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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哼,你这不是都打算好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妃英理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可是家里的女主人啊。”
林秀一凑近,在她颊边轻轻一吻,“雇人进来,当然要你点头才行。”
“傻气!万一被人瞧见……”
妃英理脸颊微红,抬手轻拧了他一下,又慌忙去擦方才被亲过的地方。
嘴上虽这么埋怨,唇角却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显然“女主人”
这个称呼让她颇为受用。
“想来就来吧,屋子这么大,多个人也热闹些。”
……
客厅里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厨房那侧,朱蒂一边帮着有希子准备食材,一边暗自琢磨该如何试探这位“林先生”
。
“有希子,”
她拿起袋里几样蔬菜,语气里带着迟疑,“这些菜叶看起来不太新鲜……不像是今天刚买的?”
“我们去得晚了,超市里只剩这些了。”
有希子转头解释道,手上动作未停。
有希子神情自若。
林秀一备好的食材都是超市预先包装的,每袋标签上都清晰地印着封装日期。
至于购物凭证,早已被他撕碎丢弃了。
单凭眼前这些,确实证明不了什么。
“是吗?”
朱蒂眨了眨眼睛,佯装要清洗蔬菜,身子却毫无征兆地猛然一斜,径直朝那位姓林的女子撞去。
“哎呀——”
女厨发出一声轻呼,脚下不稳,踉跄着跌倒在地。
“真对不起,我刚刚没留神。”
朱蒂一边道歉,一边伸手将对方扶起。
握在掌心的手指细腻柔软,毫无常年持枪形成的硬茧,不像是惯用武器之人。
朱蒂暗自思忖。
况且方才只是轻轻一碰便摔倒了,显然体魄也算不上强健,不像受过训练的样子。
今日正午,当朱蒂瞧见林姓女子从林秀一卧室走出时,便察觉她脸上带着易容面具的细微痕迹。
自那一刻起,朱蒂心中对她的身份就生了疑窦。
在朱蒂看来,能将易容技艺施展得如此精妙的,恐怕唯有贝尔摩德一人。
因此整个下午,朱蒂都在暗自揣测:这位林家的俏厨娘,会不会是贝尔摩德伪装而成?但经过方才那番试探,她心头的疑虑已悄然消散。
容颜虽可伪装改换……
有些印记早已刻进骨血里,任谁都无法抹去。
比如一双手——常年握枪的人,指节与虎口总会留下茧。
那是**与掌心一次次摩擦后的勋章,是精准必须支付的代价。
日复一日的训练中,金属的温度、后坐力的震颤,终会在皮肤上刻下无声的证词。
贝尔摩德在组织里以千面闻名,枪法虽不及易容那般出神入化,却也足够凌厉。
这样的女人,手上不可能没有岁月的重量。
可眼前这双手——修长、干净,每一寸线条都柔和得像是从未沾染过硝烟。
朱蒂望着那双手,思绪渐渐飘远,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晃动。
她自认掩饰得妥帖,却逃不过有希子的眼睛。
在镜头与舞台间辗转半生的女演员,早已练就洞悉微末的本事——一个眼神的迟疑,一次呼吸的凝滞,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糟了……
这女人,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有希子心头一紧。
上午与林秀一那场放肆的缠绵,直至午间朱蒂为园子送餐归来时,她仍留在他的房间里。
凌乱的被褥、未散的暖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痕迹……难道都被她看穿了?
“菜已经洗好了,”
朱蒂垂下眼,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要帮忙切吗?”
“麻烦你了。”
有希子微笑回应。
两人相对而立,刀锋落在砧板上的节奏清脆而规律。
她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各怀心事,在寂静的厨房里,展开一场无声的较量。
办公室内灯光惨白,映照着被缚在椅上的年轻女子。
她苏醒已有许久,却始终维持着僵直的姿态,目光涣散地定格在空荡荡的办公桌面。
意识如冰冷的潮水缓缓回流,而心底那个念头却像生锈的齿轮,反复碾磨着每一寸神经——姐姐不在了,永远不在了。
在这座以阴影为根基的庞大建筑里成长,她早已目睹过太多次“清理”
。
那些失去价值的面孔如何无声无息地消失,她都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她才拼命压榨自己的天赋,将全部才智奉献给那些不见天日的研究,只为了在姐姐与自己周围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
她并非没有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只是未曾料到,镰刀落下的时刻竟来得这样猝不及防。
回忆翻涌而至,姐姐温暖的笑靥在脑海中一闪即逝,旋即被血色覆盖。
眼眶骤然刺痛,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沿颊边滑落,在寂静中洇开深色的湿痕。
门轴转动的声音突兀响起。
两道黑色身影一前一后踏入房间,皮鞋叩击地面的节奏冰冷而均匀。
走在前方的银发男人目光扫过她泪痕斑驳的脸,灰绿色的瞳孔里未起半分波澜。
“雪莉,”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询问天气,“何时可以恢复工作?”
“……工作?”
女子猛地抬起头,湿漉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淬毒般的恨意,直直刺向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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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的姐姐都死在你们手里,现在竟还指望我为你们效力?”
琴酒面色平淡地回应:“宫野明美背叛了组织,与过从甚密,清理门户是必要的。”
“背叛?”
宫野志保攥紧手指,声音发颤,“就算她真的背叛了,那也是我唯一的姐姐!你们已经夺走了她的性命,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为组织做任何事。”
“是吗?”
琴酒眉梢微扬,不再多言,只朝伏特加略一示意,两人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空荡的室内只剩下宫野志保一人。
她久久注视着桌上那张与姐姐的合影——自幼失去双亲,是明美一手将她带大。
对志保而言,姐姐不仅是血亲,更是如母亲般温暖的存在。
如今这唯一的支柱骤然崩塌,她的世界仿佛也随之倾覆。
姐姐……
她低声唤着,目光不由自主移向桌角一只密封的金属盒。
那里存放着她倾注心血研制的药物4869。
服下它,或许就能再见到姐姐了吧。
这个念头如暗潮般悄然涌上心头。
当初她投身这项研究,从未想过要制造害人的毒物。
然而4869的药理特性中确实潜藏着致命的毒性。
尽管尚未进行人体试验,但作为研发者,她比谁都清楚:一旦吞下这颗药丸,结局将不可逆转。
冰冷的命运正在另一端等候,极大概率便是永恒的沉寂。
门外的走廊上,琴酒反手锁死了门扣,指间燃起一点猩红的光。
他缓缓吐出一缕灰白的烟雾,任由它在昏暗的空气里扭曲、扩散,最终归于无形。
“大哥,那女人不肯配合,不如……”
一旁的伏特加压低声音,手掌在颈侧轻轻一划。
琴酒没有立即回应。
他凝视着逐渐散尽的烟圈,直到最后一丝痕迹也消失,才侧过头,冰冷的视线钉在伏特加脸上。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
他的声音低沉平直,不带起伏,“她必须继续工作。
她的脑子,对这里的‘研究’不可或缺。”
“可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会听话。”
伏特加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试探,“要不……我找几个人,让她‘清醒’一点?”
“蠢货。”
两个字像冰锥刺出。
伏特加肩膀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带人,守住门口。”
琴酒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命令式的平淡,“食物和水,全部断掉。
先饿上几天。”
“明白,大哥!”
伏特加立刻挺直脊背。
这处隶属于药物研究的办公区,每扇门上都嵌着一方可从外部拉开的小窗,专为监视而设。
琴酒上前一步,拨开观察窗的金属挡板。
里面的人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椅中,目光空洞地投向办公桌后的某个定点,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塑像。
琴酒无声地合上了窗板。
“看紧点,别让她出事。”
他最后交代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您放心,我亲自盯着,绝不会出岔子。”
伏特加重重点头。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切割出几道苍白的光束。
林秀一勉强撑起沉重的身体,从凌乱的床铺上挪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妃英理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昨夜那双锐利的眼眸此刻平静如湖,只是指尖偶尔收紧梳柄的动作泄露了情绪。
她没再提起那个金发女人的名字,但卧房里残留的香水味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凌晨时分,她解开了睡袍的系带,用体温与重量将丈夫牢牢锁在床榻深处,直到他呼吸凌乱地讨饶,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早餐桌上瓷勺轻碰碗沿,没有人说话。
小林兰悄悄观察父亲眼下的淡青,想开口时被朱蒂在桌下轻碰膝盖。
黑色轿车驶向帝丹学园,后座的男人靠着车窗合上眼皮,晨光在他睫毛上跳动。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头轻轻磕在玻璃上,像个耗尽电池的**。
“爸爸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女孩压低声音。
驾驶座上的金发女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弯起微妙的弧度:“大概是在处理棘手的工作呢。”
她想起昨天午后虚掩的办公室门缝里溢出的暖昧声响,冷气出风口似乎还萦绕着某种甜腻的气息。
方向盘在她掌心转过弯道,学校钟楼的尖顶映入眼帘。
小林兰跳下车时书包带勾住了车门把手,朱蒂探身帮她解开,回头发现后座的男人已经蜷着身子陷入昏睡,领带松垮地搭在胸前。
她轻叹着从后备箱取出毛毯盖在他肩上,动作熟练得像重复过许多遍。
心理咨询室的门牌在晨风中轻晃。
朱蒂推开木门,百叶窗将阳光切成平行的光带落在拼花地板上。
林秀一像被抽掉骨架般瘫进沙发,脸埋进靠垫闷声嘟囔:“今天也交给你了……”
“明白。”
朱蒂从文件柜抽出待处理的档案,纸张边缘在指尖沙沙作响。
她望向窗外**奔跑的学生,忽然想起潜入这所学校的最初目的——那个代号贝尔摩德的女人如同雾气般消散在东京的街巷。
而此刻占据她大部分工作时间的,却是替这位总在奇怪场合耗尽精力的上司整理会议记录、冲泡提神咖啡,甚至掩饰他颈侧可疑的红痕。
咖啡机开始发出蒸汽轰鸣时,沙发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朱蒂将糖罐轻轻放回原处,陶瓷底座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轻响。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房间,林秀一仍有些恍惚。
直到园子提着食盒出现在门边,他才勉强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