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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鲁墨入净土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笼罩着经历战火洗礼后渐渐恢复生机的“净土”。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新发与灵壤翻新的清新气息,掩盖了月余前那场血战残留的淡淡血腥与焦灼。倒塌的屋舍大多已重建起框架,损毁的阵法节点闪烁着崭新的灵光,灵田中新栽的灵苗在微风中舒展嫩叶,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唯有“镇星碑”广场上那些新铺就的、与旧地颜色略有差异的石板,以及一些弟子衣袍下若隐若现的绷带,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

    

    张玄德结束了一夜的打坐调息,缓缓睁开双眼。星辉自他身上褪去,融入“镇星碑”垂落的银色光瀑之中。经过月余的潜心修养与“秩序”之力的不断洗练,他内腑的暗伤已基本痊愈,修为稳固在金丹初期巅峰,隐隐触摸到中期的门槛。神魂的创伤在“太上清静经”与“秩序星种”的滋养下,也好了七七八八。唯独额角那点幽绿诅咒,颜色虽已淡至几乎与肤色无异,不仔细看难以察觉,但其根植于神魂本源,依旧顽固地盘踞着,如同潜伏的毒蛇,在每次他试图冲击金丹中期,或者心神剧烈波动时,便会蠢蠢欲动,带来阵阵针扎般的隐痛与冰冷幻象。

    

    “幽冥追魂咒……如附骨之疽。” 张玄德轻轻按了按额角,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这诅咒不除,终究是心头大患,不仅限制了他的修为突破,更与“葬魂渊”深处的“幽冥”意志有着诡异的联系,如同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坐标。但他也并非全无收获,在与诅咒的持续对抗中,他对“幽冥”之力的阴寒、死寂、侵蚀、诱惑等特性,有了更深刻的体会,甚至隐隐触摸到一丝“秩序”与“混乱”之间那种既对立又相生的微妙关系。这对他未来推演、完善自身“秩序”之道,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待鲁墨长老加固封禁之后,或许可以尝试深入‘葬魂渊’外围探寻一番,寻找彻底解决诅咒,或至少进一步压制、利用它的方法。” 张玄德心中思忖。一味被动防御,非长久之计。诅咒的根源在“幽冥”,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当然,前提是做好万全准备,且“葬魂渊”的封禁必须足够稳固。

    

    他起身,信步走出“镇星碑”笼罩的范围。清晨的“净土”已苏醒过来,修士们各司其职,或打坐练气,或演武切磋,或照料灵田,或巡视边界,秩序井然,精神面貌比之战前,更多了几分坚韧与沉稳。见到张玄德,众人纷纷停下手中事务,恭敬行礼,眼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崇。灵尊力挽狂澜、诛叛逆、退强敌的事迹,已在这月余间口口相传,深入人心,尤其在赤松、明镜等人的有意宣扬下,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如今张玄德在“净土”的威望,已远非初来乍到时可比。

    

    张玄德微微颔首,径直走向议事大殿。赤松与明镜已等候在此,见他到来,连忙起身。

    

    “灵尊,您的气色好多了。” 赤松上下打量张玄德,见他气息沉稳,眸光清亮,不似月前重伤萎靡的模样,不由欣喜道。

    

    “有劳二位长老费心,‘净土’诸事繁杂,辛苦你们了。” 张玄德在主位坐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

    

    “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明镜长老捻须道,随即脸色一正,“灵尊,总坛鲁墨长老传来讯息,其所率队伍已至‘乱葬岗’外围,预计今日午时前后,便可抵达‘净土’。”

    

    张玄德目光微凝:“终于来了。随行人员、所携物资,可有明细?”

    

    “有。” 明镜取出一枚玉简,“鲁墨长老亲传弟子两人,皆为假丹修为,精擅阵法。随行‘天工院’内门弟子一十二人,皆为筑基中后期,于阵法、炼器、符箓各有专长。另有总坛执法堂派遣的护卫弟子十人,由一位姓厉的筑基巅峰执事带领,名为护卫,实则……” 明镜顿了顿,看了张玄德一眼,“或有监督、探查之意。所携物资,除加固封禁所需的‘五行封天印’(仿)主材及大量辅助灵材外,另有总坛赏赐的疗伤、修炼丹药若干,灵石万块,以及……掌教真人手谕一道。”

    

    “厉执事?监督?” 张玄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果然,青云子叛变之事,加上自己这个新任灵尊展现出的、迥异于太平道传统的力量(“秩序”审判),已引起了总坛高层的警惕与猜忌。派遣鲁墨这位阵法宗师前来加固封禁是应有之义,但随行安排执法堂弟子,其用意不言自明。

    

    “手谕内容为何?” 张玄德问道。

    

    “玉简中未提及,需鲁墨长老亲自呈上。” 明镜摇头。

    

    张玄德点点头,不再多问。掌教手谕,无非是嘉勉、安抚、询问详情,以及可能的……警告或制约。他对此早有预料。太平道传承数千年,内部派系林立,对“乱葬岗”这片特殊之地,对“幽冥镜”的传说,态度向来微妙。自己这个“外人”空降而来,又迅速展现出不凡手段,坐稳灵尊之位,还揪出了青云子这个潜伏多年的叛逆,自然会触动某些人的神经。

    

    “来者是客,更是总坛派遣的援手。” 张玄德缓缓道,声音平静无波,“赤松长老,你亲自负责接待事宜,务必周全,彰显我‘净土’礼数。明镜长老,你精通阵法,鲁墨长老到来后,由其主持加固封禁事宜,你全力辅佐,一则学习,二则确保我‘净土’阵法根基不受损,关键节点需有我方人员在场。至于那位厉执事及其麾下,以礼相待,但‘净土’内务,尤其是涉及防务、库藏、地脉节点等机密,非经允许,不得窥探。若有违逆,按‘净土’规矩处置。”

    

    “是!” 赤松、明镜肃然应道。他们听出了张玄德语中的含义——既给予鲁墨应有的尊重与配合,又牢牢掌握“净土”主导权,尤其是对总坛派来的、可能怀有其他心思的人,保持必要的警惕与距离。

    

    “另有一事,” 张玄德看向明镜,“关于‘往生令’与那处坐标,探查得如何了?”

    

    提到此事,明镜神色凝重起来:“回灵尊,贫道派遣了最得力的两名暗哨,携‘匿踪符’与‘留影石’,按照灵尊指示,在东南方三千里外那片‘腐骨沼泽’边缘区域,伪装成意外受伤、慌乱逃窜的散修,并‘不慎’遗落了那枚‘往生令’的仿制品(以普通阴属性材料炼制,形制相似,但无禁制功能)。三日前,他们在约定地点留下了仿制品,并在远处潜伏观察。”

    

    “结果如何?” 张玄德问。

    

    “仿制品在放置后六个时辰内,消失了。” 明镜沉声道,“两名暗哨未曾看到任何人接近,但通过‘留影石’记录的画面回放,可以确定,仿制品是被一股极其隐晦的、类似‘幽冥’死气但更加精纯阴寒的力量,自地下悄无声息地‘摄’走的。那股力量出现和消失都毫无征兆,若非‘留影石’以特殊手法炼制,对阴气波动极为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地下?” 张玄德眉头微挑,“看来,那‘往生渡’的据点,很可能隐藏在那片沼泽之下,或者……是某种可以遁地的移动法器。‘夜枭’……或许并非单人,而是一个代号,或者一个行动小组。”

    

    “灵尊明鉴。” 明镜点头,“两名暗哨在原地潜伏了两日,未再发现任何异常。但他们回报,那片‘腐骨沼泽’近年来阴气死气有加剧趋势,且偶尔有不明身份、气息诡异的修士出没,行踪飘忽。是否要继续探查,或者……尝试以那枚真正的‘往生令’为饵?”

    

    “暂时不必。” 张玄德摇头,“对方行事如此诡秘谨慎,打草惊蛇反为不美。那枚真正的‘往生令’暂且封存。继续暗中监视‘腐骨沼泽’动向,尤其是阴气死气的变化规律,以及是否有陌生修士频繁出入。同时,加大对‘净土’内部,尤其是与青云子有过接触、但背景存疑人员的暗中调查。‘往生渡’损失了青云子这颗重要棋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设法重新渗透。‘考功司’需加快运转,明察暗访,务必揪出可能存在的内鬼。”

    

    “遵命!” 明镜应下。

    

    “还有,” 张玄德补充道,“关于青云子可能关联的中原世家与巫蛊散修的调查,也要暗中进行。程远志、苏晚晴等人,可借采购物资、打探消息之名,在‘乱葬岗’外围几个主要坊市活动,收集相关信息,但务必叮嘱他们,以自身安全为重,不得擅入险地,不得暴露身份。”

    

    “是,贫道稍后便去安排。” 明镜道。

    

    议事完毕,赤松与明镜各自去准备迎接鲁墨长老事宜。张玄德则回到“镇星碑”下,一边继续调息,一边思索着鲁墨长老到来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如何应对总坛可能的诘问与试探。

    

    日上三竿,已近午时。

    

    “净土”外围,由赤松亲自带领的一队仪仗弟子,已等候在入口处。不多时,只见天边数道流光划破灰蒙蒙的天空,疾驰而来。为首一道遁光呈土黄色,厚重沉凝,速度却是不慢,转眼便到了近前,按下云头,落在地上。

    

    光芒敛去,现出十数道身影。为首一人,是一位身材矮胖、面容红润、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身穿一件绣有山峦大地图案的杏黄色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笑容可掬,看起来颇为和善。但其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磅礴的法力波动,以及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隐现的眼睛,却显示出其金丹后期的深厚修为与不凡身份——正是太平道“天工院”首席阵法师,鲁墨长老。

    

    其身后,紧跟着两名中年道人,皆身着杏黄道袍,气息沉稳,目含精光,正是鲁墨的亲传弟子,假丹修为。再往后,是十二名年轻些的弟子,男女皆有,个个精神饱满,修为不俗,正是“天工院”的内门精英。最后,则是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神色冷峻、腰间佩刀的弟子,为首一名面容冷硬、目光锐利如鹰隼的中年汉子,便是执法堂派来的厉姓执事,筑基巅峰修为。

    

    “贫道鲁墨,携天工院弟子,奉掌教真人之命,前来‘净土’协助张灵尊,加固‘葬魂渊’封禁。有劳赤松道友久候了。” 鲁墨长老打了个稽首,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赤松连忙还礼,朗声笑道:“鲁墨长老亲至,乃我‘净土’之幸,何谈久候。灵尊已在殿内等候,诸位远来辛苦,请随贫道入内歇息。”

    

    双方寒暄几句,赤松便引着鲁墨一行,穿过修复一新的“乾元金光阵”,进入“净土”。鲁墨一路行来,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净土”内的景象,目光在那些新修的建筑、新布的阵法节点、以及来往弟子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镇星碑”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随即恢复如常,依旧笑容可掬地与赤松交谈,询问“葬魂渊”近期状况、“净土”受损情况等,语气关切,仿佛真是来热心帮忙的。

    

    那厉姓执事及其麾下弟子,则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镇星碑”广场、库房方向,以及“净土”修士的神色、修为,似乎要将所见所闻尽数记下。

    

    议事大殿内,张玄德已端坐主位,明镜长老侍立一旁。见到鲁墨等人入内,张玄德起身,迎下台阶。

    

    “鲁长老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座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张玄德声音平和,面带微笑,拱手为礼。他虽只是金丹初期,但身为“净土”灵尊,地位与鲁墨这位“天工院”首席相当,且是此地主人,礼节上并无不妥。

    

    鲁墨哈哈一笑,上前几步,同样拱手:“张灵尊客气了。灵尊坐镇‘净土’,诛叛逆,退幽冥,力挽狂澜,实乃我太平道之幸,贫道佩服。掌教真人闻之,亦甚为欣慰,特命贫道前来,助灵尊一臂之力,共固封禁,以安‘净土’。”

    

    两人客套几句,分宾主落座。赤松、明镜陪坐下首,鲁墨的两位亲传弟子与厉执事则立于鲁墨身后,其余弟子被引至偏殿休息。

    

    侍女奉上灵茶,茶香氤氲。鲁墨品了一口,赞道:“好茶!想不到‘乱葬岗’这等苦寒之地,也能出产如此清心明目的灵茶,张灵尊治理有方啊。”

    

    “鲁长老过奖了,不过是些寻常灵植,借地脉灵气滋养罢了,比不得总坛仙茗。” 张玄德淡然道,话锋一转,“不知鲁长老此行,对加固‘葬魂渊’封禁,可有具体章程?所需物资、人手,‘净土’自当全力配合。”

    

    谈到正事,鲁墨也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不瞒灵尊,临行前,贫道已详细研究了‘葬魂渊’封禁大阵的原始阵图,以及金虹师弟传回的近期阵势变化。此番‘幽冥’异动,冲击猛烈,致使封禁根基受损,多处节点崩坏,灵气流失严重。若要彻底修复并加固,非朝夕之功。贫道计划,分三步走。”

    

    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勘察现状。贫道需亲至‘葬魂渊’,详细勘测封禁受损程度、地脉扰动情况,以及‘幽冥’死气侵蚀范围,以便制定针对性方案。其二,炼制阵基。此番携来的‘五行封天印’(仿),虽只是仿品,但亦蕴含部分真正‘五行封天印’的封镇道则,乃加固核心阵眼之关键。此外,还需炼制大量辅助阵旗、阵盘,替换受损部件,修补裂痕。其三,布阵启封。待一切准备就绪,择吉时,调动‘净土’地脉灵气,以‘五行封天印’(仿)为核心,重新梳理、加固封禁大阵,并设下数重防护禁制,以防幽冥再次冲击。”

    

    鲁墨顿了顿,看了张玄德一眼,继续道:“此三步,尤其第二步炼制阵基,耗时最长,约需一月至月半。期间,需借用‘净土’地火室,并调用库中部分灵材。第三步布阵,则需灵尊与‘净土’众道友鼎力相助,调动地脉之力,共同启阵。不知灵尊意下如何?”

    

    张玄德听罢,微微颔首:“鲁长老思虑周全,计划周详,‘净土’自当全力配合。地火室、库中灵材,鲁长老可任意取用。布阵之时,本座与‘净土’上下,听凭鲁长老调遣。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着鲁墨,“‘葬魂渊’凶险,鲁长老亲往勘察,是否需本座或赤松、明镜二位长老陪同护卫?”

    

    鲁墨摆摆手,笑道:“灵尊有心了。勘察之事,贫道与两位小徒前去即可。贫道虽不擅斗法,但自保尚可,且有总坛所赐护身之宝。‘净土’初定,百废待兴,灵尊与二位长老当坐镇中枢,以防不测。厉执事及其麾下,可随贫道同行,以为护卫。”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独自勘察的能力与必要性,又将总坛执法堂的人带在身边,既示坦诚,又隐隐有监督、制衡之意。

    

    张玄德深深看了鲁墨一眼,又瞥了一眼其身后面无表情的厉执事,点头道:“既如此,便依鲁长老之言。赤松长老,为鲁长老一行安排歇息之处,并开放地火室、库房权限。明镜长老,你精研阵法,鲁长老勘察、布阵期间,你全程陪同协助,务必确保鲁长老所需,一应满足。”

    

    “是!” 赤松、明镜起身应道。

    

    “多谢灵尊。” 鲁墨也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散发着淡淡灵压的令牌,双手呈上,“此乃掌教真人手谕,请灵尊过目。”

    

    张玄德接过令牌,神识探入。片刻后,他放下令牌,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手谕内容前半部分是例行公事的嘉勉与安抚,称赞他临危不乱,诛杀叛逆,稳固“净土”,勉励他再接再厉。但后半部分,却话锋一转,提到“幽冥镜”事关重大,乃太平道祖师所留镇压“乱葬岗”气运之宝,历代由灵尊执掌,嘱他妥善保管,勤加祭炼,莫使有失。同时,又隐晦提及“秩序”之力虽妙,然与太平道正统道法颇有不同,望他“以道统为重,勤修本门玄功,勿使旁骛”,并“着鲁墨长老考察‘净土’阵法传承,若有缺失,当予补全”云云。

    

    这手谕,看似关怀勉励,实则暗藏机锋。前半部分是对他功劳的肯定,也是安抚。后半部分,则是在敲打——一是强调“幽冥镜”的重要性,暗示他不要有非分之想(或者,是在提醒他“幽冥镜”可能带来的麻烦?);二是对他展现出的“秩序”之力表达了隐晦的质疑与警惕,要求他回归太平道“正统”;三是赋予鲁墨“考察阵法传承”的权力,这看似是帮忙查漏补缺,实则有考察、监督“净土”内部情况,尤其是“镇星碑”及地脉阵法核心的意图。

    

    “掌教真人有心了。” 张玄德将令牌收起,面色平静,“‘幽冥镜’乃祖师重宝,自当谨慎。至于道法修行,本座自有分寸。鲁长老阵法通玄,能得鲁长老指点‘净土’阵法,乃我‘净土’之幸。如此,便有劳鲁长老了。”

    

    他回答得不卑不亢,既未对手谕中的“提醒”表现出抵触,也未对“考察”流露出担忧,仿佛只是接受了一次普通的任务安排。

    

    鲁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灵尊客气了。分内之事,何谈有劳。既如此,贫道便先行告退,稍作安顿,便去‘葬魂渊’勘察。”

    

    “鲁长老请便。赤松,带鲁长老及诸位道友去‘迎宾阁’歇息。”

    

    “是。”

    

    看着鲁墨一行在赤松的引领下离开大殿,明镜眉头微蹙,低声道:“灵尊,掌教手谕……”

    

    “无妨。” 张玄德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目光望向殿外,平静中带着一丝深邃,“总坛的态度,在意料之中。鲁墨此人,看似和善,实则心思深沉。他此来,加固封禁是真,考察监督也是真。我们以诚相待,全力配合其加固封禁,但‘净土’根本,尤其是‘镇星碑’与地脉核心,绝不容外人染指。明镜,你陪同期间,多看,多学,少说。有关‘秩序’、‘幽冥追魂咒’以及‘往生渡’之事,一概不提。厉执事那边,也需留意,但不必刻意针对,以礼相待即可。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只要不触及底线,由他们去。”

    

    “是,贫道明白。” 明镜点头,心中稍定。灵尊显然早有定计。

    

    “另外,” 张玄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传令下去,自即日起,‘净土’进入二级戒备。外松内紧,加强各处阵法节点、库房、地脉枢纽的守卫。所有弟子,无令不得擅离‘净土’。对外通讯,一律经由你或赤松核查。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是!” 明镜神色一凛,知道灵尊这是要彻底清理内部,严防死守了。

    

    鲁墨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净土”表面上一片祥和,全力配合总坛来使加固封禁,但暗地里,一股无声的肃杀与戒备,已然弥漫开来。张玄德坐镇“镇星碑”,如同蛰伏的龙虎,静静观察着一切。他知道,加固“葬魂渊”封禁是当前要务,但总坛的“关心”,以及那隐藏在暗处的“往生渡”,才是真正需要警惕的对手。

    

    棋局,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展开了新的局面。而他,手握“秩序”,身负诅咒,立于这风暴眼的中心,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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