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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躲雨时的情形——与林秀一共同经历的那段——猛地撞回脑海。
她混沌的神情骤然清醒,继而染上一层复杂的阴霾。
目光垂落,定在自己紧紧环抱的人身上,静默片刻,从鼻腔里轻轻溢出一声:
“……哼。”
林秀一被猛地推开,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园子……”
他扯出个尴尬的笑容,话音未落,就迎上女儿园子那双燃着怒火的眸子。
“我不想看见你!”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先出去吧。”
一旁的朋子伸手将林秀一朝门外轻轻一推,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此刻屋里人多嘴杂,她实在担心园子情绪失控,说出不该说的话。
“园子大概是被刚才窗外的人影吓着了,麻烦各位先离开一下,我和绫子陪她静静。”
朋子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众人见状,便随着林秀一陆续退出了园子的卧室。
走廊里,角谷弘树压低声音对林秀一说:“林先生,那人试图闯进园子房间,恐怕来者不善,咱们得提防些。”
“我去报警!”
太田盛立刻接过话,转身就要下楼。
其余人留在走廊低声交谈,池田知佳子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肩膀,朝林秀一投去一抹妩媚的笑:“林先生,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刚要转身,高桥良一却快步拦在了前面:“知佳子,刚才那黑影还没弄清楚,现在单独行动不太安全。”
“哼,这屋子里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知佳子不以为然,正要执意离开,太田盛却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发白:
“林先生,出事了——别墅的电话线全被剪断了,根本打不出去。”
先是黑影出现在园子窗外,如今连通讯也被切断,一股不安的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心中的不安愈发清晰——那座横跨断崖的木桥,是否也难逃一劫?
林秀一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瞥向身旁的高桥良一。
从种种迹象来看,此人恐怕已决意在这深山别墅中,对池田知佳子下**了。
……
若在更早的时候,林秀一或许还会生出一丝不忍,甚至可能对池田知佳子伸出援手。
然而自她闯入卧室、以铃木园子作为要挟的那一刻起,林秀一心中仅存的怜悯便已消散无踪。
此刻,高桥良一听闻太田盛说出屋内电话线被切断的消息,整张脸瞬间血色尽失。
“难道……是之前出现在园子房间里的那个人做的?”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但就算剪了电话线也无济于事吧?我们不是还有手机吗?”
角谷弘树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回到卧房取来手机。
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便凝重起来。
“林先生,手机也没有信号。”
太田盛皱紧眉头:“对方切断电话线,手机又无法使用——这是想阻止我们联络警方?”
高桥良一仍带着几分迟钝的语气接话:“可就算不能打电话,我们也能下山去找警察啊……”
“糟糕!”
角谷弘树突然脸色大变,拔腿便向一楼奔去。
林秀一也顺势扮出焦急的模样,扬声催促:“快!去看看吊桥是否完好!”
太田盛、高桥良一与池田知佳子闻言,纷纷紧跟其后,一行人匆忙赶往断崖边缘。
木桥的残骸在夜风中摇曳,断裂的绳索像垂死的触须悬在崖边。
高桥良一整个人软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我们被困住了吗?”
池田知佳子抱着手臂冷哼:“不过是条捷径断了。
从别墅后山绕路,最多多走四个钟头。”
她的声音在峡谷间荡出细碎的回音。
众人正围着断桥议论纷纷,对岸的树林忽然刺出四道白光。
车轮碾碎石子的声响由远及近,两辆轿车停在对崖边缘。
车门打开时,两道剪影被车灯拉得细长——朱蒂和那位名叫爱子的女仆踏出光影。
林秀一眯起眼睛。
昨夜他让爱子下山传话时,这座桥还完好地横跨深渊。
如今绳索切口平整得过分,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背叛。
“老板!”
朱蒂的呼喊劈开雾气,“这里发生什么了?”
崖风卷起她的金发,车灯将她惊愕的侧脸镀成苍金色。
爱子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半步,手中紧握着还未熄灭的车钥匙,金属齿痕深深陷进掌心。
断桥的残木横亘在崖前,阻断了归途。
林秀一站在路旁,目光扫过那道裂口,声音平静:“有人蓄意砍断了桥。
朱蒂,你和爱子现在下山,联络警方。”
朱蒂简短应下,身侧的女仆爱子却急切抬头:“林先生,夫人她……”
“铃木夫人那里由我交代。”
林秀一打断她,“你们报警后从另一侧绕回来。”
车轮碾过山路,沿着来时的方向折返。
夜色渐浓,车灯切开雾气,朱蒂握紧方向盘,副驾上的爱子沉默地望着窗外。
手机震动突兀地响起。
朱蒂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妃英理。
她轻轻咂舌。
白天从爱子口中听闻林秀一落水的消息时,她心头曾骤然一紧:线索尚未明晰,关键之人竟已遇险?直到得知林秀一与园子安然无恙,那阵紧绷才缓缓消散。
然而手机坠河一事,却让她瞬间窥见了林秀一未曾言明的布局。
她早料到妃英理或许会将电话拨到自己这里,因此在别墅得知桥断之前,便已催促爱子速速启程——无非是想避开这场或许暗涌的家事纠葛。
却未料到,断崖上的木桥先一步被人斩断。
车子在弯道减速,铃声仍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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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蒂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终于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像一道无法回避的宣判。
朱蒂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指尖终究滑向了接听键。
“英理夫人。”
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听筒里传来的女声裹着一层薄冰,即便隔着电波也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焦躁:“朱蒂,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林秀一呢?为什么他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夫人的手机不慎落水了,暂时无法使用。”
朱蒂快速整理着措辞,将眼下的境况简略叙述了一遍。
在她的描述里,与林秀一会面的铃木夫人,自然而然地被替换成了“铃木先生”
。
她提到断裂的吊桥,被困的山路,以及自己正驱车前往警署,准备另寻远道前去接应的计划。
“是这样。”
妃英理的声音略微缓和,但紧绷的弦并未真正松开。
她简短叮嘱了几句,要求他们明日务必尽早返回,随即便结束了通话。
话筒里传来忙音,朱蒂将它丢在副驾驶的座椅上,指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种荒谬的共犯感悄然滋生,让她喉头发涩。
同为女性,她心底对这般行径充斥着鄙夷,若非忌惮揭穿**可能导致的后果——被逐离林秀一身边,失去现有的位置——她恐怕早已将铃木朋子相关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摊在妃英理面前。
……
米花町二丁目,林宅的客厅笼罩在温暖的灯光下,气氛却有些凝滞。
妃英理刚放下电话,一旁的有希子便抬眼望来,眸子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夫人,老爷今晚……是不回来了吗?”
“嗯。”
妃英理颔首,走向落地窗边,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那边临时出了些状况,今晚赶不回来了。”
“状况?”
有希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什么样的状况?会不会有……危险?”
最后两个字问得轻而急,泄露出一丝掩不住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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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林秀一对园子的种种关照,全是因为他和铃木朋子之间的旧情。
瞧见他神色窘迫,好心的角谷弘树连忙岔开话题:“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坐着吧?不如我们开车从另一条路下山?”
话音刚落,矮胖的高桥良一便接过了话头:“那人又是砍断吊桥,又是剪断电话线,摆明没安好心。
万一他连车子也动了手脚……”
他话未说尽,客厅里霎时一片寂静。
夜已深,检查车辆状况并非易事。
高桥的顾虑,谁也不能轻易否定。
“我受不了了!”
池田知佳子忽然烦躁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去哪儿?”
太田盛抬起头问道。
“冲杯咖啡!”
她语气生硬,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去。
“我陪你一道吧,”
高桥良一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总安全些。”
池田虽面露不耐,却也没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不多时便各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几杯热气氤氲的咖啡。
池田将咖啡分给朋子和园子后,又端了一杯径直走到林秀一面前。
“多谢。”
林秀一伸手去接,指尖却忽然感到对方用指甲轻轻搔刮过自己的掌心。
他眉头微蹙,终究没说什么,只默默接过了杯子。
咖啡的温热并未驱散客厅里沉滞的倦意。
众人围坐无言,睡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眼皮愈发沉重。
“不行!我要去睡了!”
池田知佳子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耐,转身便朝二楼的楼梯走去。
角谷弘树和太田盛试图劝阻,她却置若罔闻,脚步未停。
几人只能看着她快步登上楼梯,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
高桥良一眉头紧锁,声音里透着不安:“我还是得再去看看她。
独自待在房间里太危险了,万一那藏着的家伙趁虚而入……”
这位身材敦实的男人说着便站起身,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高桥对池田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太田盛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该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
“绝无可能。”
角谷弘树当即否认,“池田和高桥根本是两种人,他们之间不会有那种情感。”
两人正低声交谈时,另一侧的园子似乎又发起热来。
她枕在母亲膝上,呼吸逐渐均匀,陷入了沉睡。
见少女已然睡熟,林秀一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覆在她身上。
一旁的绫子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
铃木朋子与铃木史郎经年累月的冷战,让父亲这个角色早已在家庭中缺席。
绫子甚至快要记不清,上一次与父亲平静对话是何年何月的事了。
“你也歇会儿吧。”