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5章 配乐和杀青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997年12月31日,《我的野蛮女友》最后一场戏拍完。

    杀青地点在北影厂的一號摄影棚,最后一场戏是补拍的一些內景镜头。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陈一鸣喊了一声“卡”,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欢呼声。

    “杀青了!”

    “终於拍完了!”

    “今晚喝酒去!”

    老张放下摄影机,走过来,拍了拍陈一鸣的肩膀:“小子,片子拍完了,剩下的就看剪的了。”

    陈一鸣点点头:“谢谢张叔,这段时间辛苦了。”

    老张摆摆手:“辛苦什么,干这行就这样。不过你小子確实可以,第一部戏能拍成这样,比我想像的强。”

    老李也走过来:“一鸣,后期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吧,我会去剪辑室里一起学习学习。”

    高园园跑过来,一把抱住陈一鸣:“导演,我们拍完了!”

    陈一鸣被她抱得有点懵,然后弯起嘴角:“嗯,拍完了。”

    黄小明在旁边起鬨:“园园,你这是第几次抱导演了”

    高园园脸一红,鬆开手,瞪他一眼:“要你管!”

    全剧组人员都笑了起来。

    …

    下午四点,陈一鸣独自坐在北影厂的剪辑室里,面前摊著厚厚一摞素材清单。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菸,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升腾。

    两个月的拍摄,三百多盒胶片,几十场戏,画面都有了,故事也完整了,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电影的灵魂是什么

    画面,表演,剪辑,这些他都想过了,但还有一个东西,比这些更能钻进观眾心里:音乐。

    他想起原版《我的野蛮女友》那首主题曲,当年火遍整个亚洲,前奏一响,就能把人拉回电影里。

    如果没有那首配乐,电影的感染力至少要打一半折扣。

    问题是,他还没找人来写。

    陈一鸣揉了揉太阳穴,把菸头按进菸灰缸。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1998年活跃的歌手,要声音温柔,能唱情歌,还得有那种略带沧桑的质感。

    游鸿名。

    这个名字突然冒出来。

    他想起上辈子听过的那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游鸿名的声音乾净温柔,带著点沙哑,唱起情歌来有种恰到好处的克制。

    而且他本身就是创作型歌手,对歌曲的理解会比纯演唱者更深。

    更关键的是,游鸿名1993年就出道了,到1998年已经发了五张专辑,正是成熟期。

    那首《爱我》还入围了今年的金曲奖最佳作曲。

    就他了。

    陈一鸣翻开通讯录,找到之前合作过的音乐製作人老周的电话。

    老周在圈子里人脉广,联繫歌手这种事交给他最合適。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

    “老周,我陈一鸣。”

    “陈导恭喜杀青啊,听说今晚有饭局”

    陈一鸣笑了笑:

    “消息挺灵通。老周,有件事想麻烦你。我这片子需要一首主题曲,想找个歌手来唱,你帮我联繫一下游鸿名那边。”

    “游鸿名”老周顿了顿,“他那边的確能联繫上,但你得先有曲子啊。词曲都还没著落吧”

    陈一鸣沉默了两秒:“曲子我脑子里有,回头给你哼个deo。歌词也得找人写——你认识合適的词人吗”

    “这倒是认识几个,回头帮你问问。不过陈导,游鸿名可是创作型歌手,人家未必愿意只当个演唱的。”

    “我明白。”陈一鸣说,“到时候可以跟他聊,如果他愿意参与创作更好。你先把线搭上,具体条件好商量。”

    掛了电话,陈一鸣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曲子他脑子里有——原版《ibelieve》的旋律早就刻在记忆里,问题是怎么把它变成自己的作品,得找人记谱、编曲,还得找个词人填词。

    他想起高园园那天在片场哼歌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这丫头要是知道自己一句话提醒了配乐的事,估计又要得意半天。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冬天天黑得早。

    陈一鸣看了眼手錶,快五点了。杀青宴七点才开始,还有时间。

    他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主题曲:ibelieve

    演唱:游鸿名(声音温柔,有质感)

    填词:待定(要找能把爱情写得细腻又不矫情的词人)

    编曲:老周推荐

    写完之后,他盯著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一部电影,画面是骨肉,故事是灵魂,音乐是心跳。现在,心跳终於要开始跳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北影厂的院子里有人在搬东西,有说有笑的。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混著冬天的风声。

    他站在这里,想著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件事。

    配乐、剪辑、送审、上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著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电影要一帧一帧剪,歌要一首一首写。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杀青宴,该出发了。

    …

    晚上,杀青宴定在北影厂附近的一家老字號饭店。

    老张定的地方,说是他们这帮老傢伙经常来,菜好吃,酒便宜。

    包间里摆了三大桌,剧组所有人都在。

    陈一鸣提前到了一会儿,站在门口迎人。

    老张第一个到,换了一身新衣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叔,您这是”

    老张嘿嘿笑:“杀青宴,得穿得体面点。”

    老李在旁边拆台:“他怕回家跪搓衣板,已经提前跟老婆报备了。”

    眾人笑成一团。

    高园园来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头髮披散著,脸上画著淡妆,比平时更精致了几分。

    黄小明是最后一个到的,抱著一箱酒,满头大汗:

    “学长,我带了酒!老家带来的,纯粮食酒!”

    陈一鸣看著他:“你老家哪儿的”

    “山东!”黄小明嘿嘿笑,“这酒可好了,晚上您尝尝。”

    人都到齐了,杀青宴正式开始。

    陈一鸣端著酒杯站起来,全场安静下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杯酒,敬大家。”

    他说,

    “《我的野蛮女友》拍了近两个月,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老张带头鼓掌。

    “张叔、李叔、王叔。”

    陈一鸣看向几个老傢伙,

    “你们是冲我爸的面子来的,但这段时间,你们教了我很多东西。谢谢。”

    老张摆摆手:“行了行了,別煽情了,喝酒喝酒。”

    陈一鸣笑了笑,把酒干了。

    “来,我提一杯!”

    老张端著酒杯,脸喝得红红的,“这戏拍完了,我老张说几句。”

    全组安静下来。

    “我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多年,拍过的片子多了去了。但这次,跟小陈拍,不一样。”

    老张看向陈一鸣,“这小子,有想法,有狠劲儿,比他爸当年强。”

    陈一鸣站起来,想说点什么,老张摆摆手。

    “你別说话,听我说完。”

    老张继续说:

    “刚开始来的时候,我確实是冲你爸的面子。但现在,我老张说一句:下次你拍戏,还叫我,我自己愿意来。”

    全组鼓掌。

    老张一口乾了杯里的酒。

    接下来是黄小明。

    他端著酒杯走到陈一鸣面前,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憨笑:“学长,我敬您。”

    陈一鸣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

    “学长。”黄小明认真地说,:

    “这部戏,是我演得最爽的一次。您放心,以后您说什么我演什么,绝不含糊。”

    陈一鸣拍拍他肩膀:“好好演,以后有的是机会。”

    黄小明嘿嘿一笑,又敬了一杯。

    陈昆也过来了。

    他话不多,但眼神诚恳:“哥,谢谢您,下次有戏,还叫我。”

    陈一鸣点头:“会的。”

    一桌人挨个敬酒,陈一鸣喝了不少。

    高园园一直坐在他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

    喝到一半,老张又过来了。

    他拉著陈一鸣坐下,小声说:

    “小陈,我跟你爸认识三十年了。你爸这人,一辈子要强,从来不求人。这次为了你,他可是破了例。”

    陈一鸣听著。

    “但你爸值了。”

    老张看著他,“你这片子,我看,能成。”

    陈一鸣心里一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

    宴席快散的时候,高园园不见了。

    陈一鸣出去找,发现她站在门口,靠著墙,脸喝得红红的。

    “怎么出来了”他走过去。

    高园园抬起头,看著他,眼神有点迷离:“里面太闷了。”

    陈一鸣站在她旁边,点了根烟。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高园园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飘:

    “谢谢你让我演这个角色。这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导演,以后咱俩还能再见面吗”

    陈一鸣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低著头,声音轻轻的:“我只是隨便问问。”

    陈一鸣抽了口烟,说:“看你表现。”

    高园园愣了一下:“什么表现”

    陈一鸣弯起嘴角:“別喝这么多酒。”

    高园园眉眼弯弯,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她抹了把脸,说:“那你送我回家。”

    陈一鸣掐灭烟,点点头:“走吧。”

    他骑著二八大槓,后面坐著的高园园紧紧抱著他的腰。

    路上,她靠在他的背上,不说话。

    陈一鸣也没说话,只是专心骑著车。

    车窗外,1997年的京城夜晚,街灯昏黄,路上的车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经过。

    骑到高园园家楼下,他把车停好。

    高园园跳下车,站在他面前,没急著上楼。

    她看著他,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陈一鸣也看著她,想起第一次见她那天——北电操场,她举著相机对著白杨树按快门,回头看见他,笑得像九月的阳光。

    那时候他才穿越过来没几天,脑子里装的都是拍什么电影,怎么把电影拍好。他没想到,会遇见她。

    远处突然响起烟花声。

    陈一鸣抬头看去,远处的天空绽开一朵朵烟花。

    他看了一眼手錶——12点整。

    1998年了。

    高园园被烟花声惊醒,看向远处的烟花,愣了一下:“过年了”

    “嗯,新年快乐。”

    高园园看著他,眉眼弯弯:“导演,新年快乐。”

    说完,她走向家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陈一鸣。

    “导演,你还没回答我呢。”

    陈一鸣看著她:“什么”

    “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陈一鸣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能。”

    高园园眉眼弯弯,笑得特別开心。

    “那我等你!”

    她转身跑了,轻盈的身体在夜色里一蹦一跳。

    陈一鸣骑在车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然后蹬上自行车,慢慢离开。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照亮了1998年的夜空。

    他想起刚才那三个字:“能”。

    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为您推荐
    出现错误!
    出现错误!

    错误原因:Can not connect to database!

    error: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127.0.0.1' (111)

    返 回 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