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疤瘌,你干甚去啊?”
刚出二处没多远,杨明正拖拽着鹿杖客,迎面就撞上了陆擎。
只见陆擎裹着件黑色大风衣,脸上扣着副大号蛤蟆镜,腿上别着两把锃亮的手枪,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杀马特造型的教徒,那派头,活脱脱一个黑帮大哥。
“陆老二你来的正好!”
杨明冲他挤了挤眼,跟着就炸毛似的扯着嗓子喊:“一处那帮王八蛋简直欺人太甚!没事找茬挑衅也就算了,居然还他妈玩阴的!说好的油锅捞钱,结果背地里往油里下剧毒!”
“啥?”
陆擎上上下下扫了他一圈,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那你人没事儿吧?”
“倒没啥大事,亏得我练了两年半坤手,指如疾风,势如闪电,早练到唯快不破的境界了,伸手捞铜钱连油星子都没沾到……”
杨明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头,跟显摆宝贝似的:“就他们那点小伎俩,还想阴我大疤瘌?门儿都没有!”
陆擎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小子可真敢玩命,油锅都敢伸手,对了,你这是要干甚去?”
“当然是去发飙了!”
杨明眼神唰地一冷,横眉竖眼地拍着胸脯:
“欺负我大疤瘌是农村来的就算了,还敢背后玩阴招下剧毒?这笔账不算利索,我大疤瘌仨字倒过来写!”
“嗯,必须跟他们好好算算账!”
陆擎重重点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杨明这是要开始在红莲教搞事情了,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快到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杨明一把薅住他胳膊,气势汹汹地一拽:“陆老二,走!是不是哥们?是哥们就跟我一块儿过去,咱哥俩强强联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必须是!”
陆擎二话不说,抄起两把银色手枪就跟上:“干就完了!他们敢阴你,就是不给我陆老二面子,今天咱俩一块儿去发飙,非得把暗算你的人揪出来!”
俩人一左一右,跟俩下山猛虎似的,气势汹汹就往一处的方向杀去。
见陆老二真要跟着大疤瘌去一处闹事,身后那几个杀马特教徒顿时吓了一激灵,哪还敢再拦着,转身跟兔子似的一溜烟跑没影了,直奔四处的去给四主教江兴报信。
此刻的江兴正躺在客厅,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琢磨着咋跟陆老二拉近关系,一听手下哆哆嗦嗦把事儿一说,烟枪“啪”地就掉地上了,山羊胡子气得直翘翘。
“坏了!这大疤瘌就是个惹祸精,陆老二咋跟他凑一块儿了!”
江兴急得原地蹦了三尺高,也顾不上捡烟枪了:“兄弟们,抄家伙!跟我往一处冲,晚了陆老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四处以后还咋在这地界儿混!”
他手下的人也是反应快,呼啦一下就聚起一大波,个个手持武器,跟赶集似的浩浩荡荡往一处赶。
江兴跑在前头,心里火急火燎的。
陆老二可是他四处目前最能打的高端战力,真要是在一处栽了跟头,那他这四主教的位置怕是都坐不稳了,必须得赶在他俩闹出事前给拦下来。
刚出四处的地界,迎面便撞见同样带着一大帮人的苏媚娆,两拨人齐刷刷顿住脚步,撞了个正着。
江兴抬眼一瞧,见苏媚娆一身艳丽红裙,身后跟着的手下个个神色紧绷,手里也都抄着家伙,不用问也知道,对方铁定也是冲着大疤瘌和陆老二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藏不住的焦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都怪你们仓库的那个大疤瘌!”
江兴率先炸了毛,山羊胡气得翘得更高,伸着手指就朝苏媚娆指过去。
“纯纯的一个惹事精!好好的偏要去一处闹事,还把我家陆老二给拐走了!那可是我四处的顶梁柱、高端战力,真要是被他连累得折在一处,我跟你没完!”
他这会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压根顾不上苏媚娆好不好惹,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能让陆老二出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苏媚娆微微蹙了蹙眉,扫了眼气急败坏的江兴,沉声道:“这里不是吵架的地方,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赶过去,把那两个冲动的人拉住,真等他们在一处闹得不可开交,后果才是没法收拾。”
说罢,她不再多看江兴一眼,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加快脚步,径直朝着一处的方向赶去。
江兴一时语塞,只能狠狠一拍大腿,赶忙带着身后的人快步跟上,脚步半点不敢迟缓,生怕晚一步就酿成大祸。
……
红莲教总部。
厉九娘手下探子何其之多,杨明前脚刚出二处,消息立马就传到她耳朵里。
“厉教主,大疤瘌跟陆老二已经前往一处,目前一处可动用的镇教使只剩最后一个……要不要我等出手干涉?”
一名戴着黑色棒球帽,身形纤细的阴柔男子随意地靠在阴影中的石壁上。
男子垂着头,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的冷冽气息。
而在他身后,还有九道模糊人影静静伫立,如同蛰伏的影子,无声无息,气息森寒。
“不用。”
厉九娘高高在上的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处那群人向来眼高于顶,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的傲气,大疤瘌和陆老二愿意去闹,就让他们闹个够好了……”
她抬眼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落在那两个正气势汹汹赶去一处的身影上。
“闹得越大越好,正好让我看看,一处的底气,到底还剩几分!”
“厉教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柔男子靠在石壁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帽檐下的声音冷了几分。
“当初咱们弟兄入伙红莲教时说得明明白白,只要帮你拿下整个鞍市,咱们就能要权有权、要地位有地位,为此,我们还折损了六名弟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满与隐忧:“现在一处就剩虎大奔一个“序列者”,真要不管不顾,等那俩疯子冲进去打起来,虎大奔再出什么意外,咱们可又折损一名弟兄……
“厉教主,你这么做,未免太不把咱们弟兄的命当回事了吧?”
话音落下,他身后九人同时往前微踏一步,气息骤然绷紧,虽未出声,却已是摆明了立场。
“哼,欲成大事,必有牺牲,这个道理你们序列者不是不懂。”
厉九娘目光瞥了一眼阴影里的十人,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大主教牛顶天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早有不臣之心,还暗中跟“那伙人”勾勾搭搭,这次正好借大疤瘌和陆老二去一处闹上一闹,一来能试探牛顶天的虚实,二来也能趁机敲打敲打他,顺便看看“那伙人”到底会不会出手。”
阴柔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厉教主你倒是深谋远虑,可你这一远虑,玩的可是我弟兄的命呢……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吴镇教,你……”
厉九娘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被阴柔男子打断。
“得加钱!”
厉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