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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云州又有急报!”
六皇子回头“说。”
那人跪下,声音很低“青州军,已经整编京营,云州城,军权已定。”
六皇子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轻轻说了一句“太快了。”
内侍低声问:“殿下觉得不好?”
六皇子摇头“不是不好,是太快。”
他看着远处皇城方向,慢慢说:“越快,父皇就越要问一件事。”
内侍忍不住问:“什么事?”
六皇子淡淡说:“谁在替老四铺路。”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火盆里的纸,已经烧成灰,但六皇子知道,真正的信,其实只有一句。
沈昭宁没有写,却已经说了。
云州军报入京后的第三日,御史台果然又有人出列,早朝气氛比前几日更紧,第一道弹章之后,朝堂其实已经分成两派。
一派主张,云州未定,先稳局。
另一派则认为,皇子掌军,本身就是乱。
但没有人想到,第二道弹章,并不是冲着四皇子来的,钟声落下,百官入列,皇帝依旧如常。
御案上摆着数份新军报,没人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朝议刚过几件小事,御史台一人出列,这一次,不是许御史,而是御史台左副都御史,高允,他的品级更高,说话分量也更重。
他一出列,殿中不少人已经意识到,事情不会小,高允跪下“臣有本。”皇帝看着他。
“说。”
高允声音沉稳“臣弹温定边。”
殿中微微一动,很多人互相看了一眼,因为这正是很多人预料中的方向。
高允继续说:“云州之乱,起于旧边军,止于青州军,而青州军入城,在赵宣未死之前。”
这句话,让不少人抬头,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就完全不同。
高允继续说:“臣查云州旧军册,青州军原驻南线,无调令,却提前北上。”
殿中气氛开始变得沉,因为这意味着,青州军可能是自行调动。
高允最后说出那一句:“臣以为,温定边先动兵,才有云州之乱,请陛下查问。”
这道弹章,很巧妙,它没有直接替四皇子开脱,却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温定边,殿中沉默了一会,兵部尚书先站出来“陛下,青州军确曾北调,但当时云州军情不明。”
高允立刻接话:“既无调令,何以北上?”
兵部尚书一时语塞,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过了一会,他才问:“兵部,青州军调令是谁发的。”
兵部尚书低头“未有正式调令。”
殿中一片安静,皇帝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另一侧“宁王。”
宁王出列“臣在。”
皇帝问:“你怎么看。”
宁王沉默了一瞬,才说:“臣只觉得,温定边很急。”
皇帝问:“急什么?”
宁王低声说:“急着把云州的仗打完。”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很重,皇帝没有再问,只是又看向六皇子。
“你呢。”
六皇子微微低头“儿臣以为,温定边确实先动。”
殿中有人微微皱眉,六皇子继续说:“但先动兵,未必是乱。”
皇帝问:“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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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回答:“止乱。”
殿中又安静下来,高允皱眉“若是止乱,为何不报兵部?”
六皇子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平静。
“云州昨夜有城门之战,赵宣阵亡,旧边军数万,若等兵部批令,城已破。”
高允一时无话,皇帝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他看着殿中群臣。
“你们现在,是在争一件事。”
所有人都安静,皇帝继续说:“不是云州,是温定边。”
没人敢接话,皇帝站起来,慢慢走到御案前,拿起一封新的军报。
“云州昨夜又报。”
殿中所有人立刻抬头,皇帝展开军报,念了一句“京营已整,城防重布,旧边军散。”
只三句话,却让很多人心里一沉,因为这意味着,云州的局,已经稳了,皇帝合上军报,看向满殿群臣,说了一句话“仗都打完了,你们现在才吵。”
殿中一片寂静,皇帝继续说:“温定边之事,待他回京,再问。”
这句话,等于暂时压下第二道弹章,但就在此时,殿外忽然有人急报。
“西北急报!”
一名驿骑冲进宫门,满身风尘,跪倒在殿前。
“报陛下!西北边军,异动!”
殿中瞬间一震,因为西北,正是温定边旧部最多的地方,皇帝的目光慢慢沉下来,他忽然问了一句“多少兵?”
驿骑低头,声音发紧。
“三万。”
殿中很多人脸色变了,皇帝却没有动,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好。”
这一个字,让所有人心里发凉。
西北急报入京,朝堂瞬间安静,三万边军,不是小数,那是能改变局势的兵力,驿骑跪在殿前,满身风尘,皇帝看着他。
“说清楚。”
驿骑低头。
“西北三营,昨日夜间同时调动,向东。”
殿中有人低声吸气,向东,那是京畿方向,兵部尚书立刻出列。
“何人统兵?”
驿骑答:
“仍是旧将,韩仲,马昭,梁策。”
三个名字一出,不少老臣脸色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三人,是温定边旧部,当年同出边军,后来各守一营。
皇帝问:“调令。”
驿骑低头“未见朝廷调令。”
殿中气氛瞬间变冷,没有调令,却动三营兵,这就是兵变的边缘,御史台立刻有人出列,正是高允。
“陛下!温定边未回京。其旧部却同时调兵。此事不可不查!”
殿中一片沉重,兵部尚书也皱起眉,如果真是温定边遥控调兵,事情就严重了,皇帝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坐回御座,看着那封军报,过了一会,他忽然问了一句。
“他们走的哪条线?”
驿骑愣了一下。
“回陛下,不是官道,是旧军路。”
皇帝的目光忽然动了一下,哪条旧军路?”
驿骑答:“北河旧道。”
殿中很多人没有反应,但有几个人脸色变了,宁王,六皇子,还有兵部尚书,因为北河旧道,不是现在的军道,那是三年前才废弃的一条补给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