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从南作为军人,自然知道北蛮人骑射的本领。
很强!
骑射于他们,好像与生俱来!
而且叶清常年在宫中,深居浅出,虽为皇帝,君子六艺没一个精通的。
骑射,完全是自取其辱。
有些话,许从南在朝堂上没法说,只能是提醒叶清。
叶清斜了许从南一眼,目前朝堂上,他站出来相劝,说明他还是为大周好。
其他人,大多没什么反应。
叶清不疾不徐道:
“敌人都打到门上了,朕若是还做缩头乌龟,不被人笑话死?”
“朕丢不起武皇的脸!”
许从南当即拱手道:“陛…陛下,若是您执意要比这一场,就由末将来代替!”
他担心叶清输掉,不光丢人,会影响整个大周士气。
更怕输了大周土地。
这许从南,忠的是大周,至于现在的皇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叶清面无表情,轻飘飘道:
“既然朕已答应他们,就由朕亲自上场!”
“许将军,不必多说!”
“脱不花,可敢签字画押!”
脱不花觉得叶清上钩,朗声道:
“我们北漠人,像来不怕天不怕地!”
“应了!”
“好!”
双方,就在金殿上签字画押。
做完这些,他们便来到殿外白玉广场,群臣分列两侧。
大多都一副看戏的样子。
许从南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屏气凝神。
三通鼓后。
做好准备。
太监为叶清牵来一匹高头大马,脱不花的人也是如此。
二人站在一条线上。
脱不花戏谑的看着叶清,轻哼一声:
“陛下,目标定在一百步外如何?”
故意这么问。
有意无意的想压叶清一头。
叶清轻笑:“一百步算什么?两百步!”
什么?
两百步?
这声一出,在场人都震的不轻,要知道,想射中两百步外的目标,既要有宝弓,还得有惊人的臂力。
二者,缺一不可!
两百步,都赶上近代火器射程,哪怕脱不花这时候也傻眼,瞳孔中生出一抹震色。
“陛下,你在开什么玩笑?”
脱不花脸色变得难看些。
叶清骑着战马,阳光下,龙袍加持的他好像镀上一层金辉,如金色战神一般。
和当年的武皇,十分相似。
叶清压迫感十足道:
“你们北漠人不是擅长骑射,怎么?现在怕了?”
脱不花表情一僵,心一狠,朗声道:
“都说了几百遍,北漠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叶清道: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如今的叶清,拥有三十年内力,拉强弓轻而易举,且拥有内功后,眼神也很好。
二百步外的目标,看的一清二楚。
故,十分自信!
反观脱不花,虽也是个练家子,不过才拥有十年内力,二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叶清的镇定自若,让脱不花心中紧张些。
脱不花冷声道:
“陛下,你是东道主,你先打个样!”
叶清冷哼:
“朕当然可以打个样,脱不花,尔等睁开眼睛看好了!”
“战马在不过线的情况下,一边奔跑,一边射中二百步在外红缨枪上的红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不少人都震的不轻。
觉得叶清在痴人说梦。
萧宓觉得扯淡,心中连连腹诽,一个从没有练过拳脚功夫的,能有做到这?
靠嘴?
许从南想开口,可这时候叶清身下战马已动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叶清拉满硬弓。
当他真把这弓拉开的瞬间,在场文武百官,都震惊不已。
不敢相信是真的!
怎…怎么可能?
叶清是怎么做到的!
唯有曹正淳没那么惊讶,因为他练的童子功,已拥有二十年内力,可还是被叶清拍的身子倾斜。
说明,他的内力在二十年之上,对此又惊又喜,他以为是逝去的武皇显灵!
许从南张大嘴巴,满是震色。
还有那脱不花,原本还想看叶清出丑,谁曾想他才是那跳梁小丑。
这叶清,不光能拉硬弓,看样子还是练家子,难不成情报有误?
众目之下,叶清手指松开,那冷箭脱弦而出,飞掠向红缨枪上的红缨。
二百步外。
一箭命中。
红缨在强大的外力冲击下,散落一地。
也就是这一刻,整个白玉广场上死寂无声,徒留偶尔掠过的风声。
让众人心头一阵冷凉。
这……
他们曾经以为的小皇帝,是个小趴菜,现在看来他们才是最可笑的那个!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群臣,心间好像坐了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脸色难看的像吃了老鼠屎似的。
叶清不怒自威的看向脱不花,朗声道:
“脱不花,该你了!”
叶清一箭命中目标,给脱不花带来不少压力。
可他作为北漠使者,又不能不应。
明面上看着镇定。
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掌心已开始冒冷汗!
他连连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这一箭只有命中的份儿。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他翻身上马,让战马移动起来,随之脱不花拉开弓箭,马在运动时还要开强弓,考验射手各方面。
尽管他拉开弓箭,奈何不像叶清那么轻松,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再进行校准目标。
又是一场艰难的心历路程!
脱不花觉得自己瞄准,才放箭,这一箭同样射的具有很强的威势。
可惜,二百步外没有鼓声响起,也就代表着这一箭落空!
脱不花傻眼,胸腔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自己这一箭明明中了目标。
“不…不可能!”
“不可能没中!”
叶清轻蔑一笑:“靶子附近,既有你的人,也有朕的人,有没有中一目了然!”
“脱不花,你输了!”
脱不花不愿承认,矢口否认,又激声道:
“我没有输,再来一次!”
叶清脸上生出一抹冰冷:
“之前你自己叫嚣的说一箭,现在又反悔?好歹也是个爷们,说话不算数?”
“朕没功夫陪你们浪费时间!”
“滚蛋!”
脱不花一行,已没了刚开始来的嚣张,他们所谓强大的嘴脸已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脱不花恼羞成怒,吼道:
“我说了,这一箭不算,有种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