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顺着聂鹏飞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笑着说:“刚才的宋家和现在的陈家都是后起之秀,家族里各有三两尊化神真君,现在的领地也是从妖族手里夺取。”
聂鹏飞好奇的问:“我也没少听说妖族的事,你能仔细跟我说说么?”
柳如霜哑然一笑:“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紫霄大陆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聂鹏飞顿时警觉起来,仔细观察发现柳如霜只是随口一说,这才放下提着的心继续听。
柳如霜没有太过分心,所以也没有察觉聂鹏飞刚才的一瞬警觉,依然自顾自的解说妖族的事。
“实际上我们人族的修行之路,最初就是模仿各种妖族,那时候紫霄大陆上万族林立,妖族也不叫妖族,而是无数各有不同的种族,人族也是其中一员。”说到这里柳如霜眉头微皱,似乎很不喜欢这种说法。
稍缓一下心情才继续说:“这些种族各有各的得天独厚之处,唯独人族除了善于学习之外别无长处,常常会沦为其他肉食族群的猎物。”
说到这里忽然情绪高昂,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时候人族六贤出世,他们以精才绝艳之资模仿各族长处,尤其是最厉害的几个大族,逐渐创造出适合人族修行的功法。
那时候也是人族最辉煌的时代,无数天才如同天上繁星般数不胜数,短短数百年时间,原本的百族就不得不抱团取暖成为现在的妖族,人族开始有了自已安定的生存空间。”
说到这里柳如霜又带着一点哀伤的指了指东方说:“可惜好景不长,海兽里面出现一个很强的存在,强行整合了所有海兽族群,然后从人族背后发动进攻。
人族为了不至于腹背受敌,只得跟妖族和谈,以海兽数量庞大危害巨大为由,跟妖族达成互不侵害的决议。然后人族全力驱逐海兽,前后经历上千年大战。
最后人族以微弱优势取胜,海兽族群退出大陆百万里海域,六贤中的五人带着各自家族坐镇五域,唯有刘祖带领族人奔赴海外监视海祖。”
聂鹏飞默默点头,这种脉络倒是跟朱明明以前的说法类同,不过朱明明见识有限知道的没有柳如霜清楚,说的更笼统更简略。
柳如霜眼神复杂的说:“其实严格说起来五大域人族的地盘很小,尤其是六贤先后陨落之后,妖族趁势开始反扑,中域甚至一度全面沦陷。幸好海兽一族没有趁火打劫,不然人族能不能挺过来都两说。
后来听说是刘祖预感渡劫无望,谎称设宴邀请海兽老祖喝酒。因为平时刘祖性格豪迈,常常摆酒聚饮,来着不论是人族、海兽,甚至是妖族都能一视同仁,畅饮通宵达旦。所以海兽老祖也没有怀疑。
结果就是最豪迈仗义的刘祖,在宴席上做出最让人不齿的事,在酒里下毒并拼死斩杀赴宴的海兽老祖及十几位心腹,海兽一族缺乏高端战力又陷入内斗,这才没有跟妖族联合,让人族逃过一劫。”
聂鹏飞听了很欣赏这位刘祖的做派,只要能赢,对待敌人自然要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刘祖最后使用的毒药是什么?有没有方子流传?自已的瘟癀大阵毒的种类越多,阵法威力越强。
柳如霜没有注意聂鹏飞的神色,继续自顾自说着:“那一次妖族反攻,人族因为出其不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除了中域全面沦陷外,四域也各自失去大半。
还是人族中一些家族,趁着妖族志得意满之际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引的妖族内部爆发争斗,给了人族喘息之机,慢慢收复一些失地,逐渐开始跟妖族对峙。
不过各大化神家族相互约定,要矢志不渝蚕食妖族,所以每十年必须带领麾下附属家族攻打妖族地盘,不论成败也不论战果,只为牢记人族和妖族之间不死不休。
妖族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也会搞出来一些突然袭击,当初的谢家就是因为这个败落,嫡脉所有人身死,即便是支脉的高手也陨落许多,剩下的族人只能四散逃窜。”
聂鹏飞点点头:“当初提出这一点的人有大智慧!如果没有这一个强制要求,最多几千年各家族就会忙于内斗而忽略妖族。也难怪这么多年来,人族内部虽然各有摩擦,但却从来没有爆发过不可收拾的大乱斗。”
柳如霜认同的点点头说:“其实各大家族也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相互之间斗争也都很克制,没有绝对把握前绝对不会发生死斗。当然,打压、削弱、蚕食等手段不会少。”
聂鹏飞不屑一笑:“恐怕不止是因为这个吧?各家留着的后手也是一个主要原因吧!”
柳如霜也没有否认:“不要说是化神,就算是元婴都有一二手段,更不要说流传最广的咒术,几乎家家都有人修行,而且修行的人往往都是家族绝密,就是担心被人暗中谋害。
据说这些咒术最初版本,就是六贤中的王坤老祖所创。他说人族只有掌握让所有人相互畏惧的力量,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共处,不至于内部爆发不可收拾的乱战。”
聂鹏飞忽然想起当初施展咒术的谢玄清,琢磨着他会不会就是谢家修行咒术的人,也是谢家最后的底牌。
想到这里聂鹏飞忽然问:“你知道谢家有叫谢玄清的人么?”
柳如霜皱着眉思索良久摇摇头:“没印象,应该不是元婴境以上的族人,不会是某个金丹吧?而且玄字辈在谢家属于较低的辈份,你是要找这个人么?”
聂鹏飞摇摇头:“只是听人提起过他,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想必不是谢家重要人物,甚至是不是这个谢家的人都不一定。”
柳如霜舒展眉头点点头:“也对!姓谢的人多了,当初谢家被妖族突袭,整个家族分崩离析,现在的谢家不过是其中一个旁支建立,有其他谢家人另立家族也不奇怪。”
两人又说说笑笑一阵,面前一条巍峨山脉蜿蜒起伏,群山中一条大河横贯而出宛若一挂银河,群山上郁郁葱葱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