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群情激愤、情绪值拉满的围观人群,杨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
时机到了。
此刻他已然站在道德制高点,占尽道理,接下来不管做什么,都会被视作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是时候,彻底发飙了!
“啪!”
杨明佯装勃然大怒,一步跨上前,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直接把鹿杖客身前的一名手下抽得原地转了两圈,狠狠摔在地上。
另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杨明身形已如鬼魅般窜出,一人一个大逼斗,全抽的跟个陀螺似得原地转圈。
接着他一把拎鸡崽儿似得拎起鹿杖客,上来二话不说就是“噼里啪啦”十几个大嘴巴子。
“好你个鹿杖客,真当我大疤瘌是泥捏的?竟用此等腌臜手段想要害我!”
杨明装得一脸委屈,对着围观人群大声喊冤道:“还好我大疤瘌练习坤手两年半,这才做到唯快不破,否则今天必然被这厮暗算!”
众人无不共鸣,都为大疤瘌打抱不平起来,纷纷跟着怒骂鹿杖客阴险歹毒。
“啊,原来疤神练坤手两年半,难怪能躲过这毒手啊!”
“我说手速这么快呢,原来是有真功夫在身上!”
“这坤手是什么功夫啊?我也想学啊!”
“疤神牛逼!这要是换了别人,今天指定栽这儿了!”
“活该这鹿杖客倒霉,惹谁不好惹懂坤手的疤神!”
鹿杖客被抽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哪里还有半分镇教的威风。
“我看这鹿杖客指定是受了别人指使!还有那个羊癫疯,不然平白无故,为啥他俩三番五次找我大疤瘌的麻烦?”
杨明故意把话往深处引,一双眼睛扫过全场,就等着众人跟着起哄猜疑。
“哎呀,疤神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俩人可都是一处的镇教使,莫不是大主教……”
一个教徒缩着脖子,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着。
“还有那个高科技铠甲,昨儿个我就觉得不对了,那明明是二处的宝贝啊!”
另一个教徒瞪圆了眼睛,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拍着大腿惊呼。
“那这么说,是一处跟二处串通好了,要联手坑疤神?”
有人捂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怪不得下手这么阴毒,原来是背后有大人物撑腰!”
几个教徒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忌惮与猜疑。
“我看就是疤神太强,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地位,所以这才被针对!”
有人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听见。
一时间,全场人心惶惶,一个个神色各异,有愤怒、有惶恐、有幸灾乐祸。
“什么?大主教?什么什么?二处也有份儿?”
杨明故意拔高声音,“大主教” 和 “二处” 几个字咬得又重又狠,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话音未落,他眼神骤然变得狠戾刺骨,周身杀气轰然炸开,一把将鼻青脸肿的鹿杖客狠狠掼在地上,鞋底狠狠踩住其胸口,语气暴戾刺骨:
“好啊,真是好得很啊!合起伙来算计我大疤瘌是吧?看我是农村来的好欺负是吧?好,那我大疤瘌可要发飙了!”
“疤神不要冲动啊......”
“就是,疤神三思!”
“你们就站着说话不腰疼,疤神威武,有仇必报真男人,我们支持你,疤神!”
人群里立刻有人替杨明抱不平,扯着嗓子吼道。
“既然兄弟们这么支持我,那我大疤瘌现在就去二处,我倒要问问,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个会放电的铠甲害我!”
杨明单手拖着像死狗一样瘫软的鹿杖客,脚步沉稳却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摆明了今天就要直接打上二处讨说法。
当然了。
走之前,鹿杖客戴的那副眼镜,以及被扯下来的手套,则全都进了他的私人腰包。
“走走走,快跟上!!”
众人见有天大的热闹可以看,立马就呼啦啦一群跟在杨明身后。
出了仓库后,拐过几个弯,迎面正好撞见散步的扶光和归晚。
大疤瘌浑身煞气,手里还拖着半死不活的鹿杖客,地上一道刺目的拖拽血痕,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吵吵嚷嚷的教徒。
两女一见这阵仗,当场吓得花容失色,脚步猛地顿住。
杨明看都懒得看两女一眼,让一名热心教徒前头带路,径直杀向二处地盘。
“这位小哥,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大疤瘌这是要干啥呢?”
扶光连忙伸手拽住身后一名兴冲冲跟着的教徒,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归晚也紧张地凑了过来,满眼都是不安。
“鹿镇教来找茬,对疤神下阴手,被当场戳穿了!这不,疤神正拖着人去二处算账发飙呢!哎呀你们别拉我,晚了热闹就没了!”
那教徒急着赶热闹,一把甩开扶光的手,脚步都没停,火急火燎地往前撵。
“疤......疤神?”
扶光跟归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慌与不安。
两女没敢跟着人群凑热闹,当即转身,几乎是用跑的去通知苏媚娆。
另一头。
杨明已经拖着奄奄一息的鹿杖客,在一众教徒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直闯二处地盘。
二处看守的教徒见他浑身煞气、来者不善,刚想上前阻拦,就被杨明三拳两脚揍翻在地。
“都给我滚一边去!我大疤瘌今天彻底发飙,今天谁敢拦我,我就拆了谁的骨头!”
吼声震得周遭众人噤若寒蝉。
原本守在路口的二处教徒想要亮枪,可当他们看到奄奄一息的鹿杖客时,全部选择了纷纷退避,愣是没人敢再上前半步。
身后看热闹的人群更是兴奋不已,一个个踮着脚尖往前挤,就等着看二处如何收场。
不多时,杨明已经踹开二处石洞大门,拖着鹿杖客径直往正殿走去,每一步都带着要掀翻天地的狠劲。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
正殿内,原本几个正围坐在石桌旁打牌的看守教徒,听见大门被踹开的巨响,当即摔了手里的牌,撸着袖子就想上前呵斥阻拦。
可当他们看到来人时,顿时全都傻眼了,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毕竟大疤瘌的名头早在昨天就传遍了红莲教,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几个看守教徒目光一挪,看到他手里拖拽的人后更是吓得魂儿都飞了。
唉呀妈呀!这不是鹿镇教吗?
咋被揍成这熊样了?
一只手咋还没了!
浑身血渍呼啦的,这也太吓人了吧!
在看大疤瘌身后,人头攥动,黑压压全是一个个一脸兴奋的教徒。
咋的了这是?
这怎么都跑二处来了?
几个看守教徒顿时被吓得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大疤瘌今天是来你们二处发飙的!”
杨明将鹿杖客往地上一丢,“嘭” 的一声闷响,那本就奄奄一息的身子又抽搐了两下,鲜血顺着石砖缝蜿蜒流淌,看得几个看守教徒腿肚子直打颤。
“都给我支棱起耳朵听着!这老东西敢阴我,今儿个我就把他拖到这儿,当着全教的面,讨个公道!”
说着,杨明眼一瞪,摸了摸脸上的疤瘌,嗓门粗得像炸雷,震得整个正殿嗡嗡作响:“赶紧让二处管事儿的人出来,不然我大疤瘌今天飞拆了这儿不可!”
见状,身后黑压压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起哄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疤主管好大的威风啊......你这是要讨什么公道呢?”
就在这时,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从殿后传来,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清晰,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