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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处屋顶上,温定边正站在那里,火光照亮他的侧脸,他看着燃烧的粮仓,像在看一场早就写好的结局,他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人知道,他是对谁说的,夜风吹过,云州城的火越烧越大,这一战,已经不再只是攻城,而是一封信,正在慢慢撕开三年前的秘密。
云州城的火还在烧,粮仓的火焰冲得极高,整座内城被照得通红,旧边军第一次乱了,有人回头,有人犹豫,吴长河站在阵前,他看了一眼城北的火,眼神慢慢沉下去“谁放的。”
没人回答,战斗却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裂缝,青州军趁势往前压,盾墙第一次被推开一尺,萧烈霆一刀劈进阵里,旧边军后退两步,但很快又补上,吴长河没有动。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守住。”
声音不大,但阵形重新稳住,这支军队,太老,也太硬,粮仓起火都没能让他们溃,四皇子站在战线之后,他的目光却不在战场,而在那封信,信很短,但有一句话,他一直在看。
“三年前旧边军之变,并非叛。”
四皇子忽然问:“沈昭宁。”
沈昭宁抬头。
“你还记得三年前云州的奏报吗。”
沈昭宁愣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三年前,云州旧边军忽然叛乱,杀守将,据城,朝廷震动,最后的定论是:“边军哗变。”
她慢慢说:“奏报说,旧边军因军饷拖欠起乱。”
四皇子看着她。
“你信吗。”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忽然发现,她其实从没认真想过这件事,就在这时。
远处屋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当然不是真的。”
两人同时抬头,屋檐上,温定边正站在那里,火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他的影子落在街上,很长,萧烈霆立刻举刀“你还敢回来?”
温定边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沈昭宁。
“那天夜里,我也在。”
街道上的战斗忽然慢了一瞬,像所有人都在听。
温定边慢慢说:“三年前,云州旧边军收到一封密令,来自京城。”
沈昭宁的心忽然一紧。
“什么令。”
温定边看着她,声音很低。
“裁军。”
沈昭宁愣住“裁军?”
温定边点头“旧边军三万,裁到一万。”
空气忽然沉下去,边军不是普通军队,他们守的是边,一旦裁掉两万,边线就空。
沈昭宁立刻问:“谁下的令?”
温定边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继续说:“那封令还有一句,多余之兵,就地处置。”
街道忽然安静,萧烈霆的脸色变了“处置?”
温定边点头“意思就是,杀。”
沈昭宁的手忽然发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旧边军会叛,如果不叛,他们会被自己人杀掉,四皇子的声音忽然很冷“谁的印?”
温定边看着他。
“兵部。”
萧烈霆立刻骂了一句“放屁!兵部没这个胆!”
温定边点头“所以,那封令,有两枚印。”
沈昭宁慢慢抬头。
“另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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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定边看着她,火光在他眼里跳动,他说出三个字“内阁印。”
空气像被冻住,四皇子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冷,如果兵部和内阁同时下令,那意味着,这是朝廷决定,不是个人。
温定边继续说:“吴长河拒绝。”
“第二天。”
“京城又来一封信。”
沈昭宁的声音有些发紧。
“写什么?”
温定边低声说:“若不裁军,按谋反论。”
这句话落下,街道彻底安静,沈昭宁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她终于明白,旧边军不是叛,他们是被逼到墙角,吴长河这三年守着云州,不是为了反,而是为了活。
四皇子忽然问:“那封令,是谁递来的。”
温定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京营监军。”
萧烈霆一愣“谁?”
温定边慢慢说出一个名字“陈彦。”
沈昭宁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她太熟,京城里,他有另一个身份,内阁次辅,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新的战鼓,城门方向,京营已经开始进城,温定边看了一眼火光。
低声说:“他们来了。”
沈昭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京营知道这件事,那今晚,可能不只是攻城,而是,灭口,四皇子也明白,他慢慢握紧刀,看着远处城门,声音低得像铁“原来如此。”
夜风吹过,云州城的火越烧越大,而三年前的那一夜,终于被人说了出来,但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刚刚开始,如果那道令是真的,那就意味,朝廷曾经试图杀掉三万边军,而现在,他们知道了。
城门方向的战鼓越来越近,火把如一条长蛇,正缓缓向内城推进,京营进城了,最前排是重甲步军,盾高,枪长,队形整齐得几乎不像夜战。
青州军有人回头“援军?”
萧烈霆却皱起眉“不对。”
京营如果是来助战,第一件事应该是压向吴长河,可现在,他们的阵形,正直直向城中主街推进,而那条街上,不止吴长河,也有四皇子,沈昭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京营不是来接战的,是来控场的。
温定边站在屋檐上,看着那支军队,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太快了。”
他低声说。
萧烈霆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温定边没有回答。
因为京营的阵形已经停住,他们没有冲锋,也没有加入战斗,只是慢慢展开,像一面铁墙,把整条街切成三段,吴长河在前,四皇子在中,京营在后。
空气忽然变得极重,四皇子看着那面军旗,声音很低。
“京营主将是谁。”
萧烈霆眯起眼。
“赵宣。”
这个名字落下,沈昭宁的心忽然一沉,赵宣,京营统帅,同时也是,陈彦的门生。
京营队列慢慢分开,一名将领骑马走出,银甲,黑披风,他在街中央停下,看向四皇子,拱手。
“殿下。”
四皇子没有回礼。
“赵宣。”
“你来得很巧。”
赵宣神情平静“臣奉旨。”
这两个字一落,整条街的人都安静了。
四皇子慢慢问:“谁的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