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贾东旭的那些小动作,何雨柱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去理会。
因为今天晚上何雨柱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去黑市清空企鹅农场仓库中的物资。
凌晨一点,四九城的风刮得像刀子一样。
南锣鼓巷95号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日里叫唤的野猫都躲在避风处缩成了球。
贾家屋里时不时传出贾张氏打呼噜和贾东旭磨牙的动静。
这帮禽兽挨了冻、丢了钱,这会儿全在梦里咬牙切齿呢。
何雨柱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旁边桌上的上海全钢手表。
时辰到了。
他利索地穿衣下床,没弄出半点响动。
今天要去个特别的地方——德胜门鬼市。
这年头物资奇缺,黑市成了不少人活命和淘换物件的去处。
他何雨柱手里攥着企鹅农场,物资多得堆成山,正愁没地方大规模变现,另外也想去寻摸点有用的老物件。
为了安全,他特意给自已捯饬了一番。
翻出一件沾满煤灰、破破烂烂的老棉袄套上,头上扣了顶破皮的雷锋帽,大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光这还不算完,他又从灶台底下掏了把锅底灰,在眼角、脖领子这些露肉的地方随便抹了几下。
往镜子前一站,别说易中海了,就是亲妹妹何雨水站跟前也认不出来。
收拾妥当,何雨柱意念一动,直接开启企鹅农场的扫描功能,周遭二十米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确认胡同口没有戴着红袖章的巡逻队,何雨柱果断使用瞬移。
几个闪烁间,他已经七拐八绕地出了南锣鼓巷,直奔德胜门外的荒地。
德胜门外这片林子,白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到了凌晨一点半,却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
六十年代的鬼市,那是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与繁华。
没有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整个林子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手电筒蒙着红布的微弱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活像是一只只独眼怪兽在夜色里觅食。
林子空地上散落着一个个摊位。
有卖棒子面、红薯面的,有倒腾全国通用粮票和工业券的;
还有穿着长衫的老遗少,冻得直哆嗦,手里死死抱着祖传的青花瓷碗,只求能换半袋子救命的红薯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旱烟味,夹杂着经年不洗的汗酸味,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买卖双方也不说话,蜷缩在袖筒里捏手指头。
几根手指一搭一勾,价钱就算谈拢了。
这就是四九城老炮儿们说的“袖里吞金”,干脆利落,不留口实。
何雨柱抄着手,低着头在人群里溜达,眼睛却片刻没闲着。
他来这儿,一是探探路,二是想捡漏,三是想跟黑市搭上线,出售企鹅农场中的物资。
摊位上的老物件不少,什么碎了口的鼻烟壶、掉漆的红木盒子,大多是糊弄棒槌的破烂货。
何雨柱也不费那眼神,直接在脑海中激活了企鹅农场的扫描功能。
这玩意儿,就是好使。
一路扫过去,视线中全是灰白色的“无价值”提示。
就在他快走到黑市边缘,打算随便找个摊主散点猪肉探探路时,视网膜上闪过一抹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好家伙!金光!
何雨柱心头一跳,顺着光芒看过去。
角落里蹲着个老头,身上裹着件四处漏风的破大衣,整个人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活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饿殍。
老头面前铺着块破布,布上没放金银细软,也没放什么古董字画,就孤零零地摆着一本残破的羊皮古书。
书皮上用繁体小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神农药膳秘录》。
周围偶尔有几个淘换物件的人路过,拿手电筒晃了晃那本破书,压低嗓门问价。
老头也不伸袖子,直接伸出五根手指头翻了两翻,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砂:
“一百斤细粮。少一两不卖。”
这话一出,问价的人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老头,你想吃白面想疯了吧?”
“一本破书,擦屁股都嫌硬,还敢要一百斤细粮?”
“把你卖了都不值十斤棒子面!”
“就是,这年头谁不拿粮食当祖宗供着?”
“一百斤细粮,够一家五口吃半年的了,你拿本破书来换,我看你是饿出幻觉了。”
旁人的嘲笑声压得很低,但句句往老头心窝子里戳。
老头却像个木雕泥塑,眼皮都不抬一下,死死抱着那破布边,咬定了价不松口。
何雨柱没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慢条斯理地走过去,蹲在老头摊前。
“爷们儿,瞅瞅?”
他压低嗓音,变了声调。
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盯了他两秒,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看可以,别弄坏了。”
“一百斤细粮,没粮免开尊口。”
何雨柱没废话,伸手拿起那本羊皮书。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摸上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和陈年岁月的土腥味。
翻开第一页,他那双精通八大菜系的顶尖厨神眼睛,直接锁定了上面的内容。
越往下看,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激动得不行。
这根本不是什么忽悠人的偏方,而是一本货真价实的奇书!
书里记载的药膳配方,简直可以用夸张来形容。
什么“九转还魂汤”、“淬骨生肌粥”,里面详细记录了火候、药理、食材配比。
要是全本弄出来,说能生死人肉白骨那是吹牛,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效果,绝对甩如今市面上的中西药十条街!
就拿其中一副基础的“补气养元炖”来说,按照书上的配比,吃上一个月,连易中海那粉碎性骨折的断手都能养回七八成力气。
可再往下看所需的食材,何雨柱算是明白这书为什么会被人当废纸了。
这配方里的东西,根本不是给人准备的!
“主料:极寒冰鱼一条、活火山硫磺灵芝一两、百年野山参三钱……”
何雨柱看得直撮牙花子。
极寒冰鱼?
活火山硫磺灵芝?
百年野山参?
这他娘的是做菜还是修仙呢?
就这光景,别说普通老百姓,你就是把整个四九城翻过来,连片硫磺灵芝的叶子都找不着!
就算以前的帝王老子倾举国之力,一年也未必能凑齐一副药膳的材料。
难怪这老头要价一百斤细粮没人搭理,这玩意拿到谁手里都是个摆设,看着解馋,吃不上嘴,谁愿意拿真金白银的救命粮来换?
旁人眼里的废纸,落在何雨柱手里,那就是量身定制的神装。
这些玩意对别人来说比登天还难,可他有企鹅农场啊!
农场里有药园,有能模拟各种极端环境的恒温仓库。
管你极寒还是火山,种子一撒,十天半个月准能收割一批!
别人要花一百年长成的野山参,在他这儿也就是几个进度条的事儿。
只要把这书里的药膳琢磨透了,往后他在这四九城的地位,那就不光是个做饭好吃的食堂副主任了。
有了这些药膳铺路,别说轧钢厂的李怀德,就是部里那些跺跺脚四九城乱颤的大领导,也得把他当活神仙供起来!
想到这儿,何雨柱强压着心头的狂喜,把书合上,随意地扔回破布上。
“老头,一百斤细粮,你可真敢张嘴。”
何雨柱故意撇了撇嘴,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老头眼里闪过一丝绝望,脑袋又耷拉了下去,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没说话。
他知道自已这是狮子大开口,可家里还有个病重的小孙子等米下锅,不卖这个价,祖孙俩都得饿死。
何雨柱见火候差不多了,右手往身后一探。
意念一动,直接从企鹅农场里调出两袋包装好的特级大米。
这两袋米,可是后世经过改良的超级大米,颗颗饱满,晶莹剔透,煮出来的饭不用配菜都能干三大碗。
在这缺衣少食的六十年代,那就是仙丹。
“砰!砰!”
两声闷响,何雨柱把两袋各五十斤的麻袋直接扔在老头脚边。
“一百斤大米,上好的白洋淀精米,一粒沙子都挑不出来。”
“爷们儿,验验货吧!”
老头猛地抬起头,死鱼般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麻袋上,哆嗦着手解开扎口的麻绳。
当看到里面那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时,老头眼圈一红,眼泪直接砸在了米粒上。
“这……这米……活菩萨啊!”
“您是活菩萨啊!”
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作势就要给何雨柱磕头。
周围几个一直在暗中看笑话的人,听到动静全围了过来。
手电筒的光打在那两袋大米上,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亲娘哎!这么白的米!”
“这哥们儿什么来路?”
“一百斤细粮,说拿就拿出来了?”
“拿一百斤细粮换一本破书,这人有病吧?”
何雨柱没理会周围人见鬼般的目光,一把抄起地上的《神农药膳秘录》塞进怀里。
“钱货两清。”
说完,他压低帽檐,转身就往黑市外走。
财不露白,在这鬼市里露了一百斤细粮,已经被有心人盯上。
他得赶紧撤。
至于出售企鹅农场仓库中的物资,那还是先把身后这几条尾巴搞定了再说吧。
果然,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三个在黑市里充当“地痞”的汉子互相对了个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大哥,那小子是个肥羊。”
“能随手掏出一百斤大米,身上肯定还有好货。”
一个干瘦的汉子捏着手里的小刀,贪婪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
“跟上他。”
“出了林子就动手,手脚麻利点。”
领头的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下令。
何雨柱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冷哼了一声。
他正愁今天晚上光花钱没进账呢,这不,送财童子自已找上门来了。
走到林子边缘一处僻静的死胡同,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
“三位,大半夜的跟着我,怎么,想请我吃夜宵啊?”
那三个汉子见他非但不跑,还停下来挑衅,顿时乐了。
刀疤脸走上前,手里掂量着一根铁棍:
“小子,挺横啊。”
“废话少说,把你身上的粮食和粮票全交出来,爷爷留你一条活路。”
“要不然,今天这德胜门外的乱葬岗,就多你一具无名尸!”
何雨柱笑了。
他慢慢解开棉袄的扣子,把那本《神农药膳秘录》仔细贴身放好。
“就凭你们这三个废料,也想劫我的道?”
话音刚落,何雨柱身形猛地一晃。
八极拳,贴山靠!
这可是何雨柱在天桥下偷学过来为数不多的几招。
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恐怖的威力。
他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撞进了三人的包围圈。
“咔嚓!”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撞飞出去四五米远,重重地砸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两人全傻眼了。
这还是人吗?
一膀子把个一百六十斤的壮汉撞飞了?
“轮到你们了。”
何雨柱一步跨出,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两人的后颈上。
两个汉子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战斗结束得不到十秒钟。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熟练地在这三个倒霉蛋身上摸索起来。
“这穷鬼,才五块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哟,全国通用粮票?”
“这玩意好,收了。”
“啧啧,这块怀表不错,留着给周满仓拆着玩。”
一通搜刮,虽然没摸出什么大钱,但也算白赚了几十块钱的票据和零钱。
何雨柱心满意足地把战利品揣进兜里,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人,想了想,随后又迈步走向了黑市。
毕竟今天晚上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至于刚刚跟过来的这几人,是不是黑市的人?
何雨柱根本就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