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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赢天帝轻轻挥手:“早已为你们备好了。”
两名玄甲军士押着郭开从侧旁走来。
“殿下,我曾为秦国立下功劳啊……”
“殿下,您不能这样对我!若不是我,赵国怎会迅速陷落……”
“殿下,若将我交给李牧与廉颇,我岂有活路?今后谁还敢效忠于您……”
赢天帝冷笑一声:“立功?那不过是本太子用钱换来的罢了。”
“况且你这等废物,留之何用?偌大一个赵国都被你败尽,留着你只会坏事。”
他舒展了一下手臂,慵懒道:“二位将军,郭开便交给你们了,任凭处置。”
言罢,赢天帝转身走出大殿,甚至还细心地将殿门合拢。
“李牧……你我同僚多年,你不能……啊——”
“饶命……饶……”
殿内不断传来郭开的凄厉哀嚎,足以想见李牧与廉颇心中积郁的愤恨有多深重。
“啧,自作自受。”
赢天帝回头瞥了一眼典韦:“这次办得不错,我还以为你又要搞砸。”
典韦委屈地望向他:“殿下,在您眼里,俺就这么靠不住吗?”
赢天帝诚恳地点了点头:“嗯。”
典韦默然无语,只得从怀里掏出一枚光球,递上前去:“殿下,您瞧瞧这是何物?”
赢天帝将那枚光球托在掌心细细端详,表面看不出什么玄机,但指尖传来的微弱脉动让他确信此物非同寻常。
“此物从何处得来?”
“路边捡的。”
“捡的?”
赢天帝一时无言。
这光球虽不知来历,可其中流转的生机与隐含的威压分明不是凡物,岂是说捡就能捡到的?
见自家殿下神色不对,典韦连忙解释:“末将绝无虚言!方才从关押李牧的囚牢出来,就在石阶边上瞧见它发着光,拿短戟试了试,竟是分毫未损。
末将想着必是宝贝,这才带了回来。”
赢天帝听得额角微跳。
典韦那一身蛮力他是知道的,幸好这球体坚韧异常,否则怕是要被这莽夫生生劈碎。
光球在手心微微发烫,内里仿佛有生命在轻轻呼吸。
他闭目凝神,记忆如潮水翻涌。
片刻后,他蓦然睁眼,低声自语:“莫非是……龙魂?”
“龙魂?”
典韦粗声问道,“殿下是说,这是龙魂?”
“不错。”
赢天帝目光沉静,“楼兰古国曾有龙魂现世的传说,形如光卵,内蕴生机。
若我所料不差,这应当是一枚尚未苏醒的貔貅之魂。”
“貔貅!”
典韦倒吸一口气,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那可是龙子神兽啊!”
赢天帝不再多言,缓缓将一缕内力注入光球。
球体表面泛起涟漪,如饥似渴地将内力尽数吸纳,却依旧沉寂如初。
他微微蹙眉,正欲再加力道,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自己周身似乎有无形之物正缓缓流向光球,温润而浩瀚。
“竟是需要气运为引……”
身为大秦储君,他与国运相连,这点气运消耗不过九牛一毛。
心念一动,便有一缕淡金色气息自他眉心溢出,悄无声息地没入光球之中。
刹那间,光华流转。
那拳头大小的光球如同融化的金液般开始变形、伸展,最终凝成一只巴掌大的小兽。
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金色绒毛,额前生着一对玲珑的弯曲小角,暗金色的纹路在皮毛下若隐若现。
它抬起脑袋,一双清澈的眼睛懵懂地望过来,歪了歪头,像是困惑,又像是好奇。
典韦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话来:“这小东西……真是貔貅?”
小金兽轻轻打了个呵欠,伸出**的舌头舔了舔鼻尖,忽然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赢天帝的袖口上,用角蹭了蹭他的手腕。
赢天帝低头看着这突然多出来的小生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窗外暮色渐浓,殿内的灯烛将这一人一兽的影子拉得很长。
典韦挠了挠头,看着自家殿下难得柔和下来的侧脸,默默把到嘴边的惊呼又咽了回去。
风穿过长廊,带来远山的气息。
小貔貅在赢天帝掌心团成一团,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典韦忽然来了精神,饶有兴致地盯着那只蜷在桌角的小兽,眼里闪着光,低声赞叹了一句。
赢天帝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桌上那团毛茸茸的身影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小东西乃龙之九子,天生不凡,怎会莫名流落于此?更让他有些在意的是,它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侧目瞥了典韦一眼,见这魁梧汉子竟对着个幼崽露出那般神色,心下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倒没瞧出,这般粗豪的汉子,却对这等娇小生灵格外着迷。
只是那副铁塔似的身躯配上此刻的神情,总叫人莫名联想起某些古怪的画面……
赢天帝猛地摇了摇头,赶紧将那不忍直视的联想从脑中驱散。
小兽抽了抽鼻子,凑近赢天帝的手嗅了嗅,那股气息让它感到安稳而亲切。
它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随即轻盈一跃,钻入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阖眼沉沉睡去。
赢天帝眸光微动。
貔貅既已现世,看来前往楼兰之事不宜再拖。
而既然它在此处,那持有女神之泪的少女,想必也将随之出现。
他并未将小兽的来历告知旁人,众人只当这是只模样稀罕、惹人怜爱的异兽,又素知赢天帝手段非凡,因而也未多加深究。
留下王翦等人处置后续,赢天帝未作停留,在一万玄甲军的护卫下,携卫庄与明珠夫人离开赵国,径直返回咸阳。
同一时刻,无垠沙海之中,一个少女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驻足远眺,似有所感。
“那个方向……是龙魂的气息……”
她低声自语,随即迈开脚步,朝着感应所指的方向坚定行去——那正是咸阳的方位。
咸阳宫内。
赢天帝归来后,立即将所得消息禀明嬴政。
他决意静待那少女现身,再启程前往楼兰。
既有貔貅在此,她必然会出现。
而楼兰之中,他最在意的并非蚩尤剑,而是那尊传说中的兵魔神。
若得此物,两军对阵之时无异于持握乾坤,胜负再无悬念。
这般神器,无论用以征伐四方,抑或震慑诸界,皆可称无往不利。
相传兵魔神乃上古蚩尤所铸青铜巨像,计有八十一尊。
然黄帝得九天玄女之助,终破蚩尤,并将其中的八十尊尽数摧毁,唯留一尊以天外陨星为核心铸成的最终之像。
此后,九天玄女将此魔神封印于楼兰深处,交由楼兰子民世代看守。
龙魂的钥匙被铸入龙之子貔貅体内,世代镇守。
而名为小黎的少女,实为女神之泪凝化而生,她的使命是解开楼兰与蚩尤两族纠缠千年的心结。
赢天帝却觉得,九天玄女的安排未必如表面这般简单。
古老相传,这方天地皆出自玄女之手,她若真想摧毁兵魔神,何须大费周章加以封印?此事说来,终究难以取信于人。
他心中暗忖:玄女所要禁锢的,恐怕不止是兵魔神那般简单。
那封印深处锁着的,或许是那位传说中的战神——蚩尤。
殿中,嬴政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案几。”若你所言属实,兵魔神确是足以倾覆战局的利器。
无论如何,必须将其握于掌中。”
他甚至断言,只需驾驭兵魔神,纵使孤身一人亦可摧城破国。
此等威力,光是想象便令人心颤。
“但若楼兰之下当真封着蚩尤……”
嬴政眉间凝起忧色。
能让九天玄女亲自出手**的存在,绝非易与之辈。
赢天帝神色却从容:“传说虚实尚未可知。
即便真是蚩尤,历经千年封印,神力恐怕早已衰竭不堪。”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锐光,“以儿臣今日修为,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他自有未展的底牌。
纵然蚩尤仍存昔日威能,他也有应对之策。
“前往楼兰途中,我会去寻鬼谷先生。
他亦步入陆地神仙之境,有他同行,更为稳妥。”
嬴政微微颔首,声音沉缓:“如此甚好。
但切记,万事以安危为重。
兵魔神再强,终是外物,不及你分毫。”
赢天帝心头微暖,躬身应道:“父王宽心,儿臣从不涉险。”
咸阳城街巷纵横,市声鼎沸。
贩夫走卒穿梭如织,喧嚣尘土里透着一股蓬勃的烟火气。
“龙魂的气息……在此处。”
人潮边缘,一位装束奇异的少女停下脚步,茫然环顾四周。
她裹着银饰缀边的头巾,衣衫纹样繁复华丽,一身异域装扮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紧束的短衣勾勒出利落身形,马尾轻扬,透着飒爽清气。
长街另一头,几位锦衣公子不知何时驻足,目光灼灼地投向她。
那少女容颜极盛,尤其一双明眸,清澈如浸在水中的星子,教人望之便难以移目。
这般殊色,寻常男子见了,只怕没有几个能按捺住心神。
咸阳城竟有如此绝色……
一人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喉结滚动,将几乎要溢出口的赞叹咽了回去。
“此地是咸阳,”
身旁同伴嗓音发紧,透着惧意,“莫要胡来,这非儿戏。”
秦律森严,条文中专为约束他们这般膏粱子弟所设的条目不在少数。
当街强掳女子,是抵命的罪过。
前车之鉴犹在,血痕未干,再无人敢轻试锋芒。
“何须惧怕?”
先头那人低笑,目光如钩,“又非用强,不过上前叙谈几句。
若她……心甘情愿呢?”
话音落下,几人脚步已不由自主挪向那抹倩影。
少女步步后退,倾城容颜上掠过一丝惊惶。”尔等意欲何为?”
她声音微颤。
“意欲何为?”
一人眯眼笑着,搓了搓手,“遇见这般玉人儿,你说我等能意欲何为?”
“自是做些快活事!”
旁人哄笑附和,声调却压得极低,不敢放肆。
长街之上,美**人,终究不及性命紧要。
几人呼吸渐重,眼中泛着贪婪的光,一步步逼近,姿态猥琐如窥伺羔羊的豺狗。
少女贝齿轻咬下唇,正欲动作,破空之声骤起!
一柄短戟如电射来,噗嗤一声,当先一人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何人放肆!”
余者中一人惊怒暴喝,“胆敢坏我等好事——”
“是你爷爷我!”
声若闷雷。
典韦阔步而出,舔去溅到唇边的血点,俯身拔出短戟,斜睨众人:“爷爷干的,不服?”
那凶煞模样骇得几人魂飞魄散,双腿抖如筛糠,半个字也吐不出。
“呸,没卵的孬货!”
典韦啐了一口,侧头嚷道,“太子殿下,俺剁了这几块废料,可碍您眼?”
“太……太子!”
面无人色。
今日是撞了甚么煞星,竟遇上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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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天帝缓步而来,臂弯间伏着那只小貔貅,眸光清淡扫过地上尸首与瘫软众人。
“街市之上,血污不雅。”
他语气平淡,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将这几人带回去。
细查门户,究其根底。”
典韦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殿下放心,俺连他们府上婆娘**甚么颜色,都给您扒个明白!”
赢天帝沉默地望着少女,没有回应典韦,只是轻声唤道:“小黎?”
少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认得我?”
她自楼兰一路行来,从未向人吐露姓名来历,此人如何知晓?
“自然。”
赢天帝唇角微扬,将怀中那只小兽托起,“你应当也认得它吧。”
“龙魂……”
小黎试探着伸出双手,见赢天帝并无阻拦之意,才小心接过那毛茸茸的身躯。
令她不解的是,向来警觉的龙魂竟对此人毫无防备,温顺得反常。
“在下赢天帝,大秦太子。”
那小兽在她怀中亲昵地蹭了蹭,又轻巧地跃回赢天帝肩头,随即在两人之间来回跳动,仿佛难以抉择该依偎谁。
小黎眉间浮起困惑:“殿下,龙魂为何对你这般亲近?”
赢天帝摇头:“我也不知。
它是我偶然拾得的。”
他未说出口的是,或许与他身负的气运有关。
“殿下既知龙魂,便该明白它何等重要。
龙魂必须归返楼兰,否则……灾祸将至。”
“你指的是兵魔神?”
小黎郑重点头。
“在那之前,我有两事相询。”
赢天帝目光沉静,“其一,九天玄女究竟是何身份?如今身在何处?其二,蚩尤当真神魂俱灭了么?”
小黎微微蹙眉:“殿下,玄女身份与下落我概不知晓。
至于蚩尤……楼兰世代只奉玄女之命镇守兵魔神,防其现世,其余秘辛并未传承。”
她将小兽搂紧些,语气恳切:“兵魔神绝不能苏醒,龙魂也必须回归楼兰。”
赢天帝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以。”
小黎怔了怔,似未料到对方应允得如此干脆。
“但我会与你同往楼兰。”
“你也是为了兵魔神和蚩尤剑?”
小黎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升起戒备。
“是。”
赢天帝声音平稳,“但你无需忧心。
蚩尤剑我能驾驭,兵魔神若现世,亦将归于大秦统辖。
我向你立誓,秦国之刃绝不挥向无辜。”
小黎垂眸望向怀中安然酣睡的小兽,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它的绒毛。
龙魂既愿亲近此人,或许……值得一信?
赢天帝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清晰:“你且细想——若兵魔神之患得以化解,楼兰便不必永世固守一隅。
你们的族人,也将亲眼见证这天下的辽阔。”
“此外,我亦能为楼兰清除蚩尤遗留之患,助其兴盛,护其安宁……殿下以为如何?”
“殿下此行,怎还带回一位小姑娘?”
焰灵姬步履轻盈地迎上,眼波流转间,瞥见蜷在小黎怀中的那只小兽,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昔日赢天帝将它带回时,那玲珑模样曾让众女子心折不已。
然而这小兽性子极傲,除赢天帝外,几乎不容旁人触碰,唯弄玉能得它稍许亲近。
其余诸女,亦只在赢天帝允准时方能逗弄片刻。
眼前这少女竟能令它如此温顺乖巧!
焰灵姬心念电转,顿时明了——这定是赢天帝曾提起的小黎。
赢天帝信手抛出一块神金,那小兽霎时双眼发亮,自小黎怀中跃至他掌心,一口衔住金石。
可任它如何啃咬,金石表面只留下浅浅痕印。
它却不肯罢休,仍执拗地磨着牙……
赢天帝有意锤炼此兽,常以神金饲喂。
只是这情景,总教人想起犬戏骨头的模样。
“你且在此暂住,”
赢天帝转向小黎,“待人手齐备,便同往楼兰。”
小黎眉间忧色未散:“你会伤害楼兰百姓么?”
因着小兽之故,她信赢天帝取得兵魔神后不至酿祸。
然秦国之强,令人心凛。
若赢天帝存心不利,小黎纵死亦不能应允。
楼兰势弱,难以与秦国抗衡,何况秦廷高手如云,无须大军压境便可倾覆楼兰。
赢天帝失笑:“若真要灭楼兰,我一人足矣,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我所图者,首在兵魔神。
楼兰之地,非我所念。
真正令我在意的,是蚩尤。”
“倘若蚩尤未死,不多集高手,恐难除之。”
他神色渐凝,目光沉沉。
小黎凝眸注视,似要从他眼中辨出真伪。
“我不知蚩尤是否尚存世间,但知握有蚩尤剑的蚩尤,最为可怖。”
“那是一柄魔剑。”
“唯有轩辕剑能制。”
轩辕剑乃九天玄女助黄帝所铸,专为克制蚩尤而生。
然此剑早已失落无踪。
思及此处,小黎眼底掠过黯然。
“你指的,可是此物?”
赢天帝的唇边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柄传说中的轩辕剑,不知何时已静静躺在他掌中。
“轩辕剑……竟在你手中!”
小黎掩口轻呼。
这一瞥,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她信的不是赢天帝,而是那剑本身——此剑乃九天玄女亲手所铸,若非心性纯正、得其认可之人,绝无可能将它握在手里。
小黎长长舒了口气,肩头那无形的重担仿佛就此卸下。
“绯烟,”
赢天帝的声音平稳响起,“你去一趟阴阳家,请东皇阁下携门下精锐前来。”
他又转向那白发剑客:“卫庄兄,有劳入宫面见父王,请他以王命传讯,就说我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请教鬼谷先生,请他务必速至咸阳。”
“此外,”
他目光扫过虚空,仿佛望向更远的地方,“道家与儒家,也需一并知会。”
卫庄默然颔首,身影如鬼魅般悄然退去。
……
十日后,秦国边境一处僻静小镇。
布告栏前,一位布衣老者驻足。
他扫过榜文,花白眉毛微微挑起。
“那小子……能有何等急事找我?”
鬼谷子心中浮起疑云。
赢天帝自身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这世上还有何事需要他来援手?莫非……出现了连那小子都感到棘手的强敌?
念及自己两名**皆在对方麾下效力,加之先前破境之时确曾承其人情,鬼谷子未再多想,身形一动,便朝咸阳方向疾驰而去。
昼夜兼程,待他踏入咸阳城门,已是次日黄昏。
一路未曾停歇,若非踏入陆地神仙后能引天地之力为继,内力生生不息,只怕他这把老骨头早已散架。
“嬴小子!”
人未至,声先到。
鬼谷子一阵风似地卷进太子府,顺手抄起案上茶盏仰头灌尽,长吐一口浊气,这才抬眼环顾四周。
这一看,他却怔住了。
北冥子、荀子、东皇太一……当世几位顶尖的人物,竟都已齐聚堂中。
“好家伙!”
鬼谷子眼皮一跳,“你这是要捅破天不成?把我们都找来?”
眼前这般阵仗,放到江湖上,怕是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赢天帝正拎着一只模样奇异的小兽后颈,闻言抬起头来:“自然是有天大的事。”
“这是……”
鬼谷子目光落在那小兽身上,忽然凝住。
他凑近几步,细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这东西……怎么越看越像古卷里记载的貔貅?你从何处寻来这等神物?”
“把‘像’字去了,”
赢天帝淡淡道,“它就是貔貅。”
他将那小兽轻轻揽过,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此番请诸位前来,是为了楼兰。”
他声音沉静,却字字清晰。
“我要取得楼兰古国封印的远古兵魔神——需要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兵魔神……”
荀子喃喃重复,与身旁几人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这场紧急召集的缘由。
荀子轻轻蹙起眉头,“殿下,兵魔神终究是凶煞之器,一旦动用,必将血流成河,您真的想好了吗?”
关于兵魔神的记载他们多少都听说过,只是楼兰向来飘渺难寻,纵使有心也无从找起。
更令人忧惧的是,此物杀性太重,荀子唯恐它一旦现世,会掀起滔天劫难。
到那时,多少生灵将葬送在它的脚下。
赢天帝神色肃然,郑重答道:“诸位不必多虑,孤虽欲借兵魔神之力一统天下,却只对外族征伐时使用。
炎黄子孙,孤绝不加一指。”
“有了兵魔神,对外开疆拓土,我大秦儿郎便能少流许多血。”
无**坚破城还是沙场厮杀,兵魔神皆所向披靡,将士的伤亡自然大为减少。
荀子这才稍感宽慰,却又问道:“若只为取得兵魔神,何须调集如此众多高手?连鬼谷子那老友都被请来了。”
他心中仍有不解。
楼兰纵然神秘,军力却远不能与强秦相提并论,何必这般兴师动众?光是眼前——
众人亦纷纷看向赢天帝,目光里透着同样的疑惑。
这般阵势,陆地神仙便有两位,天人高手数名,大宗师更不计其数。
这真是去取兵魔神?
简直像是要弑神诛天!
赢天帝摇头解释:“若只为一尊兵魔神,孤又何须摆出如此阵仗?”
他将所知关于楼兰的秘辛娓娓道来。
“诸位,孤怀疑楼兰古国所封存的并非兵魔神——那不过是个幌子。
真正被镇在深处的,或许是蚩尤。”
赢天帝记得往事传闻中,兵魔神曾被小黎手持蚩尤剑一斩为二。
既然蚩尤剑有此威能,当年为何不用它彻底毁去兵魔神?
莫说什么惧怕反噬,身为女神之泪化身的小黎既能借九天玄女之力驾驭蚩尤剑,又怎会畏惧这个?
所以,兵魔神只是一层掩饰。
而最终蚩尤剑破土隐没,很可能正是受到蚩尤本尊的召唤,直坠封印之地。
“蚩尤!若真是他,事情就棘手了。”
“倒也无需太过悲观。
即便真是蚩尤,被封禁如此漫长的岁月,还能残存几分力量?”
“此次召集众人,正是为了万全。”
赢天帝语气沉凝,“一旦兵魔神被取走,蚩尤极可能趁机破封。
祸因我起,便该由我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