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崇武问:“怎么断?”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沈昭宁沉默了一会。
然后说:
“平州。”
四皇子点头。
“李怀。”
沈昭宁继续说:
“如果他死,盐仓账就会乱。”
赵崇武皱眉。
“那幕后的人不会更快杀他?”
沈昭宁摇头。
“不会。”
她轻声说:“因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查账。”
四皇子明白了。
“所以他是安全的。”
沈昭宁点头。
“但如果我们去平州,他就不安全了。”
赵崇武忽然笑了。
“好,那我们就去。”
四皇子却摇头。
“不能一起去。”
赵崇武一愣。
四皇子说:“云州必须有人在。”
他看向赵崇武。
“你留下。”
赵崇武皱眉。
“那谁去?”
四皇子看向沈昭宁,空气忽然安静,沈昭宁没有惊讶,她像是早就想到。
“殿下要我去。”
四皇子点头,赵崇武立刻反对。
“不行,太危险。”
沈昭宁却很平静。
“正因为危险,他们才会信。”
四皇子没有说话,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幕后之人如果知道沈昭宁离开云州,一定会动,赵崇武还想说什么。
沈昭宁已经把名单收起。
“我明天走。”
四皇子忽然说:“今晚。”
沈昭宁一愣,四皇子说:“越快越好。”
他停了一下。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去。”
沈昭宁看向他,四皇子说:“我陪你。”
赵崇武猛地抬头。
“殿下!”
四皇子却已经决定。
“云州要乱,我离开,才像真的。”
沈昭宁看着他,她忽然意识到,这一步,不是查案,是赌,赌幕后的人会不会出手,四皇子走到桌案前,把地图摊开,指向平州。
“明天,我们走这条路。”
沈昭宁看着那条细线,那是通往平州的旧盐道,人少,路险,但最快,四皇子轻声说了一句。
“如果他们想杀人,就让他们来。”
窗外夜风忽然吹进来,桌上的灯火晃了一下,那张名单的影子,像两条黑线,慢慢延伸向京城。
天还未亮,云州城门已经悄悄开了一次,不是换防,是放人,北门外的雾很重,春末的湿气贴着地面缓慢流动,两匹马从城门阴影里走出来,没有旗,没有护卫,只有两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
四皇子,沈昭宁,城门很快又合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赵崇武站在城墙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雾里,很久没动。
副将低声问:“将军,真不派人跟着?”
赵崇武摇头。
“越少越像。”
副将皱眉。
“像什么?”
赵崇武冷笑。
“像他们真的被逼走。”
副将沉默了,因为整个云州现在都在传一件事,四皇子与沈昭宁离城,消息是昨夜“漏”出去的,
有人说,四皇子与赵崇武争执。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人说,朝廷密旨要押沈昭宁回京。
还有人说,云州军粮案已经查到死局。
四皇子不敢再查,版本很多,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他们走了,赵崇武转身,缓缓下城,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云州才是真的危险,因为所有盯着这里的人,都会动,城外,雾渐渐散开。
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云州,城墙已经模糊。
她轻声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
四皇子骑在马上,没有回头。
“知道最好。”
沈昭宁问:“殿下真的觉得,他们会动?”
四皇子回答得很平静。“会。”
沈昭宁看向他,四皇子说:“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怕时间。”
马蹄声在泥路上很轻,旧盐道并不好走,但确实很隐蔽,走出十里,四周已经没有村庄。
沈昭宁忽然说:“殿下,还有一件事。”
四皇子侧头。
“说。”
沈昭宁低声道:“那封信。”
四皇子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封,京城见血。
沈昭宁说:“如果那不是威胁,那就是预告。”
四皇子点头。
“所以京城一定会出事。”
沈昭宁皱眉。
“如果真出事,谁最受益?”
四皇子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如果京城乱,云州案就会被压下,这条十年的线,就会重新埋回土里。
沈昭宁忽然说:“所以他们才急。”
四皇子点头。
“对,他们要在京城动手之前,把云州收干净。”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风吹过盐道,草声很低。
沈昭宁忽然又问:“殿下有没有想过,也许京城那件事,已经开始了。”
四皇子微微眯眼。“所以我们更要快。”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同时停马,四皇子回头,雾中一骑正在逼近,速度很快,那人看见他们,立刻勒马,从马上翻下。
单膝跪地。
“殿下!”
四皇子认出来了,是云州军府的人。
“怎么回事?”
那人喘着气。
“城里出事了!”
沈昭宁心一沉。
“什么事?”
那人说:“昨夜,盐商会馆起火。”
沈昭宁瞳孔一缩,盐商会馆,云州最大盐商聚集地,也是很多账册流转的地方。
四皇子问:“人呢?”
那人低声说:“死了三个。”
沈昭宁立刻问:“谁?”
士兵咽了一下。
“其中一个,是平州来的盐商。”
空气瞬间冷下来,沈昭宁慢慢问:“名字。”
士兵说:“宋疏言。”
四皇子与沈昭宁同时沉默,因为这个名字,就在那张名单上。
沈昭宁轻声说:“他们开始清线了。”
四皇子看着远方,眼神冷下来。
“很好。”
他低声说。
“这说明,我们走对了。”
沈昭宁看着他。
“殿下还要继续去平州?”
四皇子没有犹豫。
“去,而且更要快。”
沈昭宁问:“如果平州的人也死了呢?”
四皇子看着前方的路。
“那就说明,这条线,已经开始慌了。”
他说完,一夹马腹,马重新奔上盐道,沈昭宁跟上,两匹马很快消失在晨雾里,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远处山坡上,有一个人静静站着,他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很久,才慢慢转身,对身后的随从说了一句话。
“动手吧,云州已经乱了。”
旧盐道在山间盘绕,天色已亮,雾却还没有散尽,两匹马在湿滑的土路上疾行,马蹄踏过碎石,发出清脆声响,沈昭宁的斗篷被风掀起一角,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