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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你的元神正在急剧枯竭——以燃烧神魂为代价强换力量,终究还是畏惧了,呵……”
笑意未达眼底,赢天帝心底反而沉下三分凝重。
纵然对方未踏足真正的仙境,此刻的力量也已凌驾于陆地神仙之上。
蚩尤漠然回应:“眼力尚可。”
“以此等秘法强提修为,与饮毒止渴何异?”
赢天帝摇头,“待你元神燃尽之时,不必我等出手,你自会湮灭于天地之间。”
“无妨。”
蚩尤的声音如金铁交击,“只需在神魂烧尽前斩尽尔等,胜者仍旧是吾。”
“更何况——以吾此刻之力,碾碎你们,不过弹指之间。”
一旁鬼谷子的面色已然青白交织。
此番怕是真的要陨落于此了……
赢天帝却忽然低笑:“莫非你以为,唯有你藏有搏命的秘术?”
“——破!”
轰然巨响自他体内迸发,磅礴气势节节攀升!
陆地神仙后期、巅峰、半步人仙……
早在奔赴楼兰之前,他便备下了这最后的底牌。
若蚩尤仅止步于陆地神仙境,他尚不必动用此术;但眼前这般情势,已容不得半分保留。
“退!”
赢天帝向鬼谷子递去一道眼神。
接下来的战斗,已非常人所能涉足。
鬼谷子身形疾退,蚩尤却骤然腾空追袭——先前被那以伤换伤的一击几欲令他气血逆冲,此刻岂容对方脱身?
“留下命来!”
剑光如银河倾泻,赢天帝横斩一击,硬生生截住蚩尤去路。
“此地开阔,正好放手一搏。”
“开阔之地,或许能让你死得稍得体面些。”
蚩尤眼中寒芒如冰。
赢天帝嘴角勾起锐利的弧度:“此言原样奉还。”
视线交汇的刹那,两人身影同时消失原地。
下一瞬,轩辕与蚩尤双剑于虚空悍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风暴炸裂四散,周遭空间崩出蛛网般的裂痕,宛如即将彻底碎裂的琉璃。
一触即分,再触已如雷霆交加。
双剑皆承载着劈山断海之力,在二人掌中更化作毁灭的洪流。
剑势一剑快似一剑,锋芒所指,山岳亦当平削而断。
不过十数息,百回交锋已如疾电掠过。
终于,周遭空间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破碎。
然而那裂痕仅仅持续了一瞬,破碎的虚空便如同愈合的伤口般重新弥合。
此刻对峙的两人,心中已无他念,唯有**对方的决绝在胸腔里燃烧。
两股截然相反的磅礴之力激烈绞缠,所释放的威能足以撕裂常理认知中的一切。
战斗的余波反复碾过空间,令虚空一次次崩塌,又在天地法则无声的修补下复原。
他们的身上已添了数道创口。
只在电光石火的瞬息之间,不知已交锋了多少个回合。
但同为触及人仙门槛的伪境,想要彻底了结对方谈何容易。
这番撼天动地的厮杀过后,竟只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蚩尤的面色阴沉如水。
他未曾料想赢天帝竟也藏有提升战力的秘法,能在同等境界下与自己分庭抗礼。
但他此刻的力量,乃是焚烧元神换得,犹如风中残烛,支撑不了太久。
若再僵持,不等对方出手,自己便要先一步魂飞魄散。
念及此处,蚩尤目光如炬,投向对手,声震四方:“昔日吾能败姬轩辕,今日亦能斩你!”
话音未落,他已将残存的所有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掌中那柄蚩尤剑。
一股令人战栗的恐怖气息随之弥漫开来,周遭空间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密碎裂声。
与此同时,一道巍峨如山的巨大魔影自他身后拔地而起,遮天蔽日,恍若太古魔神降临尘世。
对面的赢天帝,则缓缓擎起了轩辕剑。
他闭目凝神,将周身气机推至巅峰,心神全然沉浸于对那一式剑招的追溯之中,渐渐步入某种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
蚩尤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不知对方在酝酿何种手段。
但无论如何,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这一剑,抱有绝对的信心。
对方纵使不死,也必遭难以想象的重创!
杀心既定,蚩尤再无迟疑,挥剑斩落。
“天地俱灭!”
暴喝声中,蚩尤双手握剑,倾力劈出。
一道直径足有数千丈的漆黑毁灭光柱,自剑锋奔涌向前,所经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瓦解,万物归于虚无。
破碎的空间在法则作用下不断试图重组,却又在光柱持续的摧残下再度崩碎,循环往复,仿佛一场没有尽头的劫难。
“剑二十三。”
就在此刻,赢天帝睁开了双眼,平静地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并无先前那般毁**地的骇人声势,甚至安静得有些异常。
轩辕剑划过空气,只如微风拂过静谧湖面,漾开层层几乎微不可察的涟漪。
空气中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纤细得如同断裂的蛛丝,无声地切开了凝滞的暮色。
两种力量的悬殊肉眼可辨。
然而当它们终于相触,预想中的景象却并未发生——那道吞噬光线的漆黑锋芒非但没能碾碎那道微澜,反被那道透明的涟漪从中撕开。
脆弱的水纹般的波动没有丝毫溃散,径直穿透了黑暗。
与此同时,毁灭性的黑芒已轰然撞上赢天帝的身躯,将他彻底吞没。
轩辕剑的剑光在他手中炽亮到极致,试图筑起最后的壁垒。
但可怖的冲击仍结结实实地烙印在他身上。
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抛入狂涛的枯叶,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致命的是,那力量不仅撕扯着他的肉身,更如同蚀骨的寒潮,直接侵入元神深处。
以他如今的修为,竟也感到阵阵晕眩与涣散。
就在他承受这一切的同一刻,他那道看似轻柔的剑意,也已落在蚩尤的胸膛。
浅浅的波纹,如一滴水渗入沙地,悄然没入蚩尤魁伟的躯体,旋即消散无痕。
蚩尤甚至未曾感到任何异样,只觉一阵微风拂过。
赢天帝齿间渗出血丝,苦苦支撑。
数息之后,那吞没一切的黑暗才缓缓褪去。
显出身形的他,模样已十分狼狈。
气息萎顿,袍服破碎,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正渗出金色光泽的血。
他握剑的手臂无法抑制地颤抖着,面色苍白如纸。
“竟还能站着。”
蚩尤冷嗤一声,声如金铁交击,“可惜,肉身与魂魄皆已残破至此,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吾的面前?”
赢天帝抬手,缓缓抹去唇边血迹,脸上竟浮起一抹近乎释然的浅笑:“不错,伤得很重……自踏足此道以来,你是第一个,能将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他话锋微转,目光平静地投向对方:“不过,挨了我那一剑,现在的你,恐怕连抬起手指的余力都没有了吧?”
蚩尤不屑地扬起下巴:“可笑!你那软弱无力的一击,连给吾搔痒都不配,谈何伤我?”
“是么?”
赢天帝轻声反问,“你确定?”
蚩尤眉头骤然锁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毫无征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脏。”你此言何意?”
“方才那一剑,”
赢天帝的语调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斩的不是形骸,是元神。”
“你燃烧元神换取此刻的力量,元神本就如风中之烛,摇摇欲坠。
如今再受此一剑……”
他顿了顿,“这一局,是我赢了。”
“什么?!”
蚩尤心神剧震,难以置信。
元神乃修行之根,命魂所系,元神不灭,则真灵永存。
反之,则万劫不复。
他蚩尤虽纵横上古,却远未达到真正超脱生死、亘古不灭的境界。
“绝无可能!”
蚩尤的吼声震动四野,“昔日即便是姬轩辕,也只能将吾身躯**封印,无法磨灭吾之元神!凭你,怎可能做到?!”
“彼一时,”
赢天帝缓缓调匀呼吸,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份量,“此一时。”
当年的蚩尤正值鼎盛,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全盛之姿。
更何况,为了换取这焚尽一切的力量,他已亲手点燃了自己的元神之火。
“你……”
蚩尤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直被他强行压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与裂痕,此刻如同冰面下的暗流,轰然爆发开来。
蚩尤正要开口,胸腹间却陡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痛楚。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的力量正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
更令他心惊的是,连神智也开始变得混沌不清——自己的元神之上,竟真切地裂开了一道缝隙,那裂痕不断扩大,最终迸碎成无数微弱的光点,渐渐飘散在虚空之中。
“不——!”
他双目圆睁,拼命运转残余的力量试图阻止这崩解,却只是徒劳。
他那本应坚不可摧、万劫不磨的元神,一旦出现裂隙,便走向了无可挽回的溃散。
蚩尤的身形迅速暗淡下去,气息萎靡,变得如同朦胧的幻影。
赢天帝静立一旁,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
若非他最终参透了轩辕黄帝遗留的那式剑意,又做下万全布置,此番想要彻底抹除蚩尤,恐怕真要耗费周折。
“九黎……我的九黎……”
蚩尤的声音断断续续,眼中尽是不甘与牵挂。
赢天帝缓步上前,沉声道:“安心去吧。
自此以后,九黎一族可光明正大地存于世间,不会再受追剿与**。”
“那便……好……多……谢……”
话音渐渐低微下去,数息之间,蚩尤终是合上了双眼,神色竟透出几分释然。
他原以为此番破封而出,必能重临天地之巅,却不料再度败北,更连元神也被一剑斩灭,满盘皆输。
随着最后一点元神光辉散尽,蚩尤的存在彻底化为虚无,重归天地。
直至最终时刻,他最为惦念的,仍是九黎一族。
在世人眼中,他是凶名昭着的魔神;但对九黎族人而言,他始终是护佑一族的英雄。
见蚩尤已彻底消散,鬼谷子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近,长吁一口气道:“这把老骨头,今日险些交待在这里。
所幸……终究是我们胜了。”
他打量了一下赢天帝周身伤痕,又问道:“你这伤势,可还撑得住?”
赢天帝摇头:“无妨,但需静养一段时日了。”
鬼谷子微微颔首,心下稍安。
“殿下!”
远处观望的焰灵姬与几位女子见战局已定,急忙奔来。
若非深知贸然上前反会令他分心,她们早已冲入战团。
赢天帝面上难得露出些许松弛之色,然而紧接着身形一晃,便向前倒去。
众女慌忙扶住,连声急问:“怎么了?可是伤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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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勉力笑了笑,声音低哑:“不必忧心,只是太倦了,容我歇一歇。”
语毕,他便沉沉睡去。
这一战,实在耗尽了所有心力。
昏沉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意识重新凝聚时,已是两日之后。
赢天帝缓缓睁开眼,躯体深处传来的阵阵隐痛与元神上的迟滞感,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前一战是何等凶险。
那不仅仅是肉身上的创伤,更有神魂层面的震荡。
相较之下,鬼谷子所受波及要轻得多,那场超越凡俗界限的争斗本非他所能涉足,静养数日便无大碍。
甫一苏醒,赢天帝便取过疗伤丹药服下,盘膝调息。
药力化开,配合精纯内力运转周天,躯壳的损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唯有元神之伤,犹如被细砂磨损的玉器,需得依靠时间与心念的温养,缓缓弥合。
然而,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蚩尤这个蛰伏千年的心腹大患,终究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自此,这片天地之间,再无能与他抗衡之人。
此番重伤也并非全无益处,亲身体验过那半步人仙的浩瀚伟力,曾经横亘在前的瓶颈已然无形消弭,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变得清晰可见。
更令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是,经此生死搏杀,自身修为竟再度精进,稳稳踏入了陆地神仙后期的境地。
回想起来,从天人巅峰攀升至此等高度,不过一两年光景,尤其在楼兰这短暂时日里,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连番破境。
这般际遇,连一旁的鬼谷子看在眼中,也不禁心生感慨与羡慕。
鬼谷子自然也非全无收获。
作为距离那场惊世之战最近的人,两位至强者的力量碰撞、法则显现,都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感悟。
他心知,消化这些感悟之后,自身突破也是指日可待。
心中念头转动,已然有了定计:此后便长留咸阳。
昔日云游四海,无非是为了寻觅那缥缈的突破机缘,而今跟在赢天帝身侧,机缘与进境反而来得更快、更实在。
既如此,何必再漂泊无定?留在咸阳,既能常伴两位爱徒,更对修为大有裨益,何乐而不为。
“殿下,您感觉如何?”
几道倩影围拢过来,面容之上皆是掩不住的忧色。
赢天帝展颜一笑,宽慰道:“不妨事,这点伤势还奈何不了我。
只是元神之损,需得花些时日静心调养罢了。”
此番楼兰之行,最大的目标——兵魔神已然入手,可谓不虚此行。
如今四海之内,仅余楚国未平,一统大势已定,他正好可以借这段休养之期,从容布置后续事宜。
“兵魔神既已得手,是时候返回咸阳了。”
赢天帝站起身,与众人一同走出临时居所。
目光所及,满目疮痍。
昔日神秘的楼兰古国,已在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中化为废墟,断壁残垣,再无往日风貌。
此地显然已不适宜楼兰遗民继续居住。
赢天帝命人寻来楼兰大祭司,开门见山道:“大祭司,楼兰因我与蚩尤一战而毁,不知大祭司与楼兰子民,可愿随本太子迁往秦国?”
“此乃孤先前之诺。”
大祭司躬身应道,姿态恭谨至极,“万事皆由殿下定夺。”
这无异于将整个楼兰的命运托付于赢天帝掌中。
但这般选择并不出人意料。
昔日赢天帝与九天玄女密谈的内容,她虽未亲耳听闻,但从玄女对这位太子的器重之色便可见一斑。
九天玄女既是楼兰至高无上的信仰,将族裔的前途交予赢天帝,她心中自是坦然。
“既蒙大祭司信赖,尔等便随我等同返中原。”
赢天帝并未推辞,坦然受之。
旋即,他下令公输家与墨家**加速赶制数艘沙漠行舟,以便载上楼兰民众一同启程。
楼兰本也不乏精通机关巧术之人,得其助力,就地取材,不过旬月之间,十艘崭新的沙漠巨舟已然造就。
诸事齐备,浩荡队伍终向咸阳进发。
楼兰故地则留下一千玄甲军驻守。
城国虽墟,犹存诸多遗珍,任其弃置未免可惜,不若悉数收纳,待归去后再遣专人前来搬运。
十一艘庞然楼船于沙海间徐徐行进,速度虽缓,气势恢宏。
而在船队前方,一尊巍峨的青铜巨神正迈开步伐,以惊人的速度开辟前路。
赢天帝毫无遮掩之意,径直驾驭着兵魔神,堂皇而行,直指咸阳。
他要的,便是教天下万民皆尽知晓:兵魔神已入秦国之手,凡与大秦为敌者,唯有自取**!
此前未曾得见那惊天一幕的各方耳目,此刻尽皆骇然。
兵魔神竟非传说,且已为秦国所得……
瞬息之间,诸子百家的暗桩、匈奴的斥候、楚国的细作……无数身影悄然退去,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火速传递。
赢天帝成功夺取兵魔神之事,犹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四野。
此番赢天帝却未加理会,亦不作任何停留,只管率队疾归。
不良人与锦衣卫早已将讯息传回秦廷。
此刻,武安君白起正引五万精兵前来接应。
虽似多此一举,嬴政仍遣出了大军。
以赢天帝眼下阵容,世上还有谁敢贸然来袭?莫说其他,单是那随行的“高手”之威,便足以令任何一方势力或国度颤栗难安。
咚!
咚!
咚!
兵魔神那山岳般的躯干令观者胆寒,每一足踏落,大地便随之震颤轰鸣!
赢天帝心中已有筹划:待返回咸阳,便要将这兵魔神彻底重铸。
虽为陨落星辰锻造之神物,其中亦掺杂了青铜与其他凡铁。
而他掌中,正存着诸多炼制灵宝的稀有金精,足堪大用。
然而这些材质尚无法熔炼,只能先挑选次一等的金属进行重铸。
将那些青铜部件逐一替换……
待到完成之时,兵魔神的威能必将增长千百倍!
他要将这尊巨械锻造成足以弑仙的兵器!
待日后修为精进,再逐步提升兵魔神的层次——
终有一日,此物必会成为令诸天神魔战栗的存在!
况且,若公输家与墨家能彻底参透兵魔神的构造,将来或可再造出更多同类。
试想一支由兵魔神组成的军团,岂非所向披靡?
“殿下,再行数日便可抵达咸阳。”
“咸阳传来消息,大王已迫不及待想亲眼目睹兵魔神了。”
赢天帝听罢,唇边掠过一丝苦笑:“看来父王确是等不及了。”
“传令全军,加快行程,务必于明日抵达咸阳!”
“遵命!”
(原本想询问是否详写征伐匈奴、一统天下的情节,但所发单章遭禁,评论区留言亦不显示,不知诸位更愿细观此段,还是寥寥数语带过?)
**第章楚怀王:不如……就此归降?**
楚**庭。
殿宇间笼罩着死寂的肃穆,从公卿贵胄至布衣庶民,人人面色凝重。
秦国已接连吞并五国,唯余楚国孤悬于南。
谁都明白,秦军的铁骑终将踏破楚疆。
而秦国之强,兵多将广,猛士如云,兵力远胜楚国。
楚有项燕,可秦国有武安君白起、王翦、蒙骜,更有原赵国大将李牧、廉颇……
其余将领亦不计其数,如何抗衡?
如今秦国更得兵魔神——
纵使楚国据城死守,那庞然巨物一旦临城,高墙亦如薄纸,绝无胜算!
楚怀王神情沉郁,缓缓扫视阶下群臣。
“诸卿……秦得兵魔神,如猛虎生翼。
我楚国,该当如何?”
朝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
还能说什么?
楚国已无路可走,唯有静待终局。
楚怀王默然片刻,目光落向大将军项燕。
“项将军,可有良策?”
项燕一怔,既被点名,只得躬身出列。
“臣……愿与楚国共存亡。
一切听凭大王定夺。”
战?以何而战?
但他确已决心与国同殉。
若楚怀王决意死战,他必不后退半步。
若不战……那便不战罢。
谁又真愿与那秦军为敌?
这分明是一条赴死的路。
莫说是他,此刻即便帐外列阵的楚军士卒,恐怕也已全无战意。
当面对的敌人让你看不见半分胜算时,心底涌起的,便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项燕何尝不曾想过归降?只是骨子里那份忠君卫国的执念,沉沉压着,不许他低头。
若这是楚王的决断,他自当遵从。
殿上,楚怀王长长叹息了一声。
项燕这番话,说了如同没说。
真是听了一番言语,却与未听无异。
他要的是臣子拿出一个主意,而非将这千斤重的皮球,又轻飘飘地踢回自己脚下。
问题转了一圈,终究落回他的肩头。
楚怀王亦有心求和,可他终究是一国之君,这等决断,岂能轻易出口?但若殿前这些臣工能再劝谏几句,他顺势而下,台阶也就有了。
“诸位爱卿,”
他声音沉缓,目光扫过阶下,“此事关乎楚国国运存亡,更系着万民安危。
寡人愿与诸位同心,谋一个周全之策。
但凡有所建言,寡人必当深思。”
为引臣子们开口,他不得不补上最后一句,强调“但凡”
之法。
能在朝堂立足的,谁不是心思剔透之辈?楚王话中深意,已如明镜。
王上分明动了归降之念,只是颜面难卸罢了。
旋即,一位大臣出列躬身:“启禀王上,如今秦国兵锋正盛,更兼有兵魔神之威,若再对我楚国用兵,不知又要添多少亡魂,毁多少家园。
为我楚国将士计,为天下苍生计……臣,斗胆恳请王上,议和归秦。”
“放肆!”
楚怀王立刻作色,语调陡然转厉,“刘卿此言,是要寡人背千古骂名么?”
可他脸上,却寻不见半分怒容。
那刘姓大臣心领神会,当即伏身,配合着演了下去:“臣万死!臣之所以冒死进言,实是为黎民百姓悬心。
若战端再启,楚国必难挡秦国百万铁骑。
到那时,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王上,为了楚国百姓免于兵祸,只能……只能委屈王上了!想来列祖列宗在天有灵,也必能体察王上这番保全百姓的苦心。”
话说得何其漂亮——为了楚国百姓。
有了这面大旗,即便归降,楚怀王的声名非但无损,或许还能赢得万民感念。
谁人不知,与秦国抗衡唯有死路?归顺,方能活下去。
文本而楚怀王为了百姓投降,百姓们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能享受秦国的种种政策,而楚怀王失去的可是王位!如此一来,百姓还能不感恩戴德?“王上,刘大人所言,臣觉得甚合情理,臣附议!”
“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