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怎么,现在他输了,我要废他了,你就跳出来了?”
“怕我真杀了他?”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已听到了什么。
老东西?
凌逸叫执法堂堂主老东西?
那可是圣皇境中期的强者!
凌逸他……疯了吗?
“我的天……”有人喃喃道,“我现在彻底相信世俗界的传闻了。”
“这凌逸,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可他再妖孽,也只是个新生啊!沈惊寒要是动怒,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看台上,那些夫子们也面面相觑。
有几人眼中闪过玩味之色,显然是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也有几人皱起眉头,觉得凌逸确实太过狂妄。
但没有人出手干预。
沈惊寒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活了数百年,在书院担任执法堂堂主也有上百年,还从未有一个弟子敢这样对他说话!
“好,好,好!”
沈惊寒气极反笑,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老夫在书院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狂妄无礼的弟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圣皇境中期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山岳崩塌,向着凌逸碾压而去!
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一个个脸色发白。
这就是圣皇境的威压!仅仅是气势,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然而凌逸却纹丝不动。
他周身混沌真气流转,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威压,甚至还能抬起头,与沈惊寒对视。
“今天,不管你是如何妖孽,老夫都要将你灭杀!”
“免得你祸害书院,祸害整个玄隐界!”
凌逸闻言,嗤笑一声。
“别把自已说得那么高尚。”
“我听说,你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反对我进入书院。”
沈惊寒瞳孔微缩,没有否认。
凌逸继续道:“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书院的执法堂堂主,跟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这么针对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莫不是,你和青冥宗那些势力有所勾结,想要替他们铲除我?”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惊寒,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书院的规矩,向来是不参与外界纷争。夫子们专心教导弟子,长老们管理书院事务,与外面的宗门势力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果沈惊寒真的和青冥宗有勾结……
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看台上,几位夫子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书院的长老,如果暗中勾结外界势力,甚至想借机除掉书院弟子——这已经触犯了底线。
沈惊寒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
他厉声喝道,声音都变了调。
“老夫作为执法堂堂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书院!”
“你在世俗界得罪了那么多势力,他们现在不敢动你,是因为你躲在书院。可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向书院施压,遭殃的还是我们书院!”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道德制高点。
“老夫反对你入书院,是为了书院着想!是不想让书院因为你,卷入无谓的纷争!”
“你倒好,竟然诬陷于我!”
“说完了?”凌逸淡淡地道。
沈惊寒一愣。
凌逸看着他,眼中满是嘲弄。
“这些事,自有院长大人定夺。还轮不到你一个执法堂堂主来操心。”
沈惊寒被噎得脸色涨红。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小子……好一张利嘴!
沈惊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被凌逸这么胡搅蛮缠后,若再动手,就真像替青冥宗铲除凌逸了。
他看向凌逸,一字一句道:
“今天的事,老夫记下了。”
“你最好祈祷,别落在老夫手里。”
说完,他弯腰扶起沈玉卿,准备离开。
“等等。”
凌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惊寒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凌逸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还有几句话,想告诉沈玉卿。”
沈惊寒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凌逸看向沈玉卿,声音平静:
“今天留你一命,是因为我看在书院的面子上。”
“但记住,没有下次。”
“从今往后,如果再让我听到你纠缠浅汐……”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眼神冰冷。
“我不会给你师傅出场的机会。”
沈玉卿浑身一颤,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沈惊寒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带着沈玉卿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全场才爆发出轰然的议论声。
“我算是明白了,世俗界那些传闻,不但没有夸大,反而说轻了……”
“从今天起,凌逸这个名字,全书院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人群中,苏浅汐终于松开紧攥的衣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凌逸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
这个男人,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凌逸像是感应到什么,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什么都不用说。
什么都懂。
看台上,几个夫子也在低声议论。
“这小子,有点意思。”
“何止有点意思?你没发现吗,他对上沈惊寒的气势,竟然一步都没退。
这说明说明他的真实战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高。”
“你的意思是……他能对抗圣皇境?”
“不好说。但至少,沈惊寒想轻易拿下他,没那么容易。”
“啧啧,一个新生,竟然能让执法堂堂主吃瘪,这事儿传出去,其他宗门的人恐怕要睡不着觉了。”
另一个夫子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凌逸一眼:
“但他没参加本次大比,按规矩没法替书院参加大道之争。”
众人沉默。
是啊,这样一个妖孽,不参加就太可惜了。
远处,书院的最高峰,一个白发老者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落在凌逸身上。
他看了很久。
最后,轻轻笑了笑。
“神秘的小家伙。”
“竟然连那人的功法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