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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孙家来袭,周家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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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在洞口不远处的岩石上,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心紧蹙,薄唇微抿,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满是焦急之色。她不时朝洞口张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弓臂,显是心中有事。

    赵正均心中一沉,快步上前问道:“怀英,你父亲呢”

    周怀英柳眉紧蹙,急声道:“家中传来急报,西山出了意外,估计是孙家人打了过来。父亲心急如焚,先行回去安排子弟前来避难,让我留在此地给前辈传话。”

    赵正均点点头,心中暗暗推算时日。自孙衡来赵家拜访至今,已过了大半年,想来孙天策已经筹集够了灵资,终於有余力腾出手来收拾周家了。

    “莫怕。”他沉声安慰道,“这甬道隱秘得很,贵族子弟进入其中,我再以术法遮掩一二,那孙天策便是掘地三尺,也未必找得到。”

    他修行的木德之术,最擅催生草木、改变地貌。当下也不耽搁,当即运起法力,双手结印,朝甬道四周的山林遥遥一指。

    霎时间,那些原本就密密匝匝的草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著,疯狂地生长起来。

    藤蔓攀上了岩壁,將洞口遮得严严实实;灌木丛愈发浓密,枝杈交错,织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原本就隱蔽的入口,经此一番布置,即便走近了细看,也难以发现端倪。

    周怀英见状,心中大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赵前辈!此恩此德,周家必不敢忘。”

    赵正均摆手道:“你我两家同舟共济,不必言谢。”他顿了顿,抬头望了望天色,“我先行一步,家中还有许多事要安排。”

    他心中记掛的,不仅是转移子弟,更重要的是,孙天策不日將至藏云谷,要在那里撒下“獠黑沌”。

    那东西事关一地灵机,万万马虎不得。

    赵正均向周怀英拱了拱手,转身带著赵元鹏,架风疾掠而去。

    ————

    横蛟岭。

    政务堂內,一片嘈杂。

    几个族老围坐在长案两侧,面色凝重,声音此起彼伏,像是煮沸的粥锅。

    有人拍案嘆息,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焦灼与不安。

    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將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了几分诡譎。

    其中年岁最长的那位,端坐在主位之侧,虽已白髮苍苍,腰背却挺得笔直,精神矍鑠,不见半分老態。

    他生得方脸阔额,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本该是凌厉逼人的,可惜左眼处只余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皮深陷,永久地闔著。

    那仅剩的右眼却亮得怕人,如鹰隼般扫视著堂中诸人,被那目光扫过,便如刀锋贴著皮肤划过,寒意顿生。

    此人名为周虎,乃周处的大父,如今年事已高,暂掌族中庶务。

    一日前,前线急报如雪片般飞来,孙家已在暗中集结人马,不日便有进犯之意。暗线也传回消息,孙天策不日即將归来。

    事態紧急,周虎当机立断,將镇守各地田庄、矿脉的家族核心子弟尽数抽回。此时此刻,已顾不上大局是否稳定了。

    孙天策成就练气,敌我悬殊,如天壤之別。而藜山群岭之中,又寻不到一处合適的藏身之所,唯有集中力量,或许才能与之一战。

    “家主有消息了吗”

    眾人摇头,心中浮躁不堪,更有甚者有了心思,猜测家主已经遭了意外。

    正当愣神之际,厅堂大门外出现了个火急火燎的人影。

    周处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衣袍带风,眉宇间带著一路奔波的风尘之色,目光却沉如深潭,不见半分慌乱。

    他的呼吸尚有些急促,胸膛起伏不定,显是一路疾行,片刻未歇。可那双眼睛扫过堂中眾人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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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大步而来,周虎即刻起身,將主位让出。

    周处直接落座,目光一扫,刺的几个心思浮躁的子弟低下头去。

    他点了几个人,將情况一一询问,言语虽快,却颇为沉稳,很快稳住了局面。

    一炷香后,周处已洞悉了大概,道:

    “他敢集结,我们便也秣马厉兵,去孙家地盘瞧上一瞧。”

    眾人面面相覷,均已为周处只是说些豪言壮语提提士气,不曾想他继续道:

    “將所有修士集中,带好兵甲。其余还未修行的灵窍子,及家中嫡系,隨我入山避难。”

    周虎一愣,眯著那只独眼道:

    “家主,我们真去孙家地盘还有其他子弟,家主在附近找到了藏身之所我们人员眾多,若是地方不隱蔽,还不如分散出去,也好保存。”

    他將子弟集中,是为了更好地分配去路,而周处却要一起带走,让他这个家族族老不禁担忧。

    周处气息沉稳,道:

    “这些都不必担心,我已安排妥当。”

    他不是夸夸其谈的人,此言一出,眾人已经信了大半,按照他的吩咐行动起来,没有半日已经收拾妥当,朝著藜山甬道进发。

    途中周处清点了人马,周家有战力的修行有十三人,均是修行的庚金之法,战力不是寻常修士能比的。

    其余还有几名修士,因为天赋不合,只修行了其他道途的术法,无法作战,故而做了护送子弟的事情。

    周家一行人入了甬道,纷纷惊嘆,尤其是久处藜山的周虎,更为惊嘆。

    “有了此地,孙天策掘地三尺也找不出!”

    周处安顿了眾子弟,將周怀英等修士聚集,道:

    “强敌来袭,练气胎息云泥之別,我周家根本无法抗衡。”

    他顿了顿,扫过惊骇的眾人。

    “你们初入道途,並不知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有多恐怖。”

    人群中,一个少年站了出来。他约莫十三四岁,生得眉清目秀,眉眼间与周处有三分相似,只是稚气未脱,唇上尚是一层细软的绒毛。

    他是周处的小儿子,名唤周怀远,天赋不差,只是年纪尚小,修为尚浅。

    “爹,”他抿了抿唇,眼中满是忧色,“难道我们就在这躲一辈子吗外面的族人该怎么办”

    他年纪尚小,心性纯良,族中有许多他儿时的玩伴,如今都被留在了山外的村庄里。他实在放心不下。

    周处素来疼爱这个幼子,见他忧心忡忡,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

    “伤凡人性命,有伤天和。孙天策如今在踏火军中效力,对气运命数看得极重,听闻踏火军中有严令,不得滥杀无辜。故而我族中凡人的性命,暂时无需担忧。”

    他顿了顿,语气中那一丝温柔悄然敛去,换上冷冰冰的寒意:

    “但孙天策此人阴狠,他不一定会伤害百姓,却有可能毁我田庄、焚我粮仓、坏我基业。故而我们不能一直躲藏,还需主动出击,换取谈判的资格。”

    周处摸了摸袖中的书信,上面记录了孙家的大小粮仓,以及灵资的存在之所。

    一半是线人提供,另一半则是来自赵正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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