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开门见山道:“瑶儿前些日子也受了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暗影阁诸多事务,我想暂时交由你代为负责。”
影煞闻言一怔,连忙起身:“阁主,这……”
“坐下。”凌逸示意他不必推辞,“你的能力在阁中有目共睹。右影使本就应该负责全阁事务,如今接手,名正言顺。”
影煞沉默片刻,郑重抱拳:“既如此,影煞定不负阁主所托。”
凌逸点点头,“现如今,我们的对手已经不再是朝廷和江湖,而是来自神秘的隐世宗门,所以你的担子可不轻。”
凌逸将暗影阁近期事务一一交代。从各国情报网的重建,到对隐世宗门弟子动向的监视,再到对三皇子的调查,事无巨细。
待影煞走后。
凌逸凝眸看向瑶儿,语气轻缓:“还有件事,醉月楼向来也是你在负责统筹。只是如今大敌当前,你该多留些心思在修为上,事事亲力亲为,未免太辛苦了。”
瑶儿忙道:“世子,瑶儿不辛苦的。”
凌逸摇摇头,继续道:“醉月楼如今已不仅仅是一家酒楼,它背后涉及的情报网络、资金流动、人脉关系,已是一个庞大的商业组织。需要专人负责,而这个人既要有能力,还要是我完全信得过的。”
瑶儿沉吟道:“阁中虽有不少商业人才,但醉月楼特殊,既要懂经营,还要有足够手腕应对各方势力。这样的人选,确实难寻。”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瑶儿忽然轻声开口:“世子,瑶儿有个想法。”
“你说。”
瑶儿斟酌着词句:“我觉得可以让苏姐姐来负责,她出身书香门第,才情过人,又常年在国子监修习,对朝堂各界都颇为了解,若让她逐渐接手一些你的的产业……”
“苏浅汐?”凌逸眼睛一亮。
苏浅汐的能力,他自然是清楚的,无论是才学还是见识,都远超同龄人,更重要的是,她心思缜密,处事不惊。
凌逸: “浅汐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看来她下次过来我得找她谈谈。”
这时,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凌逸抬头,见母亲柳梦惜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
“逸儿,在忙啥呢?”柳梦惜将点心放在桌边,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娘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圈。”
凌逸心想,好吧,天下的娘亲永远觉得自家孩子瘦了。
凌逸起身相迎:“我咋感觉自已胖了。”
柳梦惜在凌逸对面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北境雪景图,是当年凌霄驻守北疆时请画师所作。画中苍茫雪原之上,一匹孤狼仰天长啸,尽显孤寂与坚韧。
凌逸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
“娘在想父亲了?”他轻声问道。
柳梦惜收回目光,轻叹一声:“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凌逸,“逸儿,你实话告诉娘,我们如今面对的对手,是不是非常强大?”
凌逸沉默片刻,知道瞒不过母亲。柳梦惜虽不涉朝政,却出身江南望族,见多识广,她也知道那李氏古族绝不是现在的凌家惹得起的。
“是。”凌逸坦诚道,“我们面对的,是远超朝廷和江湖势力的隐世宗门。他们底蕴深厚,确实棘手。”
柳梦惜的手微微一颤,面上却仍保持着镇定:“那你爹在北境可安全?那些人会不会对他下手?”
这是她最深的担忧。自已的儿子一直藏拙,实力已强大到可以轻言皇帝生死,但夫君好像没有这般本事。
凌逸走到母亲身边,温声道:“母亲放心。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帝都,北境反而安全。而且隐世宗门虽强,但他们也有一些约束,不敢在世俗界轻易出手。”
柳梦惜这才稍稍安心,握住凌逸的手:“那你自已要小心,娘知道你肩上担子重,但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已。”
她说着又看向瑶儿:“你这丫头也是,可不能再那样拼命了。”
凌逸点头:“孩儿明白。”
母子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柳梦惜嘱咐凌逸记得用点心,便起身离开了。
夕阳西下,听竹苑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凌逸正准备去用晚膳,却听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世子,前院有人求见。”
凌逸有些意外,这个时辰,谁会来凌府?
“何人?”
“他说自已是灵息阁阁主。”
“顾听澜?”凌逸眉峰微挑,眸底掠过一丝思忖。先前他与这人有约,宝藏消息互通有无,可天宫宫主一事干系太大,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此事也是他欠顾听澜一个人情。
凌逸来到前厅时,便见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正负手欣赏厅中挂着的字画。
“顾阁主大驾光临,凌某有失远迎。”凌逸拱手道。
顾听澜赶紧转过身来,回礼笑道:“不敢不敢,这么晚过来,是顾某唐突了,只是此事紧急,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两人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茶。顾听澜也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凌世子,不知你对隐世宗门弟子入世历练一事,有何看法?”
凌逸指尖轻叩杯沿,未直接回答,抬眸看向他道:“顾阁主问及此事,莫非知晓什么隐情?”
顾听澜放下茶盏,神色沉了几分:“灵息阁从他国得了消息,近来有几脉隐世宗门的弟子现身江湖,正四处收服各大门派,纳为已用,只是眼下,还不清楚他们此举的真正用意。”
凌逸有些诧异,这事确实有些不寻常,那些隐世宗门本来就在世俗界培养了自已的势力,为什么还要收服其他宗门?
顾听澜继续道:“尽管在乾元帝国目前还没听说,但估计也快了。”
“顾阁主为何要告知我此事?”凌逸问道。此事确实好像和凌逸关系不大,而且顾听澜肯定也知道凌逸和李氏古族的恩怨。
顾听澜顿了顿,郑重的道:“我灵息阁希望能得到世子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