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皇子看向云州方向“他必须来,在朝廷知道之前,先杀我。”
沈昭宁的心猛地一沉,她突然明白了,如果四皇子死在青州,那这件事就不是叛乱,而是,皇子私自调兵,引发兵变,所有罪名,都会落到他身上,吴长河就能拖住时间。
萧烈霆低声骂了一句“这人狠。”
四皇子却笑了一下,很淡。
“他算得对,但有一件事。”
萧烈霆问:“什么?”
四皇子说:“我不会等他来。”
他转身看向青州军,火把连成一片,骑兵列阵,夜风吹动军旗。
四皇子下令:“整军。”
萧烈霆一愣“现在?”
四皇子说:“现在,天亮之前,进云州。”
萧烈霆的眼神猛地亮了,沈昭宁看着他,忽然明白,这一夜,他们要做一件疯狂的事,三千兵,夜袭一座可能已经被叛军控制的城。
云州方向,远山沉黑,像一头沉睡的兽,而他们,正要走进它的嘴里。
军令一下,谷口立刻动了,火把一支一支熄灭,夜色迅速吞没山谷,青州军开始整列,没有鼓,没有号,只有甲片轻轻碰撞的声音。
萧烈霆亲自点兵,三千骑,一骑不多,一骑不少,马蹄被布包住,刀鞘用绳束紧,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夜袭,四皇子站在山道口,看着军阵慢慢汇成一条长线。
沈昭宁站在他身侧,她第一次真正看见军队夜行的样子,安静,却压迫,像一条在黑夜中缓慢移动的铁蛇。
萧烈霆走回来,抱拳“殿下,可出发。”
四皇子点头“你领前军,山道由你开。”
萧烈霆没有多话,只说一个字“是。”
他翻身上马,三百骑先动,悄无声息地进入山道,四皇子随后上马,他看了一眼沈昭宁。“你随中军。”
沈昭宁没有拒绝,她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队伍开始移动,夜山很冷。
风从谷口灌进来,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谷地已经完全沉入黑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行军很慢,山道狭窄,只能一列一列前进。
前军不断派人探路,半个时辰后,萧烈霆忽然举手,整条军列立刻停下,没有人说话,只听见远处山林的风声,萧烈霆下马,蹲在路边。
地上有一截断枝,新断的,他摸了摸泥土,还湿,有人刚走过。
他回头低声说:“有人探路。”
四皇子骑马走到前面“多少?”
萧烈霆摇头“看不出,但不是山民,是骑兵。”
沈昭宁的心微微一紧,吴长河果然在外面布了眼。
四皇子问:“多久之前?”
萧烈霆看了看地面“不到一刻。”
空气一下变紧,也就是,对方很可能还在附近。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皇子只说一句:“继续。”
萧烈霆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他重新上马“前军加速。”
三百骑立刻向前推进,夜山更深,山道开始下坡,远处,隐约出现一点暗影,城,云州城,沈昭宁第一次看见它,城墙不高,却很长。
在夜色里像一条伏着的黑线,萧烈霆举手,全军停下,他们停在山坡上,俯视城池,城门关着,城头没有火,太安静。
萧烈霆低声说:“不对。”
沈昭宁问:“哪里不对?”
萧烈霆说:“太黑,守城一定有灯,这是故意灭的。”
四皇子看着城墙,没有说话,沈昭宁忽然觉得一阵寒意,如果城已经在吴长河手里,那现在,城墙后面,很可能正有弓弩对着他们。
萧烈霆低声说:“殿下,要不要先探城?”
四皇子摇头“来不及。”
萧烈霆一愣。
四皇子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沈昭宁忽然明白,刚才那支探骑,就是回去报信的,城里现在一定在准备,如果再拖,天就亮了,一旦天亮,他们三千骑,就完全暴露在城下。
四皇子缓缓说:“萧烈霆,你敢不敢赌一把。”
萧烈霆笑了,那是一种很干脆的笑“殿下,打仗哪次不是赌。”
四皇子指向城门“全军冲城。”
沈昭宁心猛地一跳,萧烈霆却没有迟疑,他抽刀,刀光在夜里一闪。
“青州军!”
声音压得极低,却极稳“三百骑随我,破门。”
马蹄猛地动了,夜山里忽然响起低沉的奔踏声,像雷,三百骑从山坡冲下,城门越来越近,城墙依然没有火,沈昭宁忽然觉得不对,太安静,下一瞬,城墙上忽然亮起一排火,火光一瞬点亮整段城头,弓弩齐出,有人大喊:“放!”
箭雨落下,夜色被撕开,而冲在最前面的萧烈霆,已经距离城门不到二十步,他没有停,反而猛地加速,身后骑兵齐声怒喝。
“破门!”
马蹄如雷,这一刻,沈昭宁忽然明白,他们不是夜袭,他们是在用三百骑,撞开一座城。
箭雨落下,夜空像被撕开,第一排骑兵已经冲到城门前,弓弩从城头压下来,箭声密得像雨,一名骑兵刚举盾,箭已穿过盾缝,人从马上翻落,但队伍没有停,萧烈霆冲在最前,刀横在身前,箭擦着甲片飞过。
城门越来越近,二十步,十五步,城头有人大喊:“倒油!”
下一刻,黑色的油从城墙上泼下,油沿着城门流下来,空气里立刻弥漫出一股刺鼻味道,沈昭宁的心一沉,火,果然。
城头火把落下,轰的一声,城门前燃起火墙,火焰窜起两丈高,马嘶声骤然响起,冲在最前的骑兵被逼停,萧烈霆却没有勒马,他一刀砍断旁边一匹空马的缰绳“推过去!”
两名骑兵同时驱马,空马被赶进火里,马在火中嘶鸣,却顶着火焰撞向城门,后面的骑兵紧跟着推,第三匹,第四匹,火墙被硬生生压出一条路。
萧烈霆一声低喝“现在!”
他猛地冲进火里,火焰卷上甲胄,他没有回头,战马带着火冲向城门,城门是厚木,外包铁皮,但门栓在里面。
只要能贴上门,就有机会,萧烈霆举刀,猛地砍向门轴,铿的一声,火星四溅,城头弓弩疯狂下压,箭一支支落在门前,三百骑已经冲到门下,有人用枪撞门,有人用刀砍锁,有人举盾挡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