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色亮起。
来的人越来越多。
很快,一个个老头,顶着打瞌睡的脑袋站在金殿。
清晨的钟声响起。
是朝会信号。
没一会儿,皇太后萧宓也到了。
她倒要看看,今天叶清玩什么花招。
左右丞相,六部尚书,御史大夫等驻足观望。
…
偏殿。
曹正淳道:
“陛下,大臣们都来了!”
“现在就等您上朝!”
叶清不在意道:
“不急,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曹正淳啊了一声,没想到叶清还用之前的手段。
虽没什么伤害,但侮辱性极强。
一个个朝堂大员,完全被耍?
于是,梅开二度。
继续等!
萧宓这时都气愤不已,不过没有表态。
忍着!
左右丞相,窝火,但知道叶清有点儿实力后,也是选择隐忍。
敢怒不敢言。
就这样,又过去一会儿,御史大夫杨文绷不住,才扯着嗓门吼道:
“陛下,昨天您已晾了我们一天,今天又快一天,难不成众臣什么也不干了?”
“就陪您玩这自作聪明的小把戏?”
这位御史大夫,是个铁嘴,百无禁忌,什么也敢说。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进了叶清耳中。
曹正淳道:
“陛下,御史大夫杨文在金殿上喋喋不休,正点化您呢!”
叶清检索记忆,前身对这个杨文没什么评价,话又说回来,原身都没说话的机会。
根本不了解这些臣子!
不过,他也明白,这个老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多半是有人指使才站出来。
叶清不在意,轻哼道:
“不用理会,让他叫!”
“一会儿就叫不行了!”
曹正淳傻眼,不过还是认真的点点头。
就这样。
又过去几个时辰。
杨文吐沫星子还在飞,嚷嚷个不停:
“陛下,你身为天子,不以身作则,却耍小孩子性子!”
“如何对的起天底下的黎明百姓!”
“老夫身为言官,一定将您这荒唐行为记下来,让后人评一评!”
“哼!”
偏殿,叶清稳坐钓鱼台,觉得差不多了。
才缓缓走出。
他手上,依旧拿着宝弓,当他们看到这弓箭的时候,心突然凉了几分。
满脑子都是叶清之前射箭的样子。
神武,压迫感十足!
这时候,众臣又跪在地上,行礼,山呼万岁。
杨文没见到叶清的时候喋喋不休,正儿八经见了后,气势少了不少。
叶清盯着杨文,一字一句道:
“你刚才说,你是言官,要把朕做的荒唐事都记下来?”
杨文老脸上生出一抹尴尬,不过众目睽睽之下。
又硬着头皮。
“是!”
叶清似笑非笑,冷道:
“这样的话,朕觉得你更应该记录一下萧太后如何垂帘听政!”
“左右丞相,如何独揽大权!”
“以至于他们如何一步一步的架空朕,这些难道不是更有看头吗?”
直说!
这番话,好像无数利箭刺入萧宓,徐文山,戴怀谨等人耳中,瞬间都脸色变的无比难看。
包括杨文,被这番话吓的不轻。
嘴角抽搐。
有些话,不说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
但是。
上了称,可就不是三两那么简单。
左相徐文山跪在地上,抬头道:
“陛…陛下,老臣从未有过架空您的想法,老臣一直对您都忠心耿耿!”
右相戴怀谨也为自己辩解:“陛下,老臣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此心天地可鉴!”
“老臣自认为,对的起您,对的起大周百姓!”
两人站出来表忠心,老脸上挂着热忱和真挚。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叶清错怪他们。
叶清明白自己的处境,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反正面前站的这些人,大多不能信。
杨文这时候战战兢兢,不敢吭气,完全没了一开始的咄咄逼人。
叶清眼神如冷箭,射向在场所有臣子:
“既然你们忠心耿耿,那为什么南州大旱,十二县百姓颗粒无收,救济粮还到不了!”
“东州吴山县发生瘟疫霍乱,为什么不派官医去救济!”
“还有,河州境内洛河沿岸百姓房屋被摧毁,为什么第一时间不去赈灾!”
掷地有声。
每一声质问,都像洪钟似的弥漫在金殿,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前不久打出的一记重拳,最终以回旋镖落在他们头上。
叶清起身,睥睨四方,气场全开道:
“一个是左丞相,一个是右丞相,你们身为百官之首,大周七州之地,现在有三州出现问题,你们这官是怎么当的?”
“这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上对的起朕,下对的起黎明百姓不成?”
字字珠玑。
恐怖气场压的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是武皇重新活过来。
左相徐文山眼皮狂跳,不远处的小皇帝变了,变的他都有点儿陌生。
而且还牙尖嘴利。
总能说在点上。
徐文山低着头,又鼓起勇气道:
“陛…陛下,这些事太大了,臣等得仔细考究,度量一番才能拍案!”
“是…是啊!”
“还请陛下息怒!”
叶清冷声打断:
“南州十二县缺粮,那就给他们送粮食,这很难吗?”
“难不成七州之地,都不产粮了不成!”
“东州吴山县出现瘟疫霍乱,你们怎么不派医官过去,难道这也很难?”
“还有河州被淹没的房屋,给他们安置新的宅院,这难道也很难不成?”
实话说,有些时候,无权无势的皇帝命令只局限在了这金殿之上。
甚至,都出不了皇城。
这就人性!
如今的叶清,展露锋芒,好像一把利剑,挥的在场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右相戴怀谨站出来,轻声道:
“陛…陛下,三州之地,这些事可大可小,而且所需要的银两也不是个小数目!”
“实在是缺银……”
一副他很无辜,开始装模作样哭穷。
叶清自然不是原主,那个单纯的傻白甜,他冷声打断。
“没有银子?”
“偌大的大周,会没有银子?”
“如此说来,都被户部尚书贪了去?”
故意点到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闻声,身子猛的抽了一下,赶紧跪出来。
“陛…陛下,臣冤枉,老臣从未贪过一分一毫!”
“如此,国库的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