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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短暂的休整过后,洪公便领着众人前往约定之处。
那是城中一座气派的酒楼,乃是丐帮名下产业。
世人只见丐帮子弟衣衫褴褛、行乞度日,却不知这天下第一帮实则财源广进,只是素来不显山露水。
帮众遍布四海,耳聪目明,消息最为灵通,贩卖情报一事便是帮中一大进项。
自然,这庞杂体系里,也早有赢天帝的人隐于其间。
酒楼顶层,临窗的桌边坐着个披发豪饮的粗犷汉子。
整层楼空空荡荡,只他一人自斟自酌。
此人正是北丐帮之主,乔峰。
“到了。”
洪公低语一声,径直步上楼梯。
柜后的掌柜只抬眼一瞥,便又垂下头去拨弄算盘。
“乔帮主,别来无恙!”
登上三楼,洪公朗声笑道。
乔峰起身相迎,请众人落座。”洪老前辈,确实久违了。
知道您要来,特意备了几道您爱吃的菜。”
他挥手招来伙计吩咐下去,目光随即转向赢天帝一行。
这几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尤其居中那位青年,一身唯有皇室方可穿戴的蟒纹锦袍,身份不言而喻。
洪公何时与天家子弟有了往来?
“这位是大秦太子殿下,”
洪公引见道,“身旁两位是太子妃。”
长孙无垢浅浅一笑,未置可否。
一旁的女帝却倏然红了脸,急道:“我并非……”
她的兄长李茂贞当即踏前一步,沉声道:“休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谁知女帝反瞪他一眼:“兄长莫要多言!”
李茂贞怔住,一时哑然。
乔峰见状只作未见,江湖儿女,各家自有故事,何必深究。
他朝赢天帝举碗道:“原是太子殿下驾临。
乔某久闻盛名,今日得见,实属有幸。
先敬殿下一碗!”
说罢仰头饮尽。
赢天帝亦含笑举碗,一饮而尽。
“乔帮主言重。
阁下义薄云天,威名远播,本宫亦心向往之。”
洪公摆摆手,切入正题:“二位不必多礼。
乔帮主,此番**恐怕是冲着你来的,老夫才特请殿下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乔峰向二人投去感激的目光,沉声道:“乔某不过一介武夫,竟能得二位如此倾力相助,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谢。
这份情谊,乔某铭记于心。”
他举碗仰首,一饮而尽,继而郑重说道:“从今往后,但凡二位有所差遣,乔峰纵是刀山火海,也绝无半句推辞!”
洪公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问道:“乔帮主,你须得与老叫化交个实底——究竟出了何事?先前几番打听,那些**皆语焉不详。”
乔峰却朗声一笑:“洪老前辈多虑了。
乔某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自问从未辜负丐帮、兄弟与大宋。
想必此番只是西夏一品堂来势汹汹,弟兄们唯恐力不能敌,才特请洪老前来坐镇。”
他转向一旁含笑续道,“况且有殿下在此,那些宵小之辈闻风便该遁逃了。”
洪公怔了怔,不由得摇头失笑:“好你个乔峰,何时也学会这般奉承话了?”
此时,赢天帝缓缓开口:“乔帮主,有些话或许逆耳,却不得不提。
此次**,十之**是冲你而来。
你需早做准备。”
他深知杏子林将是此人命运转折之处,眼前这位豪杰从不以恶意揣度他人,偏偏灾厄总寻至门前。
乔峰闻言默然片刻,再度抱拳致谢。
话语虽不中听,终究出自善意。
况且赢天帝身份非凡,既出此言,必有所据。
他心中暗自警醒,面上却未露分毫。
“唉……江湖从此多风雨啊。”
洪公长叹一声。
丐帮素来与世无争,乔峰更是侠名远播,孰料仍避不开是非纠缠。
这后辈是他极看重的,此番无论如何都要护其周全。
否则,北地丐帮百年基业,怕真要分崩离析。
酒席将散时,一名丐帮**步履匆匆近前,在乔峰耳畔低语数句。
乔峰当即起身:“诸位,客人已至,请随乔某同往杏子林。”
众人应声而起,随他穿街过巷。
抵达林中时,早有众多丐帮长老**聚作几处低声议论。
更有些许江湖人士散布四周,气氛隐现微妙。
赢天帝目光流转,忽而凝在一处——树影下静立着一位气质清雅的少女,容颜绝世。
身旁随行的两名女子亦姿容出众,宛若画中之人。
少女身侧立着一位容貌俊朗的年轻男子,正围着她低声絮语,面上尽是殷勤之色。
不必细辨,便知那几人是王语嫣、阿朱、阿碧与段誉。
只是这段誉是随王语嫣一行而来,此前并未与乔峰有过交集。
“乔帮主到了!”
丐帮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相继拱手致意。
“帮主……”
“洪帮主也到了……”
“那几位是何人?怎会与帮主同行?”
“看衣着似是朝廷中人?为何会一同前来?”
洪公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丐帮兄弟,这位乃大秦帝国太子殿下。
老夫前来途中巧遇殿下,念及诸位托我主持公道,而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更为公允,故特请殿下前来相助。”
“原来是大秦太子殿下!殿下光临,丐蓬荜生辉!”
一位须发皆白的丐帮长老上前拱手,正是长老白世镜。
只是他姿态虽恭,神色间却透着几分虚浮,目光游移,似因赢天帝的出现而隐隐不安。
旁侧有人接话:“太子殿下与丐帮素无往来,由您主持公道自是再妥当不过。”
洪公闻言瞥了那人一眼,这话分明暗指自己可能偏袒乔峰。
他心下不悦,却只瞪了一眼,未多言语。
赢天帝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望向白世镜:“孤应洪帮主之邀前来相助,恰巧也知道些内情,只怕待会儿有人要失望了。”
白世镜心虚地别开视线,干笑两声。
面对赢天帝,他只觉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周身,但事已至此,唯有暗自祈求一切顺利。
王语嫣好奇地打量着赢天帝,轻声叹道:“原来这便是大秦太子,瞧着真年轻。”
**恶与包不同交换了一个眼神。”若能结交这位太子,得其扶持,公子大业何愁不成?”
“速去禀报公子。”
他二人今日来此,亦因事涉慕容复。
北丐帮副帮主马大元死于自家绝技之下,丐帮自然疑心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的姑苏慕容氏头上。
此行正是为洗脱慕容复的嫌疑而来。
阿朱低声对王语嫣道:“姑娘放心,有大秦太子在场,公子的冤屈定能昭雪。”
王语嫣含笑点头,眼中泛起期待的光。
段誉在旁瞧着,心里不是滋味。
他厚着脸皮一路追着王语嫣,无非盼着能得她青睐。
可王语嫣眼里只有那位慕容公子,连半分余光都不曾分给他。
段誉却暗自较劲: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就不信打动不了王语嫣的心。
他哪一点不如慕容复?论出身,他是大理镇南王世子,将来要承继大统;论武功,若能全然施展,也绝不逊于对方。
赢天帝身形稍沉,身下便凭空凝出一把法力交织的王座,稳稳托住他的身躯。
这一手让四周众人皆是一惊。
内力外放本不算稀奇,可赢天帝所化并非虚劲,竟是凝实如真物,且纹丝不动——单是这份掌控力,在场便无人能及。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境界么?”
“除了佩服,无话可说。”
“当真令人羡慕……”
“人家这般年纪已登仙道,我当年还在为突破后天沾沾自喜。”
“云泥之别啊。”
赢天帝开口问道:“既要本王主持公道,何时开始?”
白世镜只得上前,硬着头皮答:“还请殿下稍候,人尚未到齐。”
乔峰此时再迟钝也觉出异常,追问道:“白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商议西夏一品堂犯境之事吗?”
白世镜面色为难,闭口不答。
“乔帮主,看来我所言不虚。”
“你这帮主当得实在憋屈,手下人层层欺瞒,呵……”
不知内情的丐帮**们被这几句讥讽说得面面相觑,不知暗中藏着什么勾当,竟连帮主也要蒙在鼓里。
又等了片刻,一名丐帮**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帮主,西夏……”
话未说完,人已气绝。
乔峰上前掰开他紧握的手,里头攥着一枚蜡丸,正是传回的情报。
他想也未想,捏碎蜡丸便要展信,一名丐帮长老却疾步上前拦住。
“乔帮主,这信你不能看!”
说罢竟直接从他手中夺过纸卷,牢牢攥住。
乔峰眉头一拧:“徐长老,这是何意?”
徐长老是帮中元老,曾随前帮主汪剑通闯荡江湖,在丐帮威望颇高,乔峰素来敬他三分。
可今日这般行事,未免太过僭越——他乔峰才是丐帮帮主,有何机密连他都不能过目?
一个寻常长老竟敢这般放肆!
更不必说当着满场江湖同道的面,丐帮的颜面何存?他乔峰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若是这位徐长老不能说出个令人信服的缘由,乔峰今日绝不肯轻易罢休。
“帮主,此信您确实不能翻阅。
其中原委,稍后自有分晓。”
“还请您……暂且忍耐片刻。”
徐长老躬身告罪,语气却无多少退让之意。
听他这般说,乔峰强压怒火,不便立时发作。
可心头那股不安却越发浓重——种种迹象表明,先前赢天帝所言非虚,这些人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徐长老,”
乔峰目光如电,沉声道,“西夏一品堂大举来袭,若不早作应对,酿成大祸,这责任你可能担得起?”
徐长老依旧紧握着那封密信,只道:“帮主不必忧心,一切布置我等早已安排妥当。”
乔峰眼神一凛。
他们竟能绕过自己这个帮主私下调度,而自己全然被蒙在鼓里。
“我乃丐帮帮主,任何调度皆应经我之手。
你们如此越权行事,究竟意欲何为?”
场中气氛陡然凝滞,落针可闻。
这时,一直旁观的赢天帝悠然开口:“乔帮主,他们既敢越过你自作主张,想必所图非小。”
“不过,若帮主实在放心不下西夏那边的事,我亦可派人前去驱散。
免得扰了此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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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愿出手,一是敬重乔峰的为人,二来,也确实不想让外敌搅扰了眼前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殿下,”
丐帮中竟有人不识好歹地追问,“西夏贼子来犯,为何不索性就地诛灭?”
赢天帝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我又非尔等父辈,你们自家惹出的麻烦,还想赖给我收拾不成?”
此言一出,四周武林人士多有忍俊不禁者。
就连洪公也微微摇头。
赢天帝肯来此主持局面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如今竟还得寸进尺,要求他代为诛敌,确实有些不知进退。
“丐帮这般做派,未免欺人太甚。”
王语嫣轻声低语,眉间带着鄙夷,“看来乔帮主今日……怕是难逃一劫了。”
一旁的段誉立刻附和:“王姑娘果真聪慧,一眼便看透其中关窍。”
阿朱与阿碧相视无奈。
眼下情势如此分明,但凡稍明事理之人都能看出丐帮众人正在针对乔峰,又何须点破。
乔峰向赢天帝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即大步走到徐长老身前,似要再度逼问。
便在此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光头僧人,合掌缓声道:“乔施主还请稍安勿躁。
**如何,片刻即见分晓。”
有人低呼:“是智光大师!他竟然也到了!”
乔峰面色凝重,直视对方:“智光大师,莫非你也要插手我丐帮内务?”
丐帮的家事自有丐帮人来断,岂容外人指手画脚?
莫说是乔峰,四下里不少**也已按捺不住。
这算什么?引着外头的风往自家门里吹!
当即有乞丐嚷起来:“智光大师,咱们敬你是高僧,可这是丐帮的台子,您站上来怕是不妥!”
“说得在理!”
“徐长老几个究竟想做什么?怎地带着外人来压帮主?”
“莫非他们存了别的心思……”
徐长老等人未曾料到,这戏还没开锣,看客的心却已偏向了乔峰。
也是赢天帝突然现身搅乱了阵脚,他们心里发急,生怕谋划落空,反倒忽略了众人的眼色。
“智光大师,丐帮的事,还是交由丐帮自己了结吧。”
说话的是师妃暄。
若在从前,她绝不会这样开口,甚至会觉得这般干涉理所当然。
可这些日子跟在赢天帝身侧,眼界心境皆不同往日,话便自然而然地出了口。
智光大师仔细端详她片刻,终于认了出来——这竟是慈航静斋那位佛门圣女。
只是她气质已大不相同,一时竟未想起。
“阿弥陀佛,施主既已背离佛门,佛门的事……便不必再多言了。”
师妃暄叛出佛门一事,早已在佛门中掀起波澜。
若非她如今站在赢天帝身后,怕是早已遭逢**。
智光大师言语里自然透着一股冷意。
“背离佛门?”
赢天帝轻轻一笑,“杀几个败类就成了叛徒?果然好话坏话都让你们说尽了。”
智光大师喉头一哽,没敢接话。
眼前这位当初险些将佛门连根拔起,他至今想起仍觉背脊发寒。
可他并不知道,赢天帝从未放下灭佛之念,不过是把日子往后推了些——待到发兵一统天下之时,便是佛门倾覆之刻。
所谓的宽容,不过是一段残喘之机罢了。
师妃暄也不争辩,只淡淡说道:“我只杀该杀之人。
他们披着僧衣,所作所为却比魔更甚,难道不该死么?”
“何况自从离开佛门,我才看清……那里并非净土。”
智光大师脸色骤然铁青。
这话简直是在砸佛门的匾。
更何况说出这话的,竟是昔日的佛门圣女。
今日这些言语若是传扬出去,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场中的气氛,已隐隐有了失控的迹象。
徐长老一行人已激起丐帮上下的公愤,若再僵持,只怕难以收场。
恰在此时,远处人影攒动——几名丐帮**抬着一顶素轿匆匆赶到,左右还有不少人护卫。
轿帘轻掀,一位身着缟素的女子缓步而出。
她面颊犹带泪痕,模样楚楚可怜,正是马大元的未亡人康敏。
康敏向前盈盈一礼,声音轻柔:“未亡人马门康氏,见过帮主与各位前辈。”
那妩媚姿容与窈窕身段,引得不少江湖客目眩神驰,暗自吞咽。
乔峰却目光平正,视若无睹。
一旁的赢天帝亦神情淡泊——他早知康敏心性,自然无动于衷。
康敏见众人失态,心中正自暗喜,却见乔峰丝毫不为所动,怨意顿生。
待她转眸看见赢天帝时,眼底骤然一亮。
不止因对方形貌俊朗,更因那一身织金蟒袍——此人地位必定显赫。
她眼波悄然一递,柔声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乔峰坦然道:“马夫人,此乃大秦太子殿下,今日特来为敝帮主持公道。”
大秦太子赢天帝!
康敏呼吸微微一滞。
她苦心经营、攀附权贵,所求不过是由雀化凤。
而眼前之人,年轻、强武、位极人臣——岂非天赐的登云梯?
若能傍得此身,何愁不能平步青云?
一念及此,她几乎想立刻贴上前去。
却未察觉,不远处的洪公等人早已将一切收在眼中。
“不知羞耻!”
黄蓉低低啐了一声。
话音虽轻,却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那些方才失神的汉子俱面红耳赤,只道是在斥责自己。
康敏瞥了黄蓉一眼,面上温婉如初,心中却已埋下怨毒。
如今什么构陷乔峰、什么帮中**,于她都已不要紧——唯独这位太子,她非要攥入掌心不可。
她正欲再送秋波,眼前忽然人影一晃。
女帝已无声立在她身侧,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若这双眼不想要了,”
女帝语声寒如霜刃,“我不妨替你摘了它。”
康敏喉间咯咯作响,惊恐万状,却连半字哀求也吐不出来。
乔峰未曾留意康敏的举动,更不知她因何触怒了那位女子,只得拱手道:“马夫人若有冒犯太子妃之处,乔某代她致歉,恳请太子妃宽宏大量,饶过这一回。”
原本面罩寒霜的女子听见“太子妃”
三字,耳尖微红,悄然松了手。
旁侧的洪公嗤笑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竟也敢存那般心思!”
这康敏确是咎由自取——众目睽睽之下竟敢向赢天帝递送眼波,莫非以为他身侧之人是可欺之辈?单凭方才那番姿态,洪公便已断定此女心术不正。
康敏那几个相好此时皆垂首不语,装作未见。
谁都知晓,这浑水蹚不得。
康敏低头掩去眸中怨毒,此刻发作不得,否则便是白白送了性命。
徐长老适时上前调和:“马夫人,有何事便说罢,众人皆候着呢。”
康敏拭去泪痕,暂将恨意压下。
当务之急,仍是先对付乔峰;至于赢天帝那头,须得从长计议。
“妾身本不宜抛头露面,然此事关乎先夫血仇,不得不现身为亡夫讨个公道。”
见她垂泪哽咽,四下响起零星应和:“夫人但说无妨,我等必主持公道!”
那女子闻言冷笑:“好个惺惺作态的狐媚子,转眼便引得这些蠢汉摇旗呐喊。”
“咳,”
赢天帝轻咳打断,“论事归论事,莫要一概而论。”
“我与他们自是不同。”
女子横他一眼:“依我看,倒也未必。”
赢天帝摸摸鼻子,转头不语。
乔峰沉声催促:“马夫人有话直说!马大哥遇害多时,凶手逍遥法外,无论何人,定当揪出真凶,以慰亡灵!”
“乔帮主所言极是!”
“正该如此!”
康敏假意道谢,啜泣着诉说:“那夜妾身不适,早早回房歇息,岂料醒来便见先夫遭人毒手……现场遗落一物,想来是凶手匆忙间留下的。”
言毕取出一柄折扇。
“扇子?”
徐长老接过展开细看,陡然惊呼:“这……这不是帮主的扇子么?”
这般做作情态,连赢天帝也暗自挑眉,仍静观其变。
只见众人目光齐转,纷纷投向乔峰,面上尽是惊疑之色。
扇面的印记如烙铁般灼人。
人群的私语汇成暗流,在庭院里翻涌。
“凶器竟是此物?”
“马二哥怎会死在帮主手中!我原以为是姑慕容氏所为……”
“荒谬!乔帮主光明磊落,岂是暗施毒手之人?”
议论声里夹杂着猜忌与犹疑。
多年来建立的信任,此刻被一柄折扇划开了裂痕。
乔峰踏前一步,指节捏得发白。”此扇从何得来?”
全冠清嘴角噙着冷笑:“帮主何必明知故问?它躺在马副帮主身侧,血迹未干——您说,它是如何去的?”
“休得污蔑!”
乔峰额角青筋隐现,“马大哥与我肝胆相照,我若有半分歹念,天地共诛!”
“既如此,扇子怎会出现在命案之地?”
乔峰喉头一哽。
那确是他的旧物,绢面上还留着去年酒酣时溅上的墨点。
可他分明记得,它一直收在书房木匣深处。
“看来帮主是想说,有人故意栽赃了?”
全冠清转身朝向席间两位老者,长揖及地,“今日洪老前辈与赢天帝尊驾在此,恳请二位主持公道!”
洪公凝视着扇骨上细微的刻痕,眉间皱起深川。
太多不合情理之处缠绕其中,可这证物偏偏沉重如铁。
“老叫花说句公道话——乔峰行事向来磊落如青天。
此事蹊跷甚多,还需细细查证。”
“证据确凿,还有何可查!”
全冠清声调陡然拔高,袖中双手微微发颤,“洪老莫要被旧情蒙了眼!我等只求一个公正!”
“放肆!”
洪公手中竹杖顿地,尘土轻扬,“你是说我老糊涂了不成?”
僵持之际,檐角忽然掠过鹅黄衣影。
少女眼眸晶亮如星子,唇角已扬起狡黠的弧度——她攒了满肚子机锋,正要寻个缝隙倾泻而出。
洪公瞥见那跃跃欲试的神情,顿觉额角发胀。”丫头休要添乱!”
低声喝止后,他转向始终静默的赢天帝,“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赢天帝语气平静道:“我并不认为乔帮主会做出这样的事。”
此言一出,丐帮众人之中顿时涌起一阵压抑的怒意。
原先的疑虑与猜忌,在洪公与赢天帝这看似维护、实则坐实的言辞下,迅速发酵成了汹涌的敌意。
倘若不是心中有鬼,何必如此急切地袒护?
“乔峰!你谋害马副帮主,如今还有何颜面辩解!”
“马副帮主待你不薄,你竟能狠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