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真的,有一个公司?路明非?”
在离开苏父的办公室之后,苏晓樯终于按捺不住那颗快要爆炸的好奇心。
她几乎是刚刚一坐上那辆黑色奔驰大G宽敞的后座就迫不及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嗯…大概…也许…算是吧。”说实话路明非现在自己都还是一头雾水。
他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身体里住了个自称自己弟弟的心魔,那个臭小鬼挥金如土顺手就注册了家跨国公司,就像在QQ农场里开了块新地一样随便?
这听起来不像是商业奇才,更像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他一直都认为路鸣泽是和他一体两面的存在,是寄生在他灵魂深处的另一个自己。
甚至路鸣泽自己也曾经不止一次地这么说过。
但是这个突然冒出来连苏叔叔都赞不绝口的泽亚国际,却让路明非彻底懵了。
如果路鸣泽真的只是个心魔,那么他又是怎么能够在现实世界里折腾出这么大一个商业帝国的?
路明非可从来没听说过哪本修仙小说里主角的心魔是可以脱离主体,跑到外面去兴风作浪甚至还搞上市敲钟的。
这不科学也不修真,这超纲了,兄弟。
“但是你不是一直住在……”苏晓樯的话说了一半又自己咽了下去。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问。”
她很聪明,这份聪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想到了路明非寄人篱下的生活,想到了他之前在学校的表现。
一个人可以伪装贫穷,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窘迫是伪装不出来的。
唯一的解释是,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
那么这家公司就只能属于他那对传说中常年在世界各地进行考古研究的父母了。
一家总部在国外的神秘公司,一对常年不回家的神秘父母,两条线索像拼图一样完美地扣合在了一起。
“实际上,我也没怎么搞清楚状况。”路明非放弃了思考这种令人头疼的问题,他转过头对苏晓樯认真地说道。
“不过公司和苏叔叔的合作你们安心就好,我保证短时间内不会出任何问题。”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和路鸣泽之间的确存在着某种无法被切断的联系。
那些抢来的力量烙印在他的骨骼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做不了假。
所以路鸣泽到底是什么,是魔鬼还是兄弟,是心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反正他们的关系永远不会有“和平共处”这个选项。
路鸣泽想要他的一切,那么他抢走路鸣泽的一切似乎也变得天经地义。
如果这场游戏的最后舞台上只能站着一个人,那么只可能是自己。
至于那个公司……路明非暂时没什么想法。
就这么放着好了,反正现在也用不上。
“嗯,我知道啦。”苏晓樯将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小声地开口。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还是那个路明非就够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喜欢上你才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了。”
路明非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苏晓樯柔顺的长发,发出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感慨。
他以自己暗恋陈雯雯两年的惨痛经验发誓,如果此刻坐在身边的是那个文艺到骨子里的女孩,她大概会把这件事追问到底,然后陷入无休止的患得患失里。
怎么可能像苏晓樯这样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仿佛他只是多了一张游戏点卡而不是一家跨国公司。
“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苏晓樯忍不住扬起了她那颗漂亮的小脑袋,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别的不敢说,但在这种事情的处理上,她确信整个仕兰中学都没人比她更有经验。
她的爸爸在这座海滨城市里算是一号人物,而她的妈妈能坐稳苏夫人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好看的脸蛋。
什么叫识大体,什么叫懂分寸,这些都是她从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不然为什么这些年那些叔叔伯伯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私生子的传闻,唯独苏家只有她这么一颗掌上明珠?
谁要是真把她妈妈当成只会哭哭啼啼的金丝雀,那才是天下第一号的傻瓜。
她的妈妈只是更擅长用看不见的方式,牢牢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而她作为女儿,自然是完美地继承了这份天赋。
“对了……那个…”苏晓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爸爸他让我问你今晚要不要一起在我家吃个饭?你觉得呢?”
“去啊,为什么不去?这可是未来岳父大人的亲自邀请。”路明非嬉皮笑脸地回答。
“我们…我们还没结婚呢!”苏晓樯伸出手,象征性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可是岳父大人不是说了可以先订婚吗?我这只是提前改口适应一下而已。”路明非振振有词。
“也是嗷…我们可以先订婚!嘿嘿嘿……”
一想到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这么顺利,苏晓樯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傻笑。
有这个男孩在身边,她觉得似乎天大的问题都变得不再是问题了。
“那……现在是先送你回家,还是直接去我家?”路明非问。
“我还是先回去和妈妈说一声吧,到时候你让南音姐直接带着你来我家就好。”苏晓樯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
“没问题吧?南音姐?”她抬起头看向了驾驶位上的邵南音。
“OK,交给我就好了。”邵南音伸出手比了一个帅气的手势。
自从那天约翰事件结束之后,她就几乎成了路明非的专职司机。
虽然她手下还有不少人可以代劳,但是混血种的世界秘密实在太多了,让普通人掺和进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合适。
上次那几个倒霉的小混混最后还是周明找了好几个专业的心理催眠师才成功地让他们忘记了在矿山上看到的景象。
比起时不时地去麻烦周家,邵南音觉得还是自己亲自上任要更稳妥一些。
“嗯……那就先送你回……”
路明非的话被一声短促而优雅的喇叭声打断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车窗外。
一辆法拉利红色敞篷跑车停在不远处,坐在驾驶位上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人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似乎是在等待着他。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路明非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从刚刚苏父的话里路明非就已经猜到了,这个在电梯口偶遇的女人就是那个名为酒德麻衣的秘书。
现在自己还没去找她,她倒是先来找自己了。
看起来,路鸣泽那个家伙还有别的事情要跟自己说啊……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苏晓樯也看见了那个女人和那辆扎眼的跑车。
她捕捉到了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变化,这一次她没有追问也没有吃醋,只是轻声叮嘱。
“嗯,我知道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关上车门,缓缓地朝着那辆法拉利走了过去。
“小帅哥,你那个的小女朋友没有吃醋吧?”
酒德麻衣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法拉利那低矮的车门上,一双妩媚的眼睛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眼前正向自己走来的男孩。
说实话,虽然当了男孩这么久的保姆,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他正式见面。
当然,刚刚在电梯口那次不算……
男孩清秀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威严,只是被盯着就让她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种天真与威严混合的矛盾气质,简直和老板如出一辙。
难不成他和老板是亲兄弟?酒德麻衣的心中忍不住冒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念头。
“她吃什么醋?”路明非也学着酒德麻衣的样子,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又没有她好看。”
酒德麻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个小鬼还真是会说话啊……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姐姐的魅力在哪里。”
她很快恢复了笑容,手一撑一个漂亮的翻身就从车内翻了出来,侧身坐在低矮的车门上。
“比起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我可是…更懂男人一些哦?”
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的惊人长腿交叠在一起,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雄性生物的视线。
“别兜圈子了,”路明非直接忽略了那双诱人的长腿,和酒德麻衣的眼睛平视着。
“路鸣泽还有什么目的?你直说吧。”
“路鸣泽?”酒德麻衣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是谁?”
“让你来的人,你的老板。”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一个更加适合说话的地方,比如说餐厅或者咖啡馆之类的……”
酒德麻衣叹了口气,她发现自己的魅力好像不是很好用了。
“我倒是认为大可不必。”路明非摇了摇头。
“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有熟到那种地步。”
“但是作为新员工入职,总得有个破冰流程吧,老板?”
“嗯?”路明非愣住了。
“自我介绍一下,酒德麻衣。”她对着路明非伸出纤细白皙的手。
“从现在起是你的私人秘书,兼任泽亚国际首席执行官。”
路明非没有去握那只手。
“我没有使用来路不明的人的习惯,恕难从命。”他漠然地说。
“这家公司我不会参与日常运营,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们还是聊聊路鸣泽让你带的话吧。”
“青春期的男孩都像你这么不可爱吗?还是说只有你变化这么大?”
酒德麻衣悻悻地收回手,她开始有点后悔接下这个任务了。
“什么意思?”路明非不太明白。
“没什么,我的前老板,也就是给你带信的那个人让我告诉你。”酒德麻衣回忆着电话里老板的语气。
“这个世界不是光有力量就够的,依靠别人只会让你束手束脚,所以你不光要有‘力’,还需要有‘权’。”
“难道,他就不是其他人了?”路明非笑了。
“他不是。”酒德麻衣无比认真地盯着路明非说。
“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最在乎你,也只有他能够杀死你。”
这句话也是老板交代给她的原话,听起来总感觉带着点怨妇的味道。
“……总感觉听多了怪恶心的。”路明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他是真的不太能理解路鸣泽这种神经病一样的思想。
就好像自己被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病娇给死死地盯上了一样。
“对了,他还让我告诉你,”酒德麻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知道你一定会用得上这家公司,所以特意在公司的名字里加了一个泽字。”
她还清楚地记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老板,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对了,这味道就对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路鸣泽配方,就算给你一座金山也得在金山上拉泡屎恶心你一下。
“臭小鬼。”路明非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酒德麻衣。
“你对你的那位前老板了解多少?”
“不知道,”酒德麻衣耸了耸肩,
“我也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打工仔而已。”
“不过……”她那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修长的大长腿交叠在了一起,衬得她那成熟而丰满的臀部曲线更加突出了。
“如果我们未来的新老板能请我喝一杯的话,说不定…我会想起来些什么。”
“既然路鸣泽是你的前老板,搞到我的电话号码应该不难吧?”路明非面无表情地转身就走。
“以后有事电话联系,别出现在我面前。”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被路明非这个小鬼给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你要去哪里?老板,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她对着路明非的背影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句。
“我还要去陪我的女朋友,至于送我?不需要你来。”
说着,路明非已经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看着那辆黄色的出租车绝尘而去,酒德麻衣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了车流的尽头,她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薯片妞,我怎么感觉我最近的魅力好像下降了?”
“你发什么神经?”电话那头传来了苏恩曦的吐槽声。
“老板把我丢给那个小怪物了,结果小怪物这边也不要我,我没地方去了,怎么办啊?”酒德麻衣可怜兮兮地开口。
“少来,你现在两边都没任务了,应该很爽才对吧?”苏恩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
“啧啧……没良心的女人……”
酒德麻衣见装可怜无效,瞬间恢复了常态。
她坐回法拉利里发动引擎,狂暴的声浪通过电话传到了另一头。
“你要去干嘛?长腿?”
“找个地方,试试老娘的魅力是不是真的过期了!”
酒德麻衣一脚油门,红色的法拉利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了出去。
与此同时,出租车里的路明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后座上拍了拍自己的脸,刚才那副强硬的伪装正缓缓融化。
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无比诚实的念头。
那个叫酒德麻衣的女人,好长的腿…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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