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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敷了半小时,薄承洲回到病房。
乔舒仍在睡,何曼蓉和封老夫人守在病床前,气氛沉闷。
“脸怎么回事?”何曼蓉一眼看到薄承洲左脸上的巴掌印。
即使冰敷了,仍有印子。
“还能怎么回事,暴躁老爹干的。”
何曼蓉:“……”
封老夫人:“……”
薄承洲走到窗边,倚靠着窗台,目光幽幽地看了眼熟睡的乔舒,说话声音放得很轻,“妈,我和我姐都跟你。”
何曼蓉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欣慰,“好。”
“暴躁老爹让我滚出公司,已经取消我的继承权。”
何曼蓉震惊:“你爸疯了?”
薄承洲一脸轻松,“他要是把继承权给私生女,才是真疯了。”
“……”
儿子只是随口一说,何曼蓉却仿佛预见那一幕。
她怒不可遏,起身走出病房,走到安静的角落,拨打薄启山的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后悔提离婚了?”
“屁!”
何曼蓉气愤道:“咱俩离婚,为什么迁怒孩子?你取消儿子的继承权什么意思?是想让私生女继承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私生女继承?”
“最好不是。”
“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什么悔?我就是要跟你离婚!我还要分你一半财产!”
何曼蓉把电话挂了,气得薄启山肝疼。
他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铁青着脸示意司机开车,回公司。
薄承洲直接撂挑子不管公司,但他不能不管,而且执行总裁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缺。
薄启山忙到很晚,下了班,没回老宅,先去了一趟温泠住的地方。
自从她绑了何曼蓉,薄启山便收了她的手机,派了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还安排来一个做饭阿姨。
这几天她连门都出不去,被软禁在家中。
薄启山到的时候她正在吃饭,索性坐下来,跟她一起吃。
“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不陪你的老婆孩子了?”温泠开口便是阴阳怪气的调调。
薄启山冷着脸,“托你的福,老婆在跟我闹离婚。”
温泠心里美了,唇角上扬,“是吗?那恭喜你了,美满的家庭终于要破碎了。”
“会不会说人话?”
“不会,没人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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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生活在孤儿院,没人疼没人爱,好不容易被人收养,舒心日子没过多久,养父母便发生车祸离世。
只剩她跟一个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如今奶奶住在疗养院,吊着最后一口气,而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不被接受,要不了多久就要被送出国,到人生地不熟的异国生活,她的人生就像一场狗血破烂的电影,余生都将浑浑噩噩。
她心里不平衡。
最不平衡的是自己暗恋多年的人,居然是她的亲哥哥!
她永远不可能得到薄承洲了,心里生出想要毁掉他的想法。
凭什么自己要被送走,而他还能和乔舒过着甜蜜美满的的生活?
凭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对面沉着脸用餐的薄启山,一改刚刚讥讽的态度,强迫自己笑着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薄启山微微僵住。
“既然你要离婚了,不如把我认回薄家,别送我出国了,我不想去国外生活,我想在爸爸身边,正式成为薄家的一份子。”
薄启山没有理会她,继续吃饭,她开始卖惨,“你真的忍心把我送走吗?”
“我的亲妈已经不在了,我只有你和奶奶了,为什么不让我留下来,给你们尽孝?你把我带在身边精心培养,不就是希望我留在公司辅佐哥哥么,假如你愿意把我认回薄家,我也愿意收敛一点,好好辅佐他。”
她开始放低自己的姿态和薄启山讨价还价,不料薄启山道出一个重磅消息:“不用辅佐,承洲已经决定离开公司,他要自己创业。”
“他要离开?”
“那小子赌气而已。”
“他离开,公司谁继承?”
“反正不会是你,别生不该有的心思。”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你是觉得我能力不如他,还是觉得我是私生女,不配继承?”
薄启山沉默不语。
她来了劲儿,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给薄启山做起思想工作,“你培养我这么多年,就为了把我送出国,让我自生自灭吗?你儿子不继承你的公司,他要自己创业,那你的公司想给谁?何一楠吗?不现实,她不懂经营管理,她只是一个演员,但是我可以,与其多年之后,薄氏集团被股东瓜分,不如让我继承?好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薄启山不表态,但没再强硬地否决她,这让她看到了希望。
“我真的不想走,去了国外,等同于是判了我的死刑,爸爸,别放弃我。”
温泠语气一软,薄启山也有些心软了。
想想她一个女人,到完全陌生的国度生活,他的决定开始动摇,对这个可怜的孩子,于心不忍。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的关爱,很小的时候就被扔在孤儿院,假如你没有在新闻上看到有关我的事,你没有资助我,你想想我的生活将有多苦。”
温泠边说边红了眼眶,“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吗?明明你可以把我认回薄家的,为什么非要赶我走?我也可以很乖的,我可以做一个乖女儿。”
话落,她掉下几滴眼泪,“别送我走,别判我的死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一个乖女儿好不好?”
她越说越激动,从起初的几滴眼泪,变成失声痛哭,她哭得肩膀颤抖,在薄启山面前展现出一个极度柔弱需要关爱的凄惨形象。
薄启山的心不是石头做的,看着她哭,越发心软。
“出国的事……我会再考虑一下。”
一听这话,温泠哭得更加凶了,她向薄启山保证,“只要不送我走,我一定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还可以回公司为薄家工作,以后我也绝不会再找薄夫人他们的麻烦。”
薄启山半信半疑,“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绑架薄夫人,只是听说自己的身世,以及你不认我,坚持把我送走导致的情绪过激,一时冲动,我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她,假如我想伤害她,怎么可能只是把她关在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