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老头“吓坏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公安同志，这些东西您扣下，人就算了吧...小伙子也是初犯...”
中山装男沉吟片刻，看向林耀东：“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
“朱双顺，西村的。”
“这些东西哪来的？”
“河里捞的...真的，去年发大水，从河里捞上来的。”林耀东按早就想好的说辞回答。
“河里捞的...”中山装男重复一遍，似乎在判断真假，“有证人吗？”
“村里人都知道，我捞上来一堆破烂，大部分都当废铜卖了，就这几件看着好看，留了下来。”
中山装男和老头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了一瞬。
林耀东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里冷笑，但面上还是一副害怕的样子，心里却念叨两个二逼吧。
“这样吧。”中山装男开口，“东西我们先扣下，带回去鉴定。
如果是普通老物件，会还给你。
如果是文物，就要依法处理。你留个地址，有结果通知你。”
“那...那要多久？”林耀东“怯生生”地问。
“看情况，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两个月。”中山装男说，“这段时间你随传随到，明白吗？”
“明...明白。”
年轻人已经把铜器都装进了布袋，包括那个小铜罐。
中山装男最后扫了两人一眼：“今天的事不许对外人说，否则按妨碍公务处理，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清楚了。”老头连连点头。
林耀东也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门被重新关上。
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老头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吓死我了...还好，人没事。”
林耀东看着他演戏，心里直犯恶心，但还得配合：“大爷...这...东西就这么被拿走了？”
“没办法啊，公安来了，能怎么办？”老头叹气，“不过刚才那位同志说了，如果是普通物件会还给你。应该没事的。”
“那得等多久啊...”
“等吧，也没别的办法。”老头拍拍他的肩，“这样，你先回去，等有消息了我通知你。我认识那位同志，到时候帮你说说话，也许能早点还给你。”
林耀东点点头，一脸“沮丧”：“也只能这样了...那谢谢大爷，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林耀东背起空背篓，走出老头家。
门在身后关上。
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街上走了几十米，拐进一条小巷，然后迅速绕到老头家后院所在的巷子。
他躲在拐角处，等了约莫十分钟。
果然，老头家的后门开了。
中山装男和那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布袋还在年轻人手里，但中山装男已经换回了工作服。
两人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笑，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林耀东悄悄跟上，保持着安全距离。
两人走到巷子深处一户人家门前，敲门进去。
林耀东记下门牌号，没有继续跟，转身快步离开。
他回到主街，找了家面馆，边吃边整理思绪。
计划第一步完成了。
那包铜器里，他特意放进了那个小铜罐。
罐子里有他写的纸条，上面详细记录了老头和中山装男的骗局，包括两人的对话、作案手法，还写了自己的姓名地址。
这是留的后手。
现在铜器被“扣”走了，按照骗子的习惯，他们会尽快把东西出手，不会真等“风头过了”。
因为东西不是真被公安扣下，不存在“返还”的可能。
所以接下来，他要做两件事：
第一，确认这批铜器的去向和最终成交价。
第二，拿到证据，然后决定是举报，还是用别的办法要回属于自己的钱。
他想起昨晚系统提示时说的“有一定门路的中间人”。
现在看，老头确实有门路，只不过这“门路”是歪门的门路。
系统判定“可靠”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指老头在“识货”和“有渠道出货”这两点上可靠，至于诚信与否不在判定范围内？
还是说，这次相遇从长远看对林耀东确实是“幸运事件”？
他想不通，索性先不想。
吃完面，林耀东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附近转悠，打听那户门牌号的人家。
拐弯抹角问了几个人，终于摸清底细。
那户人家姓张，户主叫张有为，在街道办工作，有个弟弟叫张有成，在厂里当保卫科干事。
两人都不是公安系统的。
这更印证了林耀东的判断，中山装男根本不是公安，只是个骗子。
张有为...张有成...
林耀东记下这两个名字，又在附近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引起注意，才动身回家。
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
林高远一直在院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东子，怎么样？东西...”
林耀东摇摇头，把父亲拉进屋里，关上门，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林高远听得脸色发白：“这...这真是骗子？那咱们的东西不是...”
“爹，您别急。”林耀东倒了杯水给他，“东西丢不了，我有办法。”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林高远听完，担忧道：“这太冒险了...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所以得讲究方法。”林耀东说，“我现在手里有他们的把柄，那个铜罐里的纸条。如果他们不认账，我就威胁要举报。但他们不知道纸条的存在，这是我的优势。”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耀东说，“等两天，然后我去找老头，说公安那边没消息，我急着用钱，问他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看他怎么反应。”
“如果他不认账呢？”
“那就摊牌。”林耀东眼神坚定，“我有证据，不怕他们。”
接下来的两天，林耀东照常下地干活，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期间他抽空去了趟县城，到派出所附近转了转，好像王队他们正在办案，忙的很。
第三天上午，他又去了老头家。
敲门，没人应。
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
林耀东问了隔壁邻居，邻居说老头昨天下午出门就没回来，可能是走亲戚去了。
他心里一咯噔，难道骗子得手后跑路了？
不应该啊，这种骗局可以反复使用，换个地方又能继续骗，没必要为了一次得手就放弃这个据点。
除非...他们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