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贾东旭狼吞虎咽嚼着喇嗓子的红薯干,噎得直翻白眼。
中院正房里,何雨柱可听不见隔壁的穷酸动静。
他正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就着明晃晃的白炽灯,翻看手里那本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神农药膳秘录》。
这几天,只要一有空,何雨柱就在琢磨这玩意儿。
老实讲,这书里的方子真要拿出来,能把四九城的老中医吓出心脏病。
上面记载的药膳效果逆天,但条件实在操蛋。
动不动就是“五百年长白山野山参”、“千年天山雪莲”。
他何雨柱有企鹅农场不假,可何雨柱得到企鹅农场才多长的时间?就算企鹅农场里面一天,等于现实中一年的药用价值,那想要搞出个五百年的野山参,千年的天山雪莲,那也需要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才行。
没办法,只能把年份往下压压,降格处理,勉强凑齐一副。
他在书里扒拉半天,挑中了个门槛稍微低点的方子:杜仲鹿筋强腰健骨汤。
这道汤,名头听着不算玄乎,做起来却是要人老命。
而且,选材严苛到了极点。
鹿筋,得是极品梅花鹿的后腿大筋,一头大鹿统共抽不出几两。
配药得用长白山野生的紫皮老杜仲、宁夏的极品大果枸杞、内蒙阿拉善的肉苁蓉,外加降配版的百年野山参须子。
材料备齐,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工序才叫磨人。
头一步,鹿筋泡发。
不能用热水,必须用活泉水冷泡三天三夜,每天早中晚换水,把里头的血水杂质和腥臊气一点点拔干净。
拔干净之后,下紫砂砂锅。
用三年老母鸡和三年陈的金华火腿熬出来的高汤打底,把药材和鹿筋丢进去。
木炭生火,文火慢炖,这一炖又是整整三天。
期间火候不能断,更不能加一滴水。
到了第七天,大火收汁吊汤,把药性和肉香全逼进那一汪汤水里。
这前后加起来,整整七天功夫,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为了搞活泉水,何雨柱可是没少花费功夫。
四九城自来水里一股子漂白粉味儿,井水太涩,拿来炖这等御膳级别的药膳,药效当场折半。
没办法,何雨柱只能深更半夜溜出四合院,找个没人的胡同死角,意念一动,用系统给的瞬移功能,直接奔了西郊玉泉山。
那可是当年老佛爷专门打水泡茶的地界儿。
顶着寒风,往空间里装了满满三大水缸的玉泉山活泉水,这才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下了这么大本钱,何雨柱图什么?
自然是图那点实打实的利益。
这汤做出来,他一个人喝了最多火气旺睡不着觉,得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第二天一早,红星轧钢厂。
溜达进办公楼,何雨柱直奔副厂长办公室。
门半掩着,李怀德正拿个搪瓷缸子喝茶,眼底透着青黑。
这阵子跑转正的关系估计没少熬夜,人看着有点虚,时不时还拿手捶两下后腰。
“李哥,忙着呢?”
何雨柱推门进去,反手把门栓挂上。
李怀德一看是他,赶紧把缸子放下,脸上的肥肉笑开了花:
“哎哟,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哥哥正琢磨你那儿还有没有好货呢,部里老领导对你上次弄来的水果赞不绝口,天天催我。”
“这没问题,改明儿兄弟我就给李哥你提过来!”
“李哥,这回兄弟来,是有个‘大买卖’要跟你交个底。”
何雨柱大喇喇拉过椅子坐下,压低声音,搞得神秘兮兮。
“哦?”
“你那位御膳房传人老爷子,又出绝活了?”
李怀德眼睛一亮。
“绝活那是轻的。”
“这回兄弟我可是搞到了一道大补的药膳,名叫‘杜仲鹿筋强腰健骨汤’。”
何雨柱故意拖长语调,把这十个字念得抑扬顿挫。
李怀德没吭声,竖起耳朵等下文。
何雨柱掰着指头,开始忽悠:
“李哥,您听听这用料。”
“极品梅花鹿的后腿大筋,长白山野生紫皮老杜仲,阿拉善肉苁蓉,外加百年野山参的须子!”
“连泡发带熬煮,统共得七天七夜。”
“不能断火,不能离人。”
“那水,用的全是我半夜去玉泉山背回来的活泉水!”
这套词儿一出,李怀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柱子,这么费劲,这汤到底有啥说头?”
李怀德喉结上下滑动,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门:
“李哥,吃完这盅汤,别说浑身有劲,哪怕是到了八十岁,照样能策马扬鞭,夜夜当新郎。”
“腰不酸腿不疼,男人的那个……咳咳,您懂的,直接就是个火药桶。”
“强腰健骨,填精补髓,那是皇帝老儿续命的方子!”
“据说,就算当年的皇帝老儿,一年到头也最多能凑齐一副这药膳的食材。”
这话简直戳中了李怀德的心窝子。
他最近为了爬上正厂长的位置,天天四处逢迎,酒局连轴转,身子骨早掏空了。
晚上回家交公粮都费劲,更别提去刘岚那儿耍威风了。
这要是真有这种神汤,拿个金元宝来他都不换!
“兄弟,这话当真?”
李怀德眼珠子瞪得溜圆,呼吸急促起来。
“骗谁也不能骗您啊!”
“材料我都备齐了,活泉水也弄回去了。”
“单单准备这一副药膳的材料,我都足足的准备了一个多月。”“期间不知用了多少人情,费了多少心思!”
“李哥您,换别人,就算给我1000块钱,他也没有听一听这药膳的资格。”
何雨柱说得情真意切,活像个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关二爷。
李怀德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办公桌直晃。
“好!好!好兄弟!哥哥没白疼你!”
李怀德满脸红光。
“这汤什么时候能出锅?”
“哥哥必须亲自尝尝这老佛爷同款的御膳!”
“算算日子,这周末正合适,第七天晚上准点开锅收汁。”
何雨柱笑着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不过李哥,这事儿有个难处。”
“厂里食堂人多眼杂,这药膳得用紫砂锅慢炖,炉火一刻不能停,我只能搁在四合院自个儿家里弄。”
“您看……”
“去你家?太好了!”
李怀德压根没当回事,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老弟,这种好东西,哥哥一个人吃不下。”
“毕竟独食不肥。”
“这么着,这周末,我带着咱们厂里的核心班底,去你那个四合院开开眼。”
“顺便认认门,以后咱们兄弟多走动。”
何雨柱求之不得。
他正愁没机会在四合院里大发神威呢。
这要是带着厂里一帮实权派去中院自已家里吃上一顿饭,那帮天天算计人的禽兽还不得吓尿裤子?
“李哥赏脸,那是兄弟的荣幸。”
“您打算带哪几位?我好提前预备几个凉菜下酒。”
李怀德摸着下巴,脑子里飞速盘算。
这顿饭不仅是吃个稀罕,更是他李副厂长拉拢人心、巩固山头的大好时机。
能上这张桌子的,全得是他信得过的得力干将。
“马国栋算一个,他是你直属上司,这老小子踏实,得叫上。”
李怀德掰下一根手指。
“那是自然,马主任平时没少照顾我。”
何雨柱附和。
“保卫科的赵刚必须去。”
“手里有枪杆子,厂里有啥风吹草动全靠他镇着。”
“还有工会主席兼党委副书记刘建国,搞职工思想和福利的,这是张好牌。”
何雨柱连连点头,心里暗爽。
保卫科长和工会主席亲临四合院,贾东旭那个刚被全厂通报批评的废物,要是撞见赵刚,估计腿肚子都得抽筋。
“采购科科长周明亮,这小子管着全厂的钢材煤炭买卖,富得流油;”
“医务室主任张桂兰,全厂几万号人的头疼脑热全归她管,带上她准没错。”
“人事科长张兰,管干部调配和工资核算;”
“宣传科长王伟,我手底下的笔杆子;”
“再加上财务科的董会计董秀莲,咱厂的钱袋子。”
李怀德一口气点出八个人名。
这八个人,加上李怀德自已,全厂的命脉算是被他捏全了。
保卫、人事、财务、采购、宣传、后勤、医疗、工会。
这就是轧钢厂半壁江山!
这帮人往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中院一坐,那气场,就算后院的老聋子,跟杨厂长有些什么关系,那也能把他镇压的动弹不得。
“得嘞!”
何雨柱痛快地一拍大腿。
“加上李哥您,九位贵客。”
“我这边连我在内,再叫上我的两位兄弟,一个放映员许大茂,一个四级电工周满仓,准保把这桌伺候得妥妥帖帖。”
“保证这盅‘杜仲鹿筋强腰健骨汤’端上桌,喝得几位领导红光满面,赞不绝口!”
“好!那就一言为定。”
“周末晚上六点,我们准时登门。”
李怀德搓着手,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那神汤下肚后,腰眼子发热的美妙滋味了。
从李怀德办公室退出来,何雨柱哼着小曲儿往后厨走。
天上掉下个大好机会。
他在院里虽然立了威,但刘海中个官迷还在背后使坏,阎埠贵那老登天天盯着他家的肉发馋。
这次,借着这道药膳,把厂领导班子拉到大院里亮个相,就是最狠的“降维打击”。
官方背书,实权站台。
他倒要看看,周末晚上,当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长、人事科长这帮大头目踏进何家大门的时候,那群满肚子坏水的老禽兽们,还能不能坐得住!
四合院的天,终究得看我何雨柱的眼色行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