府长期受尽排挤、身体底子亏空,又经历了长途奔波。此刻,在那浓郁的紫色迷雾侵蚀下,她体内的魂力仿佛决堤一般向外宣泄。
“坚持住,翻过这个山头,就能看见村子了。”古天指着前方的一处断崖。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被紫色浓雾环绕的小山村。几缕淡灰色的炊烟正从那些错落的茅草屋顶上升起,在那沉闷而压抑的紫色调中,透着一股近乎荒诞的平凡烟火气。那里,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终点。
“那里……真的……就是你出生的地方吗?”
朱竹清扶着一棵干枯的古树,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叠和幻影。那原本神圣而压抑的紫色雾气,在此时她的眼里,已经彻底化作了吞噬神志的漆黑深渊。
“咚!”
一声闷响。
朱竹清原本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彻底断裂,她那娇弱的身躯如风中残叶般一软,直接昏倒在了古天的怀里。
“竹清!你怎么了!”小舞尖声惊呼。
古天动作敏捷地稳稳接住朱竹清。感受着怀里少女那冰冷彻骨且正剧烈颤抖的身体,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深邃的蓝光。
看着细密的冷汗不断从朱竹清苍白的额头渗出,浸湿了那一头乌黑的鬓角发丝,她原本清冷的轮廓在此时显得格外柔弱,激起了古天内心深处最强烈的保护欲。
“临曦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竹清虽然底子虚,但好歹也是正式魂师,怎么会突然虚脱到这种地步?这雾气难道有毒?”古天在心底急切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