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哗啦——!”
H市,一处极其隐秘的高级联排别墅内。
一只价值不菲的水晶玻璃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向来以温文尔雅著称的英国军情六处(MI6)高级长官——金·菲尔比,此刻双眼通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死死盯着桌上的绝密电报。
耻辱!
这简直是克格勃(KGB)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这一次,苏国在柏林可谓是损失惨重到了极点!
苏军的绝密兵营被直接偷袭,最新型的冲压步枪图纸不翼而飞,甚至连兵工厂都被炸上了天!
最让菲尔比感到胆寒和暴怒的是——那份足以改变蓝星格局的D国原子弹临界数据,竟然在KGB的眼皮子底下,被CIA的人捷足先登,强行带回了米国!
“又是第七行动组?!又是那个该死的史密斯和那个叫戴安娜的臭婊子?!”
菲尔比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房间的阴影里,还坐着两个男人。
面对菲尔比的雷霆震怒,这两人却显得极其安静。
坐在左边沙发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红酒。
他叫唐纳德·麦克林。
如果此刻有老米的内部高层在这里,绝对会惊掉下巴。
因为麦克林此刻的公开身份,是二战末期和冷战初期大英帝国驻米国大使馆的绝对要员!
他甚至深度参与了米、英、加三国的“核能合作委员会”。
老米目前原子弹的精确产量、核材料的储备库房、甚至是五角大楼的核威慑底牌……
几乎全都是这个男人,一手整理好,然后微笑递交给苏国的!
而坐在右边的男人,眼神阴鸷,犹如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他叫安东尼·布伦特,和菲尔比一样同属军情六处,是名副其实的“清道夫”,专门负责帮菲尔比干那些见不得光的擦屁股脏活。
这三人...便是剑桥五杰中的三人。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菲尔比。”
麦克林扶了扶金丝眼镜,极其冷静地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同伴,淡淡地开口问道。
“我要继续放大CIA和军情六处内部的矛盾!”
菲尔比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暗处的清道夫:
“安东尼!你立刻去把那个叫戴安娜的女人给干掉!”
在菲尔比的情报网里,第七行动组的实际带队人是史密斯,而第一战术核心就是戴安娜。
他固执地认为,这一切的溃败,都是戴安娜这个女人在柏林带头酿成的!
听到这个极其疯狂的刺杀指令,麦克林微微皱起了眉头,极其理智地提醒道:
“菲尔比,冷静点。上一次在柏林,我们就已经安排人刺杀过他们一次了。”
“如果这一次在米国本土动手,一旦没成功或者留下把柄,就怕CIA那边会顺藤摸瓜,直接把火烧到我们自已身上……”
“没有如果!”
菲尔比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眼神中闪烁着极其冷酷的杀机,死死盯着安东尼·布伦特:
“所以,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必须做到天衣无缝!”
“我要让那个女人,永远闭嘴!”
……
以此同时,在一处秘密的地下室。
昏黄的白炽灯下,叶秋樱(代号:海棠)正焦急地在狭窄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都是汗。
当林枫主动联系她的时候,叶秋樱立马就按时赶来了。
柏林危机闹得全世界沸沸扬扬,连核讹诈都搞出来了,那个男人在那种修罗场里,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九死一生?
“笃、笃笃——笃。”
突然,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上传来了三长一短、极其极有节奏的暗号敲击声。
叶秋樱浑身一颤,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极其警惕地靠近门后,沉声对暗号:“冬天的雪,什么时候化?”
门外传来一道带着几分笑意的温和男声:
“等春风吹过长江的时候。”
“哐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秋樱瞬间放松了。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以最快的速度拉开了沉重的门栓。
门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林枫,正微笑着站在那里。
“你……你真的回来了?!”
叶秋樱看着神色略显疲惫的林枫,那股紧绷了数十天的情绪终于松开了。
“怎么?看你这表情,是巴不得我在柏林吃几颗苏国人的炮弹吗?”
林枫走进屋子,极其自然地脱下风衣,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别瞎说!呸呸呸!”
叶秋樱呼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林枫年龄接近的原因,和林枫接头没有孙雪那种压迫感。
随后,她的神色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腿并拢,站得笔直,朝着林枫敬了一个标准而用力的军礼!
“深海同志!”
叶秋樱的声音虽然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却透着一股直冲云霄的自豪与骄傲:
“我代表祖国,代表燕京总部,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您冒着生命危险送回来的那批图纸和重型装备数据,已经全部安全抵达国内!”
“部长亲自发来最高级别的绝密加急电报!”
叶秋樱的眼中闪烁着极其耀眼的光芒,激动得脸颊通红:
“总部已经将您的安全保密级别,提升到了国家的最高规格——SSS级!”
“不仅如此,国家高层对您在柏林的丰功伟绩大加赞赏。”
“国家很希望为你做点什么,但您现在身在米国,并且身肩重要的任务和使命。”
“但为了表彰您的卓越贡献,燕京方面特意下达了一项特殊的指令……”
叶秋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国家希望,深海同志能亲自为那些国之重器,赐名!”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一脸轻松的林枫,身形猛地一顿。
他推了推黑框眼镜,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新夏国人的极致肃穆与温情。
祖国,没有忘记他这个在黑暗中独行的游子。
“赐名吗……”
林枫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简陋的世界地图,脑海中浮现出钱生院士他们为了新夏国工业日夜操劳的佝偻身影。
片刻后,林枫的开始沉思,最终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名字:
“《山海经·西山经》记载: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意思是,只要它出现的地方,就会燃起漫天大火。”
“这喀秋莎的魔改版,就叫毕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