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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又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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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肾上腺素飙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双手奉上金簪。

    “小姐,这是您的金簪,请收好。”

    范鹤霄的声音尽量平稳。

    金色的簪子尾部有一朵菊花,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活物的眼睛。

    柳氏缓缓抬起手,捏住那根金簪。

    无意间碰到了范鹤霄的手。

    冰冷,如同寒潭刺骨,像是握着一块从井底捞上来的石头。

    范鹤霄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股冷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臂,几乎要将他的血液冻结。

    但很快,范鹤霄又从怀里拿出一朵梅花。

    “小姐,刚才路过花圃,觉得这梅花甚是漂亮,特意献给您。”

    红盖头下的双眼闪过一丝讥讽。

    范鹤霄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笑,不是善意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看透一切的嘲笑,像是屠夫看着误入圈套的猎物。

    “是贺园那个老不死的给你说,亥时见到我需要给我一朵梅花?”

    柳氏的语气充斥着嘲讽,像是在说一件可笑的事情。

    范鹤霄心里一震。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贺园和柳氏有分歧?

    这梅花是贺园单独加的规矩?

    他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恭敬道:“回小姐,是贺老先生提点过。小的初来乍到,不懂府中规矩,还望小姐见谅。”

    柳氏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接过那朵梅花。

    苍白的手指捏着白色的花瓣,那画面诡异而刺目。

    花瓣在她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腐烂。

    “梅花……他不喜欢梅花。”

    柳氏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他喜欢菊花。所以府中到处都种着菊花。”

    范鹤霄不敢接话。

    “贺园那个老东西,是想让我收了你的梅花,然后坏了规矩。同时,这梅花有那老东西下的咒,可惜,对我没用。”

    柳氏的语气陡然转冷,像是寒冬腊月的北风,“只要你坏了规矩,这样他和我就有理由处置你了。”

    范鹤霄后背一凉。

    贺园,是在害他?

    “那……小姐,这梅花……”范鹤霄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柳氏没有回答。

    她捏着那朵梅花,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她的裙摆微微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裙底蠕动。

    然后,她将梅花插在了金簪旁边,别在发髻上。

    金簪的菊花与白梅并排,一金一白,在月光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很有意思。这个府邸来过很多管家,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一个。”柳氏淡淡开口。

    她转身,裙摆在地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朝别院内走去。

    那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彻底消失。

    直到柳氏的身影彻底消失,范鹤霄才敢缓缓挺直脊背。

    掌心早就被冷汗浸透,黏腻湿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刺骨的寒意似乎还萦绕在指尖,怎么都驱不散。

    寥寥几句话,透露着大量的信息。

    一开始范鹤霄只感觉,这个柳府不过是柳氏的执念一直在循环。

    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有的规矩并不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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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柳府,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鬼宅。

    范鹤霄攥紧拳头。

    穿过小道回廊,回到厢房。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斑,像是洒了一地的骨灰。

    范鹤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哪里有睡意?

    自从进入鬼域世界,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未知的死亡恐惧。

    不是面对强大鬼怪的那种恐惧,而是被无形的规则困住、随时可能触犯、随时可能死去的恐惧。

    天花板似乎有水渍形成,形状像是一张扭曲的脸。

    他盯着看了很久,觉得那张脸在朝着他笑,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外面踱步,又像是裙摆拖过青石板的声音。

    范鹤霄悄然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窗户。

    窗户纸上,映着一个红色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穿着衣裙,长发垂到腰际。

    她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是贴在窗户上的一幅画。

    他没有动,屏住呼吸,盯着那个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身影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那身影缓缓转身,裙摆在地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消失了。

    范鹤霄的精神并没有完全放松。

    他不知道待会还会出现什么情况。

    他就那样睁着眼睛,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灰蒙蒙的光。

    次日。

    卯时三刻。

    厢房外一阵松动。

    紧接着,范鹤霄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咚咚咚——”

    待范鹤霄开门之后,箫声瑟瑟站在门外,双眼通红,像是整夜没有合眼。

    “差爷……阿木死了。”

    范鹤霄心头一沉,走出门去。

    不远处,阿木被钉在门柱上。

    一根粗长的铁钉从他的胸口穿过,将他整个人钉在木柱上,离地半尺。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瞳孔瞪得极大,嘴巴微张,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血迹已经干涸,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黑色。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甲里全是木屑。

    死前他一定拼命挣扎过。

    范鹤霄不禁想到了昨天的红色身影。

    阿木是箫声瑟瑟的老战友了,如今惨死在外面,他心里自然不好受。

    箫声瑟瑟站在一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现在距离点名还有十五分钟。

    十八区的人简单聚拢在一起。

    范鹤霄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柳府的下人靠近,才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阿木恐怕是踏出了房门,不然不会被钉死在门柱上。”

    春风化雨脸色阴沉,声音压得很低:“昨晚上,我刚刚入睡,就看到门口一道道红色身影飘着,并且耳边传来了箫声大哥和差爷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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