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何一楠拒绝得十分干脆。
眼看何曼蓉手里的鸡毛掸子举起来了,她急忙改口,“相处一下也不是不行。”
何曼蓉表情和善了几分,放下鸡毛掸子,又听何一楠说:“如果相处下来不合适,那你不能勉强我接受不喜欢的人。”
“答应妈,好好相处看看。”
在老妈的淫威之下,何一楠还能怎么办,只能妥协地点头。
“据我所知,顾连城身边的女人不少。”
薄承洲插了句嘴。
他在酒吧见到顾连城时,那小子还想给他来场现场直播,变态程度令人发指。
“你女人少?”何曼蓉怼回去,“你什么名声你自己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别人。”
薄承洲:……
那都是撩着玩的,又没认真,就算他真的在外面撩过妹子,他不曾做过出格的事,他有为乔舒守身如玉。
也多亏了过去两三年,他不停地撩妹,不然今天哪有本事把乔舒撩得心花怒放?
以前的薄承洲是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感情方面也有些木讷。
乔舒接受墨池的表白那天让他受了不小的刺激,之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混迹酒吧,身边妹子没断过。
出了国,在国外薄承洲同样逍遥,连金发碧眼的外国妹子也不放过,照样撩,但他没有彻底放纵过自己,始终保留着最初的那颗心。
大概是不想将就吧。
“我和顾连城不一样。”他严肃地说。
话音刚落,何曼蓉手里的鸡毛掸子朝他甩过来。
他本能抬手挡。
‘啪’一下,鸡毛掸子抽在他手背上。
霎时,一道红痕显现。
何曼蓉心一沉,暗道这臭小子怎么不知道躲?
小时候被她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抽,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她根本追不上,也打不着……
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这场闹剧最终以薄承洲挨了狠狠的一下收场。
何曼蓉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扔在茶几上,转身上楼,边走边发牢骚,“老的小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妇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何一楠赶紧扶着‘娇弱’的老爸从地上起来。
“行了,很晚了,承洲你回去吧。”
薄启山说完,手臂搂住自己闺女,“楠楠今天别走了,你自己开车回去爸不放心,你在家住,明天让阿姨做你喜欢吃的菜。”
何一楠连连点头。
她扶着薄启山上楼,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薄承洲,示意他快回家。
父女俩上楼后,管家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盯着他肿起的手背,询问,“少爷,手上的伤要不要冰敷一下?”
“不用。”
他将手里快要抽完的烟按进茶几的烟灰缸,大步走向玄关。
在管家的目送下坐上车,他驱车离开。
大半夜折腾一趟,就为了挨一下抽?
早知道不跑回来了。
他心中郁闷,手机突然响起。
是嘉珩打来的电话。
他戴上蓝牙耳机接听,电话那头是劲爆刺耳的DJ舞曲,以及哄闹的说话声,嘉珩的声音他几乎听不到。
“你那边太吵了。”
边说边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嘉珩居然还在外面嗨?
过了一会,听筒中的音乐声渐小,与他通话的人明显是移动到了较为安静的地方。
“薄少,嘉律喝多了,过来接他一趟。”
说话的人不是嘉珩,而是林耀祖。
薄承洲眉头微皱,“位置。”
林耀祖把酒吧地址告诉他,让他惊讶的是,他们居然在星期8,顾连城的地盘。
他开车赶过去,嘉珩已经躺在沙发的卡座上,醉得五迷三道。
好在,嘉珩还能认出他是谁。
看到他,嘉珩立马爬起来,抱住他的大腿,“承洲,你别疏远我。”
“怎么喝这么多?”
“心情不好。”
嘉珩可怜巴巴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我和娇娇打算订婚了。”
“恭喜你。”
“真心的还是敷衍我?”
“别耍酒疯。”
薄承洲抓着他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林耀祖见状,把嘉珩的外套送过来,两人一个架着嘉珩,一个往他身上穿外套。
“薄少,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我这还有朋友在,实在走不开,只给联系你了。”林耀祖打着哈哈。
他帮着薄承洲架起嘉珩,一路把人送出酒吧,扶上车。
嘉珩的公寓距离枫林苑很远,不在一个区。
薄承洲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把人送到公寓楼下,转头看了眼副驾上快要睡过去的人,伸手拍了拍嘉珩的脸,“别睡,我有话问你。”
嘉珩一身酒气,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道:“你问。”
“为什么和林耀祖那帮人混在一起?”
“他请我去的。”
“维持表面关系就行了,别跟他们走太近,他们会把你带坏。”
虽然喝了不少酒,这话还是让嘉珩听得心里一暖,“我以为你不管我了,不是要疏远我?”
薄承洲没接话。
那不过是在气头上的话,嘉珩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不可能不管。
“自己能上楼么?”
嘉珩嘴一瘪,“还是你背我上去吧。”
“……”
几分钟后,薄承洲输入公寓门上的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亮着灯,电视机也开着,沙发上斜躺着一个小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嘉珩公开恋情的女友虞雪娇。
居然搬来一起住了?
虞雪娇等嘉珩等得昏昏欲睡,看到外出‘应酬’的人喝得烂醉回来,被薄承洲单手扛在肩上,她愣了几秒,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起身迎了上去。
一靠近薄承洲,她便闻到嘉珩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这是喝了多少?”
薄承洲没有理会她,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
嘉珩的公寓他不是第一次来,空间够大,非常宽敞,但卧室就一间,他轻车熟路走向卧室,走到一半,虞雪娇追上来,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
“嘉律身上的酒味儿太大了,先别送房间了,放沙发上就行。”
薄承洲冷着脸,眼神犀利如刀,“他喝成这样,我走了,你扛得动他?”
“我会帮他熬点醒酒汤。”
“会照顾人?”
虞雪娇下巴一仰,胸也跟着挺起来,“你小看谁呀。”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纯白色,在灯光下既透光又透人。
薄承洲移开视线,懒得多看,更懒得和她废话,大步返回客厅,把嘉珩卸在沙发上,转身就要走。
“薄总,你要不要留下来坐坐?”
“不了。”
薄承洲脚步不停,头也没回。
‘砰——’
门刚被甩上,沙发上的男人便坐起来,抱着垃圾桶呕吐。
虞雪娇嫌弃地站在一旁,任由嘉珩吐完,整个人倒回沙发上睡死过去。
她用手捏住鼻子,不想管他,索性溜回卧室,把门反锁,唯恐一身酒臭的醉鬼半夜清醒,爬到她的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