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陶，看到了吧！国米领先了！”同学举着扎啤杯，笑得一脸褶子。
这名同学叫刘凯文，是市体育局的一名小领导。
陶卫东不服气地撇嘴：
“呵！刚刚上半场，下半场你给那小子10秒钟就够了！”
“哈哈！来来，再走一个！”
三人碰杯，泡沫溅了出来。
凌晨两点的大排档，还是有不少人，都围在那台100寸的大电视前。
年轻人居多，有几个穿着萧燃的21号红色球衣，手里攥着羊肉串，嘻嘻哈哈的打闹。
陶卫东用眼神指了指旁边那几桌。
“看到了吧？你为国米助威的时候小点声，小心他们起来揍你。我现在可打不过这群精神小伙！”
两个同学回头扫了一眼，一脸不屑。
“我怕他们？”老张把竹签往桌上一拍。
“想当年咱们踢球那会儿，哪天不干架？不干架还叫爷们吗？”
刘凯文大笑着：
“对对对，那年在省体校，你跟人家建材队干起来，一个人追着三个跑。”
“那必须的！咱踢球可以输，打架不能输！”
陶卫东笑着摇头。
笑了一阵，刘凯文收了收表情，转头看他。
“哎，老陶，苏东省要搞全省城市足球联赛，你就没点想法？”
陶卫东一愣：“我特么都快50了，还踢球？”
“屁啊！谁让你踢了？”
“你不是有B证吗？现在局里面牵头，协会组织选拔教练，你有没有兴趣？”
陶卫东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在学校带孩子们踢球挺好的。还有个不错的苗子……”
“拉倒吧。”刘凯文打断他。
“我还不知道？”
“现在虽然说是素质教育，但哪个家长放心让孩子踢球？”
“你带队拿到全省四强，最后得到什么了？”
“3000块奖金？”
老张有点愤懑的接过了话头：
“现在的学校啊！搞足球，竟然让孩子抱着足球跳广播体操，这特么算什么足球？”
“这只能说是跟足球非常相似的运动！”
“就是啊！老陶，你考虑考虑。这个是可以兼职的！”
刘凯文继续刚才的话题。
陶卫东端起酒杯。
“行……那我考虑考虑。”
几个老男孩聊着，身边的几桌突然响起了欢呼声。
他们以为进球了，侧头一看，原来只是下半场比赛刚刚开始，镜头给了萧燃的特写镜头。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罗马队员们，脸色都异常的严峻。
穆里尼奥的吹风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据说他骂人的时候，整个更衣室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内容之难听，说出来都有封书的风险。
下半场国际米兰先开球，球在后场开始了不紧不慢地传控。
小因扎吉坐在教练席上，翘着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罗马队没有任何退路，只有进攻。
萧燃左路拿球，内切一步，起脚远射。
球被什克里尼亚尔用身体挡出。
佩莱格里尼分边，卡尔斯多普下底传中，亚伯拉罕抢前点，顶高了。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他的手势一直在比划。
压上，压上，再压上。
南看台的歌声没停过。
“Roa，Roa，Roa......”
第57分钟，穆里尼奥换人。
沙拉维换下扎莱夫斯基。
阵型从3-5-2变成4-3-3。
卡尔斯多普回到右边后卫位置，沙拉维顶上去打左边锋。
沙拉维刚上场不久，就为罗马制造了前场任意球的机会。
位置在进攻方向的左路，离球门大概二十五米，角度只有三十度左右。
适合传中。
直接射门，角度太小，难度有点大。
萧燃抱着球，走到罚球点。
沙拉维也站了过来。
两人捂着嘴，低声交流。
“有把握吗？萧。”沙拉维侧着头，眼睛瞄着国米的人墙。
萧燃看了一眼球门。
汉达诺维奇在指挥人墙，巴雷拉和佩里西奇两人一排。
“试试吧。先打一个意想不到。看他们的站位，应该是防着传球。”
沙拉维点头。
“好！我相信你。一会我先跑。”
“好！”
米糊体育直播间。
“罗马获得一个位置不错的任意球。”
詹路发表看法：
“这个位置更适合传中。”
“萧燃其实可以不必站在球前。”
“他落点判断的能力很强，完全可以去中路等第二落点，让沙拉维来传。”
张俊赞同道：
“沙拉维之前在这个位置有过助攻，我记得是打都灵，萧燃站在球前，可能只是个幌子……”
画面里，哨响。
沙拉维开始助跑。
巴雷拉和佩里西奇同时起跳。
禁区里，亚伯拉罕、卢卡和国米后卫撕扯在一起，所有人都以为这球要传向门前。
沙拉维跑过足球，虚晃一枪，跳开。
萧燃助跑。
【小儒尼尼奥：大师级任意球】启用。
他的脚步频率独特，身体倾斜的角度完美复制了那位传奇的影子。
右脚脚内侧触球，足球直直的飞向另一侧的底线方向。
所有人都认为这球要打飞机了。
汉达诺维奇甚至没有做扑救动作。
他只是扭头，看着那道弧线。
然后，那球在快到球门远角的时候，突然下坠。
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砰——！
足球撞在横梁和立柱的交界处，弹进了球门。
2:2！
张俊愣了一秒，然后声音炸开：
“球进了——！萧燃——！”
“天哪！这个角度！这个位置！他直接打门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传中，等着禁区内抢点，但他直接射了！”
詹路也激动起来，全然忘了刚才的分析：
“这球！这球！汉达诺维奇根本没反应！”
“他以为那球要出界了！结果突然下坠！”
“这球...让我想到了当年的小儒尼尼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落叶球！”
弹幕疯了：
“卧槽！这什么球！看着飘呼呼的，就进了？”
“我看你是彪呼呼的，那是大师级的落叶球！”
“小儒尼尼奥附体！”
“2:2！罗马又活了！”
奥林匹克体育场炸了。
七万人的欢呼声像火山喷发，红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翻涌。
看台上，陶一朵高举着修长白皙的手臂，跳起来尖叫。
汉达诺维奇还站在原地，扭头看着球门里的球。
他刚才没有扑，因为他真的以为那球要出界了。
什克里尼亚尔叉着腰，德弗赖双手抱头。
布罗佐维奇站在禁区弧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上半场他进了一个世界波，现在萧燃还了一个更不讲理的。
萧燃没有庆祝。
他转身往回跑。
卢卡第一个冲进球门，一把抱起球，往中圈跑。
罗马的球员们冲上来，把萧燃围在中间。
但他没停住脚步，只是和队友们击掌，然后跑回自己的位置。
穆里尼奥双手插兜，站在场边，眼里放着光。
2:2。
还有时间。
......
苏东省，兄弟烧烤大排档。
“进了——！！！”陶卫东从凳子上蹦起来，扎啤杯差点摔了。
旁边那几桌的年轻人全都站了起来，举着啤酒和肉串欢呼。
“卧槽！这球太牛逼了！”
“萧燃！萧燃！”
“落叶球！这是落叶球！”
老张和刘凯文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老张端起酒杯：“行吧，这球确实漂亮。”
刘凯文也举杯：“认了认了，来，走一个。”
陶卫东笑得满脸褶子，端起杯和两人碰了一下。
“我说什么来着？10秒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