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赵国良气得转身就走。
他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永远就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他能怎么办?
私生子也是子,小儿子都上小学了,他还能把那母子俩赶出去,扔走不成?
赵林野今天不着急去商会,程秘打电话来说,山城的十名商户人员定了下来,其中就有陈玉田。
赵林野应了,又问:“农大那边呢!”
程秘心知肚明,这是要处理许知砚。
还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希望以后别再张扬,也别与资本碰。
碰不起,也碰不得。
这是权力,只需一句话,甚至是一个意思,下面的人就会自动为你扫清所有障碍。
程秘翻了翻记录:“西部山区最近有个扶贫下乡活动,为期五年。我们商会也有挖掘人才的义务,许同学可以被调去下乡。”
打发得过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吧!
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许知砚很快被通知下乡,他昏昏噩噩的离开学校,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他分明上学上得好好的,怎么就被调去实习了。
程秘派人盯着,发现许知砚刚出校门就被李家的司机接走了,赵林野顿了顿:“派两个人,保护陈小姐。”
日上三竿,等陈逐月睡醒的时候,发现赵林野竟是破天荒的还留在楼下没走。
她诧异一下,已经快步下楼,如同晨起还未完全振翅的花蝴蝶,翩跹而至,落入他怀里。
赵林野在看晨报,早就听到了她的动静,这会儿伸手接着,把报纸放到一边:“睡饱了?”
他问的是饱,不是醒。
这两个字的差异,陈逐月不是听不出来,小脸跟着红了一下,腿间也有点疼:“你别瞎说,还有赵姨在呢!”
“赵姨不在,我就可以瞎说,也可以瞎做了?”
陈逐月长得很好,全身上下都集满了女人所有的优点。
无论是胸,还是臀,都是祸水级别的。
也难怪那个大学生会向她表白。
陈逐月愣了一下,敏锐的发现他心情还是不太好,难道还是因为表白那事?
可昨晚,她已经受过教训了,饱得不行了,总不能再罚她吧?
她瞬间变得乖巧,在他怀里坐起身子,无意识攥着衣服,思维发散着,正想着是不是要找个话题主动开口,他忽然拍了拍她。
她低头看向他,他没看她,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晰:“以后,农大不用去了。我为你请了吴教授上私教,一节课两个小时,每节课费用一万八。”
陈逐月一愣,心跳忽然加快。
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
男人啊,在“情”之一字上,比谁都霸道。
“还有,许知砚那个男生,已经被调离学校,去农场实习。”
陈逐月:……
脸色渐渐憋红:她没想到,男人的手段,竟然这样干脆利索又粗暴。
手中有权,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样的强势,她其实是不喜欢的。
可,他是为了她才这样做的,她这么一想,连自己也气上了。
不敢跟他大声说话,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我不去农大就行了,其实让他去实习,没必要的。”
“你是为他说话?因为长得好,对你说几句好听的,你就心动了,或者是心软了?陈逐月,我不记得你是这么肤浅的人。”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但那种明显是要放弃她的调子,带着失望,带着淡冷,带着疏离的态度,比直接开口训斥,还让她更加心慌。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普通家庭供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你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将他学业……”尽毁。
最后两个字,她不敢再说,因为她发现,男人的脸色,从刚刚的失望,已经变得面无表情。
是那种淡漠的,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
“说啊,怎么不说了?”
赵林野开口,还在等她的最后两个字,可陈逐月实在不敢说了。
“男人想什么,要做什么,我比你懂。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之后,水到渠成,到时候,是开房还是上床,他说了算。”
赵林野拍拍她,让她坐好。
陈逐月从他怀里坐起,如同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他的身侧听训,赵林野继续说,“所有的见色起意与告白,目的都只有最后一个,那就是你,你是他盯上的唯一猎物,他想睡你。”
他如同做报告一样,从心思到动机,到手段,一点一点说给她听。
也更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一旦遇到了,总是会不由自主被哄进去的事实类的甜蜜陷阱。
“他想睡你。”
他再次重复一下这四个字,陈逐月猛然就懂了。
他在吃醋。
他是赵林野,他是盛京城商会会长,像他这样的男人,占有欲比一般男人更要强烈一些。
这样的男人,身处高位,往往不会直接将感情外露,可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来点醒你,来管教你怎么做。
这是他表达感情的一种很内敛又含蓄的方式。
陈逐月又想到昨夜的激烈战况,与吃干抹净,她的心反而平静了。
半晌,小小声的说:“哥哥,你是在担心我吗?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赵林野指间夹了烟,但没点。
侧头看她:“错哪儿了?”
“不该质疑哥哥的决定。哥哥一切都是为我好,外面的人对我有企图。我长得好看,就更应该注意保护自己,而不是被某些人的甜言蜜语所冲撞。尤其是,对我心怀不轨的异性。”
她乖乖说着,低头认错,态度前所未有的好。
赵林野心中那口气散了些,但还是要做一下长尾效应:“那就好好记住,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对你无所求,不怀恶意。我是好人,他们并不是。”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尤其像那种没有毕业的大学生,他们纯真,无害。但不自知的恶,才是真的恶。他们潇洒的以为爱情可以热烈,但从来没想过,这份热烈的背后,是吞着父母的骨血在做着托举。比如许知砚,你觉得他不容易,为他考虑。然而他只想找女人,骗你上床,跟你睡。他的动机,我隔着屏幕,都能闻出来!”
想占便宜,还不想付出。
想要征服,更想要名声。
“终究到最后,骨子里的贪性,就是想要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