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下,月光如水,洒落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森林之上。
吴良跳到一棵大树的树冠上,目光往前看去。
一眼望不到头的林海,在夜风里起伏。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没到啊。”
他叹了口气。
这片森林是去天兰城的必经之路,只有穿过去,才能借助城里的传送阵,传送到天衍妖林附近。
“急什么,你又不赶时间。”
翼狼拍打着翅膀在他头顶飞来飞去的。
吴良叹了口气,往后一倒躺在树干上看着空中的明月。
“三天了,我的大铁锅都还没有开张。”
他的语气中有些无奈,这桃源圣宗境内管理的也太好了,妖兽几乎都没有看到过。
所以这也导致他想抓一头妖兽来尝尝都没有机会。
“算了,明天再赶路吧。”
吴良眼睛一闭,正准备闭目养神。
翼狼却突然抬起头,鼻子在空中闻了几下。
“有血味。”
听到这话,吴良却眯着眼睛淡淡说道:“出门在外管好自己就行了,他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他可不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主角,在他看来,这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才是最蠢的。
命只有一条,丢了可就没了。
翼狼落在他肩头,这家伙说的话,有点道理。
没过多久,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月光下,一个白发老者正死死抓住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用力往前一推,把少年扔出去数百米远。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身后追来的三道黑影,脸上满是赴死的决然。
“杂种们,给我死。”
老者的身体骤然膨胀,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
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汇聚。
“爆!”
轰!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在山林里炸开。
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出,周围的树木齐刷刷折断,碎石泥土漫天飞舞。
那三个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瞬间被炸成碎片,血肉横飞。
剩下的那个虽然重伤,但好歹捡回一条命。
“咳咳……老东西,竟然自爆。”
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凶悍的中年人脸庞,他捂着胸口,嘴角溢血,脸上满是狰狞。
“小杂种,这下我看你还往哪儿逃。”
他吐出一口血水,脚下一动,身形暴掠而出。
下一刻,直接出现在那白衣少年面前。
大手一伸,掐住少年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白衣少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
“要不是那位大人要活的,我现在就想拧断你的脖子。”
黑衣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后,正准备离开,余光突然瞥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一棵大树。
树干上,趴着一个乌龟?
不对。
黑衣人瞳孔一缩。
那不是乌龟。
是一个人。
背着口大铁锅,趴在树干上,月光从侧面照过来,那口锅圆滚滚的,远远看去,真他妈像只趴着的王八。
“别看我。”
那人伸了个懒腰,又重新躺好。
“你该走就走,我就是一看戏的。”
黑衣人愣在原地,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不明白这个少年刚刚看到了多少,又会不会把今天的事情给说出去。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
处理掉他。
以他练气五重的境界,杀死一名少年岂不是简单。
“小子,要怪你就怪你今天运气不好了。”
他声音一沉,提起长刀的那一刻,他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体。
“怎么回事……”
黑衣人瞳孔涣散,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头已经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让你走你就走嘛。”
吴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甩了甩刀上的血,一脸惋惜。
“拿刀多伤和气。”
他本来不想惹事,但对方都提刀了,再不出手就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还是先下手为强。
“装货。”
翼狼白了他一眼。
不就是碰上个比自己弱的吗,嘚瑟啥。
“嘿,你这头狼崽子说什么呢?我这叫培养强者风范。”
吴良龇着牙,伸手想要敲翼狼脑袋,这家伙翅膀一张,直接飞到了他的头上。
看着这两个奇怪的组合,白衣少年看了眼死去的黑衣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后面还会有人来杀我,我现在要让你保护我。”
他看向打闹中的一人一狼声音平静的宛如发布命令一眼说道。
吴良一愣。
翼狼也一愣。
一人一狼同时扭头,看着这个白衣少年。
“大哥。”翼狼凑到吴良耳边,小声说,“这娃……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吴良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十五六岁,白衣胜雪,长相倒是挺俊,就是眼神有点傻白傻白的。
“你是大能转世?”
“不是。”
“你能给我丰厚的报酬?”
“不能。”
“那我救你鸡毛,我劝你不如趁现在杀你的人还没出现,快跑。”
吴良抠了抠鼻子,重新背上自己的大铁锅想要远离这个脑残孩子。
“但我可以告诉你,你肩上那头狼的来历。”
吴良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他扭头看向翼狼。
“你有什么来历?”
翼狼也有些发蒙,“我哪知道。”
“我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百草园。”
吴良扭头看向白衣少年,“你说的来历是指什么?”
白衣少年摇了摇头,“你保护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告诉你。”
吴良看着他沉默了一番后,又看向翼狼问道:“你想不想知道?”
翼狼顿时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我不想知道。”
它可不想莫名其妙背上什么血海深仇。
“那算了。”
吴良话音一落,这下白衣少年急了。
不对啊,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脚步一迈,快速的跑了上去抓住吴良的衣服,紧接着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蹦:“它是八翅翼狼,妖族九大种族之一,只不过这一族被其他八族联合灭了,现在你肩上这一头,怕是这世界上最后一头了。”
听到少年一口气说完后,吴良还没开口,翼狼就先嗷呜一声哭了出来。
“我就说我不想知道,这下完了,我要背负上报仇的任务了。”
它在吴良头顶蹦来蹦去,一脸悲愤。
吴良无语地看着它。
不过紧接着他把目光看向白衣少年,然后伸出手。
“你说了我兄弟不想知道的事情,对它造成了伤害,所以,你得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