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管家和崔家小辈听后,纷纷用一种极其钦佩的目光看向自家阿郎。
不愧是现任的族长,不愧是我们清河崔家的家主。
若是其他人,他们崔家不惧。
可若是白君王,他们不得不畏惧。
虽然他们知晓鬼神是用来愚弄百姓的,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又何尝不是受那鬼神桎梏。
用愚者,自愚。
不然为什么后世哪怕已经破除迷信,依旧有人信神佛。
况且,李玄还真是个神。
“听阿郎一席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阿郎,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我听说那武婕妤有个阿姐,已及笄。”
“虽白君王已改婚嫁年龄,可也没说不能提前纳征。”
“我们完全可以让崔郎。”
说着,崔家管家目光微微一瞥,看向一旁的崔家小辈。
作为崔家家主的嫡长孙,他若是和武媚娘喜结连理,那岂不是一下子就拉近了关系。
而崔家家主却是摇了摇头。
“不,这样做风险太大。”
“且不说我五姓七望从未娶过外族女为正妻,但若是妾,定会惹得武家不满。”
“而且,谁能说得准白君王是什么意思呢?”
“若是他突然想要安逸呢?”
“不急,不急。”
“阿郎高瞻远瞩,是我急于求成了。”
面对管家的道歉,崔家家主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呵呵,无碍,无碍,你也是为家族着想。”
“只不过,娶外族女,的确风险太大。”
“这样会引起其他世家的不满,哪怕是我们清河崔氏,也承受不起。”
“最重要的是,我听说那武家大娘子明明生得一副菩萨模样,却极其妩媚。”
“而白君王乃是老虎,老虎为何?天生纯阳,冰寒不侵。”
“乃天生极阳之生灵。”
“你们说,这其中,是不是很值得耐人寻味。”
崔家二人恍然大悟,忍不住道。
“高,高,不愧是阿郎(阿翁)。”
“好了,别捧曰我了,你们退下吧。”
“我该静修了。”
“是!”
两人退下,关上房门。
刚刚退出的青衣女侍也走了进来,轻车熟路的开始点香,煮茶,出盒。
名贵的汉朝玉盒缓缓打开,一股异香缓缓飘出,与武媚娘交给杨氏的东西味道十分相似。
只不过这个香味淡上许多。
崔家家主忍不住深吸一口,露出无比陶醉的模样。
盒中是一枚枚圆滚滚的丹药,古朴的暗棕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着一缕缕晶莹紫宝的光。
崔家家主将其中一枚丹药紧紧攥住,放入口中。
一时间,崔家家主就感觉一股暖流开始涌向全身。
原本苍老的身躯,似乎又开始焕发新的活力。
但最重要的是,他那让他痛不欲生、无数医师都无法医治甚至无法缓和的脑疾。
却在丹药入嘴后,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
崔家家主自然知道这丹药是什么东西做的。
可就是白君王的腌臜之物,竟比他曾经用过的所有名贵药材,都要有用。
难以想象,白君王的赐福,是多么美妙。
当他听到族中在朝中当官的族人传出昨夜的事时,他无比的羡慕和厌恶程咬金。
心中极其不爽,为什么程咬金一个泥腿子,能够得到神的眷顾呢?
若是他也能得到白君王的垂青,那该有多好啊!
崔家家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狂热。
可作为世家族长的理性,又让他不得不压制住这份狂热。
他是崔家家主,其次才是白君王的信徒。
翌日,后宫。
高阳踩着一双崭新的金丝红锈重台履,画着目前贞观流行的妆容。
玉白的脸上透着浅浅的红晕,那是桃花妆。
细长的、弯弯的却月眉,用青黛画得清清楚楚,眉尾微微上扬。
额头正中和两颊各贴着一枚小小的金色梅花钿,就是木兰诗中对镜贴花黄中的花黄。
嘴角两侧点着两个若有若无的小红点,叫面靥。
嘴唇是涂了西域而来的极品胭脂,鲜红的樱桃小嘴。
头顶梳着高大蓬松的云髻,插着翡翠步摇。
整体给人一种秀美、端庄、明艳大方的感觉。
虽然如今的高阳还十分稚嫩,可那绝美的姿容已初见雏形。
“嘻嘻,夫君,高阳来了。”
高阳学着长孙皇后的走路姿势,开始迈着莲步,向白君王殿而去。
可还没等跨出殿宇门,一名宫女就匆匆而来。
在高阳耳边轻语几句后,原本还高高兴兴的高阳,顿时怒不可遏。
“你说武媚娘这个狐媚子,昨日居然坐了厌翟车回家!”
“是,是的,殿下。”
那名宫女被高阳的反应吓得瑟瑟发抖,生怕对方迁怒于她。
高阳见那名宫女被自己刚刚那副模样吓到,只好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暴躁和愤怒,挥了挥手。
“你下去领赏吧。”
听到还有奖励,那名宫女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说完,连忙离开。
而高阳则是陷入了沉默。
作为公主的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厌翟车是什么。
那是只有贵妃级别的人物,才能坐的宝车!
是除了长孙皇后重翟车外,天下女子能坐的最尊贵的宝车。
如果没有白君王的点头,她武媚娘区区一个婕妤,一个位列三品的婕妤,也敢僭越?
莫不是不怕杀头的罪名。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武媚娘要和她一样,位列四妃了。
而这个四妃,不可能是父皇李世民敕封,只能是白君王本人。
想到这里,高阳只感觉一阵委屈。
委屈李玄为什么对武媚娘这么好,那可是厌翟车啊,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宝车。
自己明明都快成为你的贵妃了,明明自己可以是第一个以白君王妃子的名义坐厌翟车的女子。
虽然没有仪仗,没有各种规格。
可是厌翟车就是厌翟车啊!
那就是只有妃子才能坐的车啊!
我堂堂一个公主还没坐呢。
怎么就让一个狐媚子坐了。
委屈,想哭!
高阳只感觉心里好难受,想去痛斥李玄,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我可是你未过门的贵妃老婆啊!
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