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说完,众人目光都聚集在陈俊杰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两个月后会发生什么。
千梦浔也不例外。
虽然她早有猜测,觉得陈俊杰只是王伟推出来的傀儡,但一切还要眼见为实。
只见陈俊杰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推演一番。”
话音落下,他闭上双眼。
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死死锁在那个闭目的年轻人身上。
“哼。”一道不和谐声音响起,王强冷声道,“装神弄鬼。”
李胖子闻言立刻开口:“石头人,你叫嚣个屁!是不是还想喝胖爷的圣水?”
“我草泥马!”王强暴跳如雷,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众被滋了一身,换谁都冷静不了。
然而,不等王强继续开骂,陈俊杰周身突然有了变化。
他身体上散发出一缕光晕,在血色的雨幕中格外醒目。
紧接着,光芒如潮水般向外扩散。
光晕所过之处,血雨瞬间蒸发。
天空血云裂开。
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紧接着,一朵朵九色花瓣在半空中凭空凝聚,环绕在陈俊杰周身。
艾萨克几人瞪大双眼。
他们没有感受到任何异能波动,但异象就出现在眼前!
原本不屑一顾的王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难道是真的?”他咽了口唾沫。
这场面太唬人了。
哪怕千梦浔都有些摇摆不定。
她在王伟身边那么久,王伟预知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动静。
陈俊杰则完全相反,动静大得惊人。
“嗡——”
天际传来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直达心底。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顿觉浑身舒爽,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连日厮杀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天花乱坠,天降梵音。
“我草——”李胖子也瞪大双眼,暗自嘀咕,“这小子来真的?”
可就在这时,陈俊杰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光芒一闪而逝。
下一瞬,所有异象消失——花瓣消散,光晕收拢,血雨重新倾泻而下。
一切恢复正常,好像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灾祸降临。”
陈俊杰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
诡异的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血雨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成千上万滴雨水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灾……灾祸降临?”艾萨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都在发抖,“先知,这是什么意思?”
“先知,您口中的灾祸是什么?”祭司会的人也忍不住追问。
在场众人,全用求知的眼神死死盯着陈俊杰。
陈俊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人,“天机不可轻易泄露。想知道,得额外付钱。”
此话一出,众人表情精彩不已。
李胖子一脸狐疑地看着陈俊杰。
这个风格,太王伟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艾萨克立即道:“我们这就回去,带足诚意再来。”
说着,他恭敬施礼,转身飞走。
其余七人也紧随其后。
八个境外异能者,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陈俊杰瞥了众人一眼:“走吧。”
说着,他突然加速朝前飞去。
这么可着他们八个人坑,他也有点把持不住。
可奈何这都是王伟交代的,他也只能照做。
千梦浔神色不停变换。
她也有点猜不准陈俊杰是傀儡还是真的晋升了神级。
她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无论怎样,是假的,就会有露馅的时候。
———
洛风村,龙国境内一个偏僻的乡下村庄。
灾变前,这里不过千余人口。
如今地面上的房屋早已被摧毁殆尽,只剩残垣在血雨中默默伫立。
但村子地下,却藏着另一番景象。
战争年代留下的老式地窖被村民们打通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空间。
地窖不深,最深不过三米,但胜在四通八达,像一张蛛网般铺展开来。
一处幽暗的窖洞里,几百个村民拥挤地蹲在一起。
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
霉味、汗臭味、排泄物的臭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窖洞深处,一处宽敞空间,几盏老式油灯挂在土壁两侧。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尸油脂气味。
十几个境外异能者围坐在一起。
“一群傻子。”为首光头男人得意开口,“那些人在龙国大城市吃人,被盯上了也不奇怪。”
“嘿嘿,三哥说得对!”旁边一个包着橘红色头巾的瘦子立刻吹捧,“还是三哥有智慧。”
光头男人被捧得飘飘然,“龙国有句老话——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野。”
“我们这就叫‘隐于野’。龙国异能者再厉害,也顾不上这么偏僻的地方。”
“三哥,今天吃什么?”瘦子搓着手,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光头男人略一思索:“去,挑一个嫩的。”
“好嘞!”瘦子站起身,兴冲冲地朝地窖通道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三哥就是讲究!”
“现宰的才新鲜!”
“对对对,不能像那些人,一下子全杀了,肉都不新鲜了。”
瘦子沿着幽暗的通道往里走。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土壁上每隔几米挂着一盏油灯,忽明忽暗。
他来到一扇木门前,推开木门,油灯的光照进窑洞。
窑洞不大,约莫二三十平米,却挤了几百号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紧紧贴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体臭和绝望的气息。
瘦子鼻子耸动了一下,又赶紧用手捂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随后,他伸手拽住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不要吃我!”女人吓哭了,声音沙哑,“求求你……不要吃我……”
“不吃你?”瘦子咧嘴一笑,“那该吃谁?吃你旁边那个老头?还是那边那个小孩?”
女人的嘴在打颤,她目光扫过身边的人,说不出话来。
“走吧。”瘦子稍微用力,像拖死猪一样把女人拖走。
随着木门关上,窑洞又陷入黑暗。
过了一会儿,窑洞里一个稚嫩的女娃声响起,“爷爷,还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黑暗中,老人的手摸索着找到孙女的小手,紧紧握住。
“会的。”老人说,声音沙哑,“一定会的。”
“他们什么时候来?”
老人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天都会有人被拖走,再也没有回来。
外面的人,好像已经把他们忘了。
“快了。”
他不想让小女娃知道。
也许根本不会有人来。
女娃安静了一会儿,又问:“爷爷,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老人的手一僵。他没有回答。
女娃等了很久,没等到回答,又问了一遍:“爷爷?”
“他们……”老人的声音哽了一下,“他们去很远的地方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老人把孩子搂进怀里,“天亮了,他们就回来了。”
女娃声音虚弱,“爷爷,我睡一下,睡醒,天就亮了....”
“睡吧,睡吧”,老人喃喃低语,“不怕,最差,爷爷也能替你撑一天...”
.....
很快,女人被拖了过来。
十几个异能者扫了她一眼.
“就她了。”光头男点了点头。
“好嘞!”瘦子应了一声,掌心雷电汇聚,发出噼啪的声响。
可就在他要出手之时——
“轰——”
一道轰鸣声在这些异能者头顶炸响!
整个地窖上层的土层被掀开,血雨瞬间倾泻而下。
半空中,数百道身影伫立,杀气腾腾!
“糟了,是龙国异能者!”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